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房門打開,張馨馨一臉欣喜的探出頭,朝我甜甜的笑道:“少東哥哥,你來啦。”
過生日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我的臉上仍是平淡的沒有任何的雜色。或者我也想笑一笑,可是在記憶中并沒有什麽值得他高興的事。
張馨馨沒有介意我的表現,笑眯眯的朝我攤開一隻手。
我問道:“什麽?”
“禮物啊。”張馨馨瞪大一雙可愛的眼睛說道:“你可不要告訴我,你沒給我買生日禮物吧?”
我攤了攤空空的雙手,說道:“沒買。”
“……”張馨馨真的沒有脾氣了,我的性格就跟我的表情一樣,很平淡,什麽都不會放在心上似的。好在她原本就沒抱什麽希望,側開身讓出半扇門的位置說道:“快進來,我爸爸和媽媽都在等你哦。”
說着她便要伸手去拉我的手臂,我本能的往後退一小步,立刻意識到張馨馨并不是要攻擊我,才硬生生的收住要将她摔出去的念頭。
張馨馨并不知道自己剛才差一點就要被摔的鼻青臉腫。一臉甜笑着挽上我的手臂,帶着他進了客廳。
尤凡剛好端着一盤冒着熱氣的菜從廚房裏走出來,見到我時笑道:“少東,你來啦。快點過來坐,嘗嘗小姨的手藝。”
張馨馨亦笑着說道:“我媽的手藝可棒了,就是平時都不在家我嘗不到。少東哥哥,今天可是多虧你咯。”
我面色平淡的點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廚房處。尤凡的丈夫,亦是張馨馨的父親,張政宇也端着一盤菜從裏面走出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和藹的微笑着朝我點了點頭。
我亦是點頭回禮,我與張政宇見過一次,那一次兩人是在門外電梯口擦身而過。
尤凡将菜放在餐桌上,招呼帱:“少東,快過來坐。”
張馨馨拉着我走到桌邊,按着我坐下後自己也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
張政宇擺好菜式。問道:“少東,喝什麽酒?”
我淡淡的答道:“我不喝酒。”
張馨馨搶着問道:“那飲料呢?”
我輕搖了搖頭道:“水。”
對于我的古怪,張馨馨似乎已經習慣了,也不再多問,轉身倒了杯水遞給我。
菜盤很快就上齊了。張政宇最後端上一盒蛋糕,點上生日蠟燭,然後再關上燈。昏暗的燭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很溫馨。一家人圍在桌旁一邊拍着節拍,一邊共同唱着:“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四個人中隻有我沒有唱,我不是不會唱這歌,而是不想唱。在我看來,這樣子很無聊。我在靜靜的聽,看着張馨馨臉上那一臉的幸福。
燭光映照在張馨馨清麗的臉蛋上。不知道是光線的關系,還是她此刻真的很幸福,她的臉紅樸樸的,很是可愛。
一曲生日快樂歌唱畢,張政宇重新打開電燈并暫時移走了蛋糕,然後舉着酒杯說道:“來,祝小馨馨生日快樂。大家來幹一杯。”
四個杯子相碰一下,我也象征性的輕抿一口。
尤凡将兩隻雞腿分别夾進張馨馨和我的碗中。說道:“少東,來,吃個雞腿。”
我夾過雞腿三下兩下的啃光了。說實話,我的吃像真的很不好看,但是我不在乎,我一直認爲時間才是最重要的,有那時間細嚼慢咽的,不如快點吃完應付下面的戰鬥。
好在尤凡一家人也都不介意,張馨馨更是一邊小口小口的用牙齒輕撕着雞肉,一邊饒有興趣的看着我的狼吞虎咽。
可能是覺得氣氛安靜了一些,尤凡開口說道:“馨馨啊,你剛才許了什麽願?”
張馨馨抽了抽鼻子說道:“這可不能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哪有的事,願望是許兩個,一個要公布出來,一個要藏在心裏,對吧?”
張馨馨奇道:“咦,老媽,你怎麽也懂這個?”
張政宇大笑道:“你以爲你媽跟不上時代了?快說,要公布哪個願望?”
張馨馨笑着說道:“好嘛,我說嘛。”想了想說道:“我祝願爸爸、媽媽和少東哥哥都身體健康,一生幸福。”
張政宇哈哈大笑道:“真是沒白疼你。”
我斜過眼光瞥了張馨馨一眼,又移回碗中,低頭繼續吃着東西。
尤凡問道:“還有一個願望是什麽?”
