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紀剛要繼續喊安德烈,忽然前面黑暗處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緊接着雜亂的腳步朝着自己這邊走進。
甯紀朝着前面一看,發現自己一直沒注意的暗處竟然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安德烈。而在安德烈的旁邊則站着四個人,而鬼醫正在其中。
身種子彈的鬼醫,幸虧本身醫術精湛,所以也無大礙,但是不能做大運動了,此時站在安德烈旁邊,見到甯紀了,牙齒咬的“吱吱~”作響,一個公認的秘密就是其實每個家族之間都有眼線,依靠安德烈家族的眼線,鬼醫不難知道自己是被誰算計了。
所以現在看到甯紀恨不得馬上把他撕成碎片。
甯紀看看自己周身旁邊的燈光,在看看安德烈那邊近乎黑暗,而對方早已經擺好椅子坐在那,分明就是等自己,看來自己到這裏對方早就知道了。
安德烈大笑之後,一揮手,身後的人将旁邊的燈也打開,頓時周圍全部光亮如白晝。而甯紀也看清了在安德烈旁邊的幾個人,除了鬼醫之外還有三個人,其中兩個甯紀從堂吉诃德家族的情報上見過照片,是安德烈的忠心手下,而另外一個很讓甯紀意外,竟然是華夏人。
之所以判斷那黑眼睛、黃皮膚的人是華夏人,那是因爲他穿了一身唐裝,這個裝束除了華夏人之外,基本沒人會穿。
“哈哈,你們華夏有句話怎麽說?甕中捉烏龜,你現在交代吧,來我這裏目的何在?要是我滿意的話就留你個全屍。”安德烈嗓門極大,帶着幾點粗狂之意,看樣子平時也是那種狂放之輩。
“甕中捉鼈,呵呵……”甯紀幹笑一聲,心想自己何嘗不是羊入虎口,看樣子對方是等待多時了,既然來了多說廢話沒用,直接說目的:“我現在來了,你把林薇放了,爲難一個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甯紀一下子說出這麽一句話,倒是讓安德烈有點意外,扭頭看看鬼醫,帶着好笑的神情說:“似乎你失算了。你這一招沒有引得堂吉诃德家族進攻,倒是讓這個甯紀好像跟巴蒂斯特那老鬼決裂了。啊?哈哈……”
安德烈無論性格怎麽樣,但能做到家主這個位置上多年,并且讓一個渺小的沒人知道的家族不斷提高,起本事肯定毋庸置疑,所以甯紀這麽一句話,安德烈哪怕不用知道堂吉诃德家族的情報,也推理出甯紀跟堂吉诃德家族決裂了。
鬼醫臉上的褶皺顫抖,露出滲人的笑容,“就算沒有引得堂吉诃德家族進攻也無所謂,至少面前這個也是塊肉。”綁架甯紀的女友計劃是鬼醫找安德烈做的,目的圖的不小,是想引誘堂吉诃德家族進攻。可惜陰差陽錯下,做好了一切準備,反倒是甯紀獨身來了。
安德烈點點頭:“也是,蚊子再小也是一塊肉。”
聽着安德烈和鬼醫旁若無人的對話,甯紀這才明白,感情人家計劃目的是堂吉诃德家族,想跟堂吉诃德家族正式開戰。可是安德烈家族有那實力嗎?
