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瞄見他的瞬間,腳尖一動,下意識想逃。
腦海還殘存着昨晚她主動強吻的畫面,她心虛,且有點接受無能。
“蘇潼,”司徒烨腿長,一下就掠到她面前将人堵住,“我來跟你确認一件事。”
蘇潼低着頭,逃避去看他星眸一般明亮的眼睛:“什麽事?”
司徒烨含笑道:“你昨晚答應了一輩子和我在一起,這事你沒忘記吧?”
蘇潼:“……”
“王爺,”她别過臉,就是不肯正面對着他,“喝醉酒說的話怎麽能算數。”
“是個人都知道,醉話當不得真。”
司徒烨心頭一酸,語氣幽幽:“這麽說,我已經不是人?”
蘇潼:“……”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幹巴巴地解釋,“我是說,醉話就是酒後胡言亂語。”
“都是假話,王爺你聽聽就算,切不可當真。”
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反正我是不會當真。”
打死也不能承認這話。
不然,她這輩子都被他套牢;還是在她神智不清的情況下,她想想都覺得自己太虧心了。
“蘇潼,你昨晚告訴我,你跟我說的話,句句發自肺腑;現在你讓我别當真?”
蘇潼:“……”
“呃,這、這……昨晚我喝醉,醒來什麽也不記得了。”蘇潼讪笑,決定來個抵死不認賬,耍賴到底。
不管昨晚說過什麽,她就不承認了。
“不記得了?”司徒烨眼眸半眯,看着她的臉,拉長了尾音,“要不要我們再來重溫一遍,提醒提醒你?”
他語氣平淡,目光冷靜;可蘇潼憑直覺感到了危險。
她慌了慌,連忙拒絕:“不,不用了。”
“那你現在記起來了?”
蘇潼還想垂死掙紮一下:“有、有些記起來,有些不記得,還有些記憶比較模糊。”
反正她不說自己記得哪些又有哪些記憶模糊,日後她不認賬,他也不能拿她如何。
司徒烨眯起眼眸盯着她,似乎瞬間将她内心的小九九都看穿了。
“蘇潼,說說你都記得什麽吧。”
“如果關鍵部分記憶模糊的話,我可以現場再帶你重溫一遍,保證讓你絕對記憶猶新。”
“而且,我身上還留有你的證據;你确定不需要再看一看嗎?”
就知道這姑娘事後會慫得抵死不認賬,司徒烨不禁暗自慶幸昨晚他留了一手。
他忽然欺身近她耳畔,幾乎貼着她耳垂飛快低語:“或者,你對鏡看一看我在你身上留的證據也行。”
蘇潼:“……”
一張臉瞬間羞得通紅。
這混蛋,胡說什麽呢!
她疑惑地努力回想了一下,難道她昨晚色膽包天,已經将司徒烨吃幹抹淨?
不能吧?
她真這麽幹了的話,爲什麽她沒啥深刻的記憶?
而且,身上也沒什麽不适?
唯一的感覺就是頭痛。
該死的醉酒!怎麽就斷片了呢?
真是誤事,看來她以後再不能喝酒。
“蘇潼?”司徒烨笃定地看着她,“現在,想起什麽了嗎?”
“答應過我的事情還算不算數?”
蘇潼無奈地瞟了眼四周,自從司徒烨現身,她身邊的人就自發主動消失了。
現在,就司徒烨和她兩人在屋子裏。
這家夥真要對她做點什麽,她還真是——求救無門。
蘇潼瞄了眼将她困在他長臂與牆壁之間的家夥一眼,沒好氣道:“我答應過什麽事了?”
司徒烨含笑看着她,慢慢地一字一頓重複給她聽:“答應我,接受我的心意,以後再不考慮其他人。這輩子,永遠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蘇潼不滿地嘀咕,“我喝得再醉,也不可能答應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你别想蒙我。”
“嗯?”司徒烨微微俯身,發亮的雙眸凝定她紅豔的嬌唇,“要不,我們重溫一下昨晚在屋頂的事?”
“蘇潼,對于這件事,其實我非常樂意且充滿期待。”
親吻她,似乎永遠都不夠。
蘇潼吓得一激靈,趕緊别過臉去:“你别胡來。這裏到處都是人呢。”
他不要臉,她還要。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司徒烨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逼她給個準話。
蘇潼:“我現在不答應有用嗎?”
“那就是答應了?”司徒烨狂喜,捧住她的臉就要親,“說,是不是答應了?”
蘇潼掙紮:“你先松開。”
司徒烨耍賴:“不行,你先點頭。”
“是,”蘇潼閉了閉眼睛,誰料這一閉,腦海裏就是昨晚活色生香的畫面。吓得她一激靈,趕緊将眼睛睜得大大的,“我答應了。”
她喝醉了居然會主動強吻他。
太不可思議了!
或者,她潛意識比清醒的自己少了顧慮,更尊重她自己的意願與情感。
她心裏其實早就接受了司徒烨。
隻是嘴上一直不肯承認而已。
“我接受你的心意。”
“蘇潼,我太高興了。”司徒烨忍不住一把抱起她原地轉圈,“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停停停,快放我下來。”
蘇潼俏臉紅紅的,小意地觑了他一眼,慢慢道:“可是,王爺,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我接受你的心意,不表示我就得一輩子非和你綁在一起。”
談戀愛而已,誰說談着談着不會崩的?
如果他變了心,或者她喜歡上别人;他們肯定走不到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她現在不敢承諾,也承諾不起。
現在的他,是她心動的對象。
但不代表,以後他一直是她對的人。
司徒烨笑臉緩緩淡了下去:“蘇潼,你是什麽意思?”
“還是打算最後抛棄我而選擇别人?”
“是誰?”他冷了臉,眉眼忽然有了幾分肅殺與騰騰怒氣,“那個王八蛋是誰?你告訴我。”
他要将她所有備胎滅于最原始的狀态,讓備胎們永遠沒有機會轉正。
蘇潼挑了挑眉,“王爺,目前并沒有誰。”
“我就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現在我喜歡你,就跟你現在也喜歡着我一樣;但是,人心易變;誰也不能保證這樣的喜歡與心動能一直保持不變。”
司徒烨冷聲打斷她:“蘇潼,我能保證。”
“除了你,這輩子我再不會喜歡别人。”
“不,我對你不止是淺淺的喜歡。”
“而是深愛。”司徒烨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在我第一次意識到差點失去你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的心意。”
“這輩子,蘇潼,你親自感受一下這顆隻會爲你跳動的心。”
“你現在還能繼續說那麽殘忍的話嗎?”司徒烨無奈又深情地看着她,“嗯?不能保證一直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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