張馨馨警惕道:“這個可不能再說了,說出來就不靈了。”
張政宇調笑道:“不會是想早點找個老公嫁出去了吧?”
張馨馨故作兇像的說道:“老爸,你亂講。”
尤凡也白了他一眼,責怪道:“女兒還沒到那年紀呢,你别亂說話。”
張政宇哈哈大笑道:“開玩笑嘛。今天馨馨又大了一歲,我高興啊,哈哈。”
一家人一邊談笑着,一邊吃着桌上的食物,其間隻有我沒說過話,也沒有任何表現,與這快樂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在尤凡他們跟我說話時。最多也隻是“嗯”,“哦”就表示回答了。
飯局吃到一半時,張政宇忽然說道:“對了,少東,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我可以跟經理說說,給你安排個職位。”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沒興趣。”
尤凡也勸道:“少東,還是找份正經的工作吧,你這樣我也很擔心的。”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張馨馨眨着雙眼,好奇的插嘴問道:“對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少東哥哥是做什麽的哦?”
尤凡瞪了她一眼道:“小孩子,别亂插嘴。”
張馨馨不滿的叫屈道:“我哪有。”
張政宇忙說道:“好啦好啦,不談這個啦。少東,你要是什麽時候有興趣的話,随時可以來找我哦。”
一口将杯子裏的水飲盡。放下空杯說道:“我吃好了,先走了。”說着便要起身。
張政宇忙叫道:“哎,怎麽這麽快就走啊,再坐一會兒。”
尤凡也說道:“對啊,少東,你才剛來,怎麽這麽快就走呢。再坐一會兒吧,等小姨收拾好。你再陪小姨好好聊聊。”
張政宇說道:“我來收拾,你們聊。”
張馨馨沒有說話,隻是拉了拉我的衣交角,然後一付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尤凡說道:“這樣吧,你還是第一次來,就讓馨馨帶你到房間裏坐坐,好不好?你難得來一次。就别急着走嘛。”
張馨馨也使勁的點頭道:“對啊,少東哥哥。去我房間坐坐吧,好不好。”
在一家人的盛情難卻下,我最終還是被張馨馨拉進她的房間裏。
張馨馨的房間并不大,但布置的很溫馨,四面的牆壁都刷出淡淡的粉紅色,一張小床上的被褥是淡綠色的,桌面和地闆都擦的一塵不染,剛一進來就令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女孩子的房間就是不一樣。與我們那個窩遠遠不能相比,三個大男人的房子與這間房比起來根本就是個狗窩。垃圾扔的到處都是,也沒有人清理。三人的卧室中也隻有我的房間算是幹淨點,除了衣服堆的比較淩亂外倒也沒有礙眼的東西。
可能是出于女孩子的天性,張馨馨很喜歡玩具寵物,床上放着一個很大的絨毛玩具狗熊,桌子上也放着一個絨毛豬和絨毛兔。除此之外就是滿書架的書,和一台電腦。
我進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習慣性的觀察一下屋内的布置,然後又走到窗邊往外面看了看。
張馨馨走到他旁邊,問道:“這裏的夜景不錯吧?”
“唔。”
張馨馨先回身看了看關上的房門,然後小聲的說道:“少東哥哥,你是不是組織的人啊?”
我轉身走到電腦前,敲了敲鍵盤,說道:“不是。”
張馨馨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就在昨天,海鹽市生一場大火災,警方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因爲現場還找到大量的汽油痕迹……”
我轉身問道:“海鹽?”
“對啊,你都不知道?新聞裏都報道了。”
似是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張馨馨打開電腦,打開網頁輸入一串地址後說道:“你瞧,我沒騙你吧。”
我拉着滾動條一直往下看,當我看見火災地點時,神情微微變了一下。因爲那個着火的地點正是劉晴雨所住的那撞樓房。
怎麽會這麽巧?我前腳離開。那裏就被人縱火,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三個混混,看來我們三個背後的靠山很不簡單。
張馨馨并不知道我此時的想法,在旁邊說道:“你瞧,真是什麽事也做的出來。”她一邊說着,一邊偷偷觀察着我的神色,可是她在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我淡淡的“哦”了一聲,問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呃?”張馨馨愣了一下。
“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張馨馨立刻滿臉失望的說道:“啊,少東哥哥。你怎麽又要走啊?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惹你不高興了?”