甯紀心中疑惑了片刻,但很快就想通了,這個世界上沒有自己找死的人,安德烈一定是做了某些特殊的準備,這才故意如此。不過自己現在與堂吉诃德家族沒關系了,也沒有義務告訴他們。
安德烈的目光看向甯紀:“你的勇敢我很喜歡。但你開口就讓我放你女友,難道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有什麽過分的,她隻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麽沖着我來,請不要對女人動手。”
“啧啧……真是一顆多情的種子。聽了你這一番話,感動的我差點想趕緊生個女兒嫁給你,哈哈哈……”安德烈調笑甯紀。
甯紀不在說話,隻是目光盯着安德烈。
安德烈看到甯紀的目光,停下了調笑,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成了堂吉诃德家族的梅花部首領,但你我是敵人,你既然來了在我面前就隻能死。留下你的遺言,你勇氣可嘉,我留下你的全屍。”
甯紀很早就知道這安德烈的性格,對自己人格外寬容,對外卻斤斤計較,兇狠殘殺,喜歡幻想自己偉大的讓人臣服。而現在直接讓自己留下遺言死,也算是對他性格的合理诠釋。
不過既然來,當然做好了一切準備。甯紀擡起手來,朝着安德烈伸出一個中指,之後把中指朝下下,這手勢的意思是你不是男人,連我的老二都不如,在F國屬于最讓人恨的羞辱。
果然甯紀剛剛做完手勢,安德烈頓時暴怒,一拍身邊的椅子,猛地站起來,指着甯紀怒吼:“你竟敢侮辱我,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甯紀依舊比着中指,嘴裏淡淡的說:“我隻是不服氣,若身份調換你未必有我這番勇氣。而你卻拿着一個女人逼迫我,這不是男人的作風,用你們F國的話來說,你不是一個紳士。在我眼裏你不是一個男人。”
“你……”安德烈攥着拳頭,“好,很好,很好。既然你說勇氣,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赢了,今天讓你帶着女友離開,如果輸了就死在這裏吧。”确實在安德烈心中對甯紀敢隻身來這裏非常的敬佩,可心裏敬佩是一碼事,說出來又是一碼事。
當被對方看不起的時候,安德烈心中那絕不認輸的脾氣便出來了。其實不光是安德烈,就是是普通都會有這樣的情緒,當你敬佩的人羞辱你、鄙視你說不如他,你一定不會承認的。這是男人的共性。
“尊敬的先生,請您出手,用最痛苦的方式讓他死去。”安德烈突然轉身朝着身旁的那個穿唐裝的中年男子說話,模樣非常的客氣,似乎這穿唐裝的華夏男子不是手下,而是客人。
穿唐裝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安德烈,随後大步走向甯紀。
甯紀不清楚這中年男子的來曆,先前更沒有見過他的資料,但從安德烈包括鬼醫看着男子的眼神就知道,這是一個恐怖的人。
男子并不高大,若是站直比的話,還得比甯紀矮點。可就算如此,甯紀突然看到即将走過來的男子無比的高大不可仰望。
唐裝男子在走到甯紀身前五米的地方停住了腳,用非常标準的華夏語說:“你能走近我一米範圍,你就赢了。我做主放你走。”
甯紀聽着這熟悉的華夏語,心中一陣溫暖,但對方說能走近他一米,這倒是讓甯紀想不通,難道他面前還有什麽東西阻擋不成。
而那邊鬼醫聽到唐裝男子竟然不是出手折磨甯紀,而是給了這麽一個輕松的條件,頓時有點着急,正要給安德烈說,卻被安德烈一擡手禁止,随後手指指唐裝男子,意思是隻看便好。
甯紀沒有絲毫猶豫,雖然他不相信安德烈的話,但眼前這個唐裝男子卻讓甯紀有幾絲信任,或許他是華夏人說華夏語的原因吧。
看了一眼唐裝男子那剛毅的臉,甯紀邁着堅定的步子超前走去,一步邁下,原本沒感覺到什麽的甯紀,突然有種泰山壓頂的幻覺。
呼吸困難,心跳加速,渾身冒汗,整個人的肩膀如同抗了一塊上百斤的大石頭。這種感覺似曾相識,甯紀使勁喘了口粗氣,片刻之後想起來了,“裏奧……”是在裏奧的身上感覺到過。
不過裏奧給予的那種壓力雖然重,但是不至于呼吸困難,心髒跳動加速,也沒有這種天地全部要壓在身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