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祯泰然自若地挪開椅子,坐了下來,悠閑地端起冒着蒸蒸熱氣的茶壺,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安迪眼睛一直盯着他,想要看看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除卻競争市長一職,兩人在此之前,并未有深入接觸。
“哈哈,好茶,果真是好茶。”司馬祯贊不絕口道,狐狸眼透過眼鏡的上方,時不時打量一眼靜靜安坐的安迪。
司馬祯以前也有聽别人談起過安迪這個人,不過隻是一個商人而已,他并未放在心上,怎知道這次競選市長,半路殺出來,而且很有可能成爲Z市未來的市長。
司馬祯怎麽能不好奇,商場的精英級人物,如果再從政,那司家的低位豈不是從今往後都要比安家矮一等。
聽說安家還有一位優秀的兒子,甚至比自己的兒子還有優秀幾分。
不過現下好了,隻要跟毒沾染上,這輩子恐怕都洗不清了,而市長的位置,也不可能落到一個嫌疑犯的父親手裏。
司馬祯原本以爲會從安迪的臉上看到失落,絕望,頹廢的,可是沒有,他像個沒事人一般,安靜地品着茶水。
司馬幀勾了勾唇,像一個親民的上位者,“老安啊,我聽說你兒子出了點事情,似乎也找了很多人幫忙,但是沒人肯出面,你怎麽不直接來找我呢?雖然我這人很公正廉明,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跟你兒子見一面的,我相信我司馬幀的面子,他們還是會給的……”
“那多謝了,不過我更相信X,他們一定會還我兒子的清白,到底誰不清不白,我想X會查得清清楚楚……”安迪意有所指地說道。
司馬幀臉色沉了沉,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的老頑固,就這副頑固勁,不通圓滑的脾氣,還想跟自己競争。
以爲官場跟他的商場一樣嗎?棄商從政那就是從0開始,早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安氏董事長了。
“那是,X是H國最爲公正廉明的執法機構,不管什麽人到了他們手裏,想要撬開,絕對輕而易舉,X的手段可是絕對的鐵血殘忍,我們完全不能想象的……”
司馬祯呵呵笑道,看到安迪的臉一下黑了下來,自以爲激将法得逞。
“哼……”安迪有些生氣,端着茶杯的手重重地放回桌子上,茶杯裏的水大部分溢了出來。
“老安啊,稍安勿躁。”司馬祯揚了揚唇,假心安慰道。
“如果司副市長今天來是說這些的,那恕安某不能奉陪,安某公司還有很多要事要處理……”安迪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給司馬祯的感覺,安迪就是一個沉不住氣的對手,看來,一直都高看了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當得了Z市的市長?
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估計下面的人都可以排擠死他。
“老安,你不知道我的正式任免書要下來了!”就在安迪準備開門的時候,司馬幀幽幽地來了一句。
司馬幀不喜歡别人叫他副市長,副和正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是級别差了可不是一個檔次,這麽多年市長職位一直是由他代理的,别人口中早都喊的是司市長了,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副市長。
這種感覺就像坐在一桌的美味佳肴面前,突然發現一隻蒼蠅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