“不是。”頓了一下,我又補上一句:“我不習慣。”說着便轉身打開房門走出去。
尤凡正端着一盤水果走過來,看到我出來笑道:“哎,少東,快來吃點水果。”
“不用了。”我走到她跟前。說道:“我走了。”
尤凡詢問的眼神望向張馨馨,張馨馨則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尤凡放下水果說道:“怎麽這麽快就走?再坐坐,陪小姨聊聊天。”
“不了,我有事。”
“這樣啊。”對于我的堅持,尤凡也沒有再繼續勸說下去,說道:“那好吧,記得有空就多來坐坐,我們都是一家人嘛。”
我朝聞聲從廚房裏出來的張政宇點了一下頭。然後便朝外面走去。尤凡一家人都送我到門外,直到電梯門即将關上時,還在叮囑他有空要來多坐坐。
我走出大廈坐進自己的車内,馬上掏出手叫撥出一串号碼。這是肥鴨留給我的聯絡号碼,我當時并沒有用心去記,但我的記憶力真的很好,當時隻是聽過一次。事隔這麽久後還能清楚的記得。
果然,片刻後電話裏傳出肥鴨的聲音:“誰啊。”他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味道,可能還在睡覺。
我淡淡的說道:“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肥鴨有些不确定的語氣說道:“老大,是你嗎?”
“嗯。”
“哇!老大,真的是你。哇,你終于找我了。”
“幫我做件事。”
肥鴨欣喜的說道:“好啊,好啊。老大你說,别說一件。十件都沒問題。”
“知道昨天海鹽市的那件事嗎?”
肥鴨立刻說道:“知道。”
“幫我查查是誰幹的。還有,海鹽有三個人。其中兩個叫野鴨和老鼠。查查他們後面的人。”
肥鴨拍着胸脯嚷道:“這個沒問題,很快就有消息。”随即又小聲說道:“老大,是不是要做事?能不能讓我跟你一起去啊?”
我想了想,說道:“好。”
“耶!老大萬歲!老大,你等我,最多兩個小時肯定又消息!”
我挂上電話後踩下油門,迅往暗黑十刃大本營駛去。我并不是不想找黑帝,但黑帝也不是萬能的。
有時候,組織上的事直接找組織上的人探消息會來的更快一些,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肥鴨。
回到别墅,夜枭和瘦猴還沒有回來。我徑直走進儲藏室,在一堆槍械中選出一支突擊步槍,一支沖鋒槍,再配上大量的子彈和幾枚手雷,又回到自己房間,取了兩支手槍裝好。
這時,我手機的鈴聲響了。
我取出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的是“張馨馨”的名字。我接起電話,說道:“什麽事?”
電話裏傳來張馨馨的聲音:“少東哥哥,你到家了嗎?”
“嗯。”
“對不起啊,少東哥哥。”
“什麽?”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我一邊做最後的檢查工作,一邊說道:“沒有。”
“真的沒生氣?”
“我沒生氣。”
“那你什麽時候再來我家啊?”
我将槍械都裝進一個旅行包裏,說道:“再說。”
“不行,你每次都這樣……”
這時,我手機裏有個電話接入。我看了看号碼,是肥鴨打來的,說道:“我有事,先這樣。”說完也不管張馨馨的反應,直接轉到肥鴨那條線,說道:“怎麽樣?”
“老大,我通過道上的兄弟們問過了,那個叫野雞的昨天早上突然死了,他跟那個老鼠都是組織的人。”
肥鴨繼續說道,“這個組織的勢力很大。不過你說的那個事情,找不到線索,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知道了,知道那組織的總部在哪嗎?”
“這個,我不知道啊。”
“半個小時後,第一次見面的停車場。”
肥鴨那邊愣了片刻,立刻歡呼道:“哇!謝謝老大!我馬上去等你。”
我挂上電話後走到客廳,用衛星電話打給黑帝。
“什麽事?”
“黑帝,查一下海鹽市組織的總部。”
“你不會告訴我,昨天海鹽的那件事跟你有關吧?”
“可能。”頓了一下,我又說道:“馬上找。”
“好吧,那你呢?”
“我去海鹽。”
“什麽時候?”
“現在。”
“要不要通知夜枭和瘦猴?”
我淡淡的道:“不需要。”
“那好,帶上聯絡器,保持聯絡。”
挂上電話後,我提着旅行包駕車離開了别墅。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