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不削的冷哼一聲,從懷裏掏啊掏也掏出一隻木盒來:
“哈哈!來看看外公的送你的小寶貝兒!”
木盒輕輕打開,露出一面一抹金黃,衆人皆好奇的看了過去,心裏紛紛猜測莫非是一隻金镯子?
隻見那黑不溜秋的小木盒裏,慢悠悠露出一隻金黃色的圓腦袋來。
衆人皆是大驚,這鬼醫果真不走尋常路,竟然給才滿月的孩子送這麽一隻“蟲子”!
那蟲子頂着一隻圓溜溜的大腦袋左右看了一圈,一見那麽多陌生的面孔吓得趕忙縮了回去。
誰知小家夥早就注意到了它,眼巴巴的瞧着,兩隻胳膊興奮的晃動起來,哪知那“小蟲子”突然就不見了!
“哇……”
這還了得?小家夥扯開嗓子就嚎了起來。
“看你看你,吓到孩子了沒有?我就說你送那小東西不行吧?”
劉菖蒲見狀忙數落起鬼醫來,鬼醫見小家夥哭的這麽慘,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竟也沒有回嘴。
王小豆生怕鬼醫自責,忙上前抱過小家夥溫聲哄勸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小家夥身上,心也跟着小家夥的哭聲狠狠揪了起來。
往常隻要王小豆一哄,小家夥便不怎麽哭鬧了,然而這次卻并不管用。
來的時候才剛喂飽了他,國公府離着王府那麽近,小家夥也不該餓了才對。
伸手探了探小家夥的襁褓,也是暖暖的,并沒有尿濕的痕迹。
王小豆不由着急起來,莫非真是被吓着了?
鬼醫也不敢上前,拖着手裏的木盒眼巴巴的看着哭鬧不止的小家夥,也深深懊悔起來。
王小豆生怕他往心裏去了,趕忙解釋:
“師叔您别在意,小家夥還太小了……”
“姐姐姐姐……小侄子他在看那隻小蟲子!”
小湯圓突然跑上前來,扯着王小豆的衣袖驚喜的指着鬼醫的方向。
小尾巴早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鬼醫面前:
“鬼醫爺爺,我能看看這隻小蟲子嗎?”
衆人聞聲看去,果然見小家夥的眼睛始終頂着鬼醫的方向。
王小豆也是一愣,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幾步。
“哇……哦……”
小家夥的哭聲突然停了下來,然而王小豆剛停下腳步,小家夥便又不願意的大哭起來。
王小豆這下算是看明白了,小家夥哭是因爲那隻“小蟲子”躲起來了,忙抱着小家夥走到鬼醫面前。
果然,這下小家夥再也不哭了,隻抽抽搭搭的停不下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看着躲在盒子裏的“小蟲子”。
鬼醫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然他可不就成了罪人了?才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家惹哭了,回頭這臭小子再記仇怎麽辦?
王小豆這才看清楚原來那盒子裏裝的是一隻縮小版的“金蠶蟲”,模樣比王小豆第一次見到金蠶蟲時還要稚嫩,連她都險些被萌化了,更何況這些小孩子?
這不,兩小隻因爲身高不夠,怎麽也看不到那隻“小蟲子”,不免出聲叫嚷起來:
“姐姐姐姐,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這下可把鬼醫得意極了,一邊撫着山羊胡一邊說:
“好好好,我們一起看,一起看!”
王小豆見狀,給彩旗和雪梅二人使了個眼色,兩人随即上前來,一人抱起小家夥,一人捧着木盒,往旁邊的軟榻上去了。
衆人這才松了口氣,紛紛落了座。
“師叔,這隻金蠶蟲莫非是小蝶的孩子?”
