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和彩旗一直站在王小豆身後的角落裏,見大長公主突然翻了臉,彩旗臉色一變忙上前去攙扶着王小豆。
看到她關切的目光,王小豆沖她溫和一笑示意自己沒事,便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身後跟着的雪梅原本見大長公主突然翻臉,心裏還嘲笑着王小豆不識時務,太蠢了。
不過就是動動嘴的事兒,這大長公主雖說已經不如當年那般的地位,可到底還是長輩,她這麽不給長輩臉面,也不怕别人給她穿小鞋嗎?
當真是把誰都不放在眼裏呢。
哪知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便見彩旗上前扶起了王小豆,心裏暗自一惱:
“這個馬屁精!又搶風頭!”
一行人走出大長公主的院子,便徑直來到了一處裝扮華麗的院子裏裏。
老遠便有一股濃郁的花香飄來,金秋十月,确實是菊花盛開的日子。
這一路走來王小豆也算看了出來,這候府雖說沒落了,排場卻不小。
無論是庭院的布局還是周圍的房舍,無不透着貴氣。
相反樸素簡潔的王府,倒顯得“寒酸了。”
心裏也不由感慨,候府這些年的積蓄,怕都花在這“面子工程”上了。
聽說這大長公主酷愛菊花,幾乎每年都會舉辦這樣一場賞菊宴。
别的不說,光這賞菊宴就要花費不少,還有那滿園子的菊花,無不被精心打理過,這又要多少銀錢砸進去?
怪不得這大長公主如此着急的想要給那廖成炎謀一份出路了。
家業都敗光了,再沒個出路,留給廖成炎的怕隻有空蕩蕩的一個候府,和頭頂那不實用的名頭了。
一行人剛一走進院子,便有人一窩蜂的湧上來朝着大長公主寒暄。
都知道如今皇位之上的人同這大長公主的關系,他們接到了帖子還不趕緊來巴結?
大長公主從善如流的應對着,眼裏盡是笑意。
她身後的王小豆卻被落了下來,孤身站在那裏。
大長公主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心頭隻冷哼一聲并沒有打算上前幫她解圍。
廖家衆人早就看出來大長公主神色不對,便也知道事情沒成,哪裏還願意搭理王小豆?
一個個隻當沒看見,假裝各自忙碌去了。
彩旗見他們如此對王妃,氣的一張小臉都紅了。
王小豆卻不在意的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反正她也不樂意跟人寒暄,樂的清淨。
剛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坐下來,哪知便有那眼尖的婦人認出她來。
“王妃!原來您也來了!”
她這一聲頓時吸引的衆人的視線紛紛投了過來,便隻見王小豆雍容華貴的站在那裏,通身貴氣逼人。
一時間不少人都圍了上來,就連原本對着大長公主寒暄的也舍了她直奔王小豆而來。
抱大腿,也得撿粗的不是?
大長公主看着被衆人不斷恭維的王小豆,臉色刷的一下便青了。
今日倒是叫她搶了風頭!真是夠有心眼的,來别人家做客,打扮的那麽花枝招展的做什麽?搶了主家的風頭,真是夠無恥的!
廖大夫人早就想上前問問情況,奈何人多眼雜,此時見大長公主身邊沒了旁人,她趕忙焦急的湊了上去:
“母親,怎麽樣了?”
大長公主正在火頭上,冷不丁被她的突然吓了一跳,狠狠瞪了她一眼:
“還能怎麽樣?小蹄子!還沒怎麽着呢就敢在本宮面前擺起譜來了!”
廖大夫人心裏最後一絲幻想吧唧一下全破滅了,臉上頓時現出失望的神色。
這臉色倒是讓正在氣頭上的大長公主誤會了,以爲她是怨怪自己沒把事情辦成,臉色當即更黑了:
“你這是什麽臉色?嫌棄本宮不中用了不成?”
廖大夫人心裏正不好受,又被婆婆如此遷怒,無端生出些委屈來。
但在這廖家幾十年了,大長公主的脾氣她又哪裏不知道,哪怕是委屈也不敢頂一句嘴:
“兒媳不敢。母親您也累了,去那邊歇着吧。”
見她低眉順眼的軟和下來,大長公主的心情這才緩和了些。
角落裏宛如郡主早就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不由一陣竊喜。
看來自己這一次是壓對了寶了。
自打上次見到偷偷相見的石龐之母子,回去她就讓人仔細探查了石家。
這一查之下才知道這石長生從前不過就是個破落秀才,中間聽說還生了重病差點死了。
因着王小豆的緣故,才一路走到了京城,甚至坐了這大理寺卿的位置。
他那兒子更是因着王小豆的關系成了皇上身邊的伴讀,他也就罷了,還有那什麽聶小風,父母不過是王家的下人,竟然也能陪在皇上身邊。
得知了此事,她便想從這上面做些文章來。
奈何她孤身一人,背後沒有幫襯,想要做些什麽也不容易。
這滿京城能成爲她助力的,幾乎早就沒有了。
挑來挑去,她才選中了大長公主府上。
如今青山先生做了帝師,滿京城的達官貴族,但凡家裏有兒子的,無不想把自家的子孫送到宮裏去。
廖家自然不例外。
想到了這點,她便借探望之名來了大長公主府上。
先是上演了一場孤女無依無靠,尋求庇護的戲碼,這大長公主對待皇室裏的子孫一向都是一張僞善的面皮,隻要她服軟示弱,總能卸下大長公主對她的防備,甚至還以對她的憐惜而感覺到高人一等。
幾番戲下來,不過幾日她便成了大長公主府上的常客,把個廖家上下哄的團團轉。
在閑聊的時候又不經意間提起了那“小表哥”的前程,這下,任誰都會動心。
因此,才有了今日這場賞菊宴。
果真,事情如她所預料的那般,以大長公主的性子,這事成不了。
幾番交手下來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王小豆雖看起來嬌媚柔弱,骨子裏卻是個有脾氣的。
大長公主這招在别人那裏或許好使,可在她這裏,行不通。
看吧,她這麽快,就有盟友了。
想到此,她提起裙擺,柔柔的便走了過去:
“宛如見過大長公主,見過侯爺夫人。” 17817/10170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