“哪有女孩子動不動就把嫁人的事挂在嘴邊?也不知羞!”
老夫人臉色黑沉,到底是小地方養大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李三娘臉色微變,她自己怎麽樣都行,就是見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
“小豆又說笑了,娘親這點子銀子你哪裏看得上眼?隻要母親吃得好睡的好,妹妹肚裏的孩子健健康康的便也值了。”
“你跟王爺婚期将近,是咱們府上頭一份的大事,到時候你祖母還會不疼你?”
但凡要點臉面,也不至于吃着人家的嘴上還不短,偏偏老夫人的一顆心長歪了,總也看不到李三娘母子的好來。
“時間不早了,兒媳還有些事要安排,妹妹的早飯是送來母親這裏,還是?”留下來也讨不得好去,李三娘站起身便要離開。
老夫人自然希望她快點離開才好,眼皮都沒擡一下:
“嗯,秋兒的早飯送來這裏就行,我還有話兒要跟秋兒說。”
“有勞姐姐。”
文氏低眉斂目,餘光看着老夫人厭惡的表情,隐隐有些得意。
母親說的果然不錯,隻要老夫人還站在他這邊,她在這國公府的日子就不會差。
區區幾頓飯就想收買人心?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對了,姐姐,咱們府上又不富裕,姐姐不必爲了妹妹費這些功夫,免得讓人說咱們驕奢。咱們府上做的蔬食也還算可口,不勞姐姐破費了。”
“對,日後這種事少做,老身哪裏是那等挑剔之人?以後還按着原來的做吧。”
老夫人冷哼一聲接過話來,李三娘身子微僵,王小豆随即攬上她的胳膊:
“就是這麽個理兒,祖母和小夫人若是想換換口味母親從公中出銀子就是,哪裏需要您自己破費?顯得祖母欺負您一樣!娘,小豆也有話跟您說,咱們一起走吧。”
說完也不等老夫人說什麽拉着李三娘就走。
老夫人臉色頓時便青了,一口氣憋在心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母親别生氣,小豆她就是心直口快......”
文氏忙上前拍着老夫人的後背,她不說話也便罷了,一說話老夫人更氣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你看看那小蹄子說的什麽話?合着我們占了她多大便宜似的?老身活了這大半輩子難不成連口菜都吃不起?”
“求母親不要再生氣了,都是兒媳的錯,兒媳不該提起此事的。”
文氏也是後悔不已,若不是她沒事說什麽柿子面的話,哪裏能惹來這麽多事?
還有春桃,枉她這麽信任她,她竟然也做起貪墨的勾當來了,害的她丢了這麽大臉面!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這孩子就是太心善。要知道你雖無害人之心,卻還是得有防人之意,你現在懷着身子,在這吃食上就更得當心了!”
老夫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說的文氏也有些後怕起來。
對呀,她現在可是懷着夫君的孩子,哪個女人會不介意别的跟别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
她自問從未想過害誰,可眼睜睜看着昔日對自己呵護有加的丈夫如今日日想着其他女人,連她都有些嫉妒的發狂。
更何況,是那個含辛茹苦守了她十幾年的發妻?
文氏心裏一陣後怕,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秋兒,怎麽了?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老夫人見文氏不說話,反而臉色白的吓人,心裏瞬間着了慌。
“沒,沒什麽,兒媳知道了。”
文氏連忙收起心思,顯得越發柔順。
老夫人見着着實喜歡,文氏家境好,年輕漂亮比那李三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真不知道兒子怎麽想的。
“秋兒,這幾日德兒他待你可好?”
老夫人壓低了聲音湊到文氏耳旁,文氏身子一僵,臉上飛速染上紅雲,半天才如蚊蠅般道:
“母親,相公他公務繁忙,也隻是到兒媳院裏坐過一回。”
說完便委委屈屈低下頭去。
老夫人頓時又怒了:
“哼!這個狐媚子,究竟是耍了什麽手段?把我兒哄騙至此!秋兒,你有什麽委屈盡管告訴母親,母親定會爲你做主!”
“母親……相公他确實是太忙了,這幾日又處理圓圓的事……”
李三娘連連勸說,卻是讓老夫人火氣更大了:
“你不要再爲他說話!我們國公府究竟是造了什麽孽才惹來這麽幾個掃把星!真是氣死我了!”
一旁的李嬷嬷看了直皺眉,這小夫人看着一句話沒說,卻是比說了還管用。
主子她,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她一個奴婢,恰恰不能開口分說主子的不适。
“母親!”
剛下了朝的王康德還換下一身官府便來了老夫人院裏請安,哪知一走進院子便将老夫人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相公!”
文氏見了連忙站起身,笑着就要迎上去。
王康德卻是淡淡瞥她一眼,直接繞過她走到老夫人面前。
笑意僵在臉上,文氏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般,有些下不來台。
老夫人更氣了:
“你這是做什麽?難道她不是你正經娶進來的?讓你這麽糟踐她!”
“母親還是不要再提此事,你我都知道這當初是怎麽回事。我已經虧欠了三娘母子,此次又是母親同意将他們接回來,爲的也不是讓母親糟踐!”
“你……你個孽子!我找你回來就是讓你頂撞我的不成!”
老夫人被徹底氣暈了頭,這可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他怎麽一直向着那幾個掃把星?!
“母親若還是如此,這府裏,兒子不回也罷!”
甩下一句話,王康德轉身便走。
“相公!”
文氏連忙要追,王康德卻是連半點眼神都不給她。
“主子您消消氣,國公爺他不是有意頂撞您的。”
李嬷嬷見老夫人氣的連氣都喘不上來,連忙上前撫着胸口順氣。
文氏看着那微微晃動的門簾,又看看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夫人,将眼裏的淚水憋回去忙上前安慰着老夫人。
這是她在國公府唯一的靠山了……即便目前看來并不管用,可她還是得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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