當初王小豆被帶走時金蠶蝶正在休養,等她回來又太多事要忙,聽說金蠶蝶被鬼醫帶走了便也沒有顧得上詢問。
鬼醫聽了這話臉色有一瞬間的黯然:
“是啊,是那小東西的孩子。”
王小豆立即察覺出了不對,心裏隐隐有了猜測,頓時覺得心頭湧起一陣哀傷:
“小蝶她……”
鬼醫怅然的看了看軟榻的方向,方沉聲道:
“金蠶蝶一生繁衍無數,真正的金蠶卻隻有一隻,就是母蟲死前将身體裏所有的能量都渡給的那一隻。”
原來是這樣……
王小豆想起過往金蠶蝶的點點滴滴,心裏越發難過。
若非是自己到了最後的時刻,它怕是也不會把自己的能量都給了下一代吧。
小蝶它……就這麽走了嗎?
氣氛一時低落下來,秦明見狀輕輕握了握王小豆的手,以示安慰。
鬼醫見自己又把氣氛搞砸了,趕忙又道:
“這小東西可真能吃啊!比它娘能吃多了!我可是養不起了。我看孩子們也喜歡,小豆,你可不能再把它退回來!”
王小豆這才勉強笑了笑:
“好,聽師叔的,我在這裏替小家夥謝過師叔了。”
“诶?怎麽還這樣叫?孩子……還沒起名字嗎?”
李三娘聞聲不由皺起了眉頭,誰家的孩子都滿月了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
王小豆讪讪的笑了笑,偷偷用手肘戳了戳秦明。
這鍋她可不背,還是讓他自己來解釋吧。
“嶽母,孩子的名字已經起好了,明日滿月宴便會公布。”
同樣的說辭,敷衍了王小豆,自然也能敷衍住李三娘。
果然就見李三娘舒展了眉宇:
“想來王爺是另有安排,這便好。老爺,時辰不早了,我們開宴吧?”
“哈哈……好好好,趁着孩子們玩在一處,我們也好好吃頓家宴。”
王康德朗聲笑了起來,才不過幾年光景,一轉眼他也成了人家的嶽父,成了人家的外公了。
衆人又說了會兒話,等飯菜都上齊了,方才其樂融融的吃了起來。
飯後,母女倆躲在一處說了會兒話,秦明和王康德照舊鑽進書房去商讨大事去了。
鬼醫和劉菖蒲則借口年紀大了犯困。便吵着回去睡午覺了。
薄暮時分,幾人方才返程回了王府。
卸下了滿頭的朱翠,換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王小豆窩在軟榻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小家夥玩了一下午早就累了,此刻睡的正香,被彩旗抱着交給乳母去了。
秦明洗了把臉,也走過去挨着王小豆坐下。
王小豆順勢靠在他肩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窩着。
“相公,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嗯?說。”
一靠近王小豆,秦明便有些意亂情迷起來,她身上獨有的味道讓他迷戀。
王小豆自然感受到了他呼吸的炙熱,忙伸手推了推她:
“正經點,跟你說正事呢!”
“嗯,你說。”
秦明的小心思被抓了個正着,非但沒有罷手反倒嗞着一張大白牙笑了起來,人也靠的更近,整個跟一隻橡皮人一樣粘在王小豆身上。
“哎呦!你……怎麽這麽不正經?”
王小豆羞得臉都紅了,卻也能理解,秦明正當血氣方剛的年齡,又久不碰葷腥,自然有些難以自持。
畢竟有些滋味一但嘗過,便再也忘不了了。
“在娘子面前,那麽正經做什麽?相公我又不是那等老學究。”
秦明理直氣壯的賴在王小豆身上,弄的王小豆半分脾氣也沒有了。
“好好好,你等我把話說完!”
“娘子,你答應了?”
王小豆随便出口的一句話卻是讓秦明整個人都爲之一振,随即扳着她的肩膀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王小豆猝不及防撞進秦明清亮的瞳仁裏,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羞成了蝦米的小臉。
“我……我答應什麽了?”
她心虛的垂下頭去想要躲開,她太清楚秦明在那事上有多……若是明日下不了床,還不讓人笑死?
“我不管,你就是答應我了!你不是有事要說嗎?快說快說!”
說完了好辦事嘛!
聽他提起正事,王小豆方才想起,忙道:
“相公,我想把師父和師叔兩位老人家接到府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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