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無奈:“她一個宮妃妒忌我什麽?”
齊子硯輕笑,語氣嘲弄:“自然是妒忌你得到司徒的心,與滿腔情意。”
“當日在禦書房,司徒喂你吃飯的事已經在皇宮傳遍,連我這個宮外人都聽說了。”
蘇潼:“……”
“我覺得,還是齊志璜的嫌疑更大。”
“你說誰的嫌疑最大?”司徒烨處理完武生的事,又回到二人讨論的院子。
蘇潼将之前他們分析的結果跟司徒烨說了一遍。
司徒烨默了片刻,道:“這事簡單。我親自逮他來問一問就知道。”
蘇潼:“……”
警告地看着他:“你别亂來。”
那好歹是皇子。
沒有證據亂拿人,齊志璜一狀告到皇帝跟前,他們能有好果子吃?
齊子硯道:“我有個主意,能夠試出到底是不是他幹的。”
司徒烨一頓,随即冷眼掃過去:“你那馊主意,不提也罷。”
蘇潼愣了愣:“他還沒說呢,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馊主意?”
司徒烨冷哼:“就憑我和他從小一條褲子穿到大的交情,他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蘇潼:“……”
不是,你确定不是在向我炫耀你倆是彼此肚裏的蛔蟲嗎?
“三殿下,你說來聽聽嘛。”
司徒烨:“不許說。”
蘇潼:“我讓他說。沒讓你說,你憑什麽不給他說?”
司徒烨:“就憑他說的是馊主意。”
蘇潼:“馊不馊,我聽過之後再作評價。你現在說的不算。”
齊子硯挑了挑眉:“如何?司徒,我到底說還是不說?”
“要不,還是你自己說?”
“說!”
“不說。”
蘇潼與司徒烨異口同聲,但答案南轅北轍。
齊子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我聽蘇潼的,我說。”
司徒烨黑着臉站起來,冷冷地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跟我出去。”
齊子硯擠了擠眼:“不好意思,蘇潼不許别人在她的郡主府打架。”
司徒烨:“……”
“我記住了。”
齊子硯磨了磨牙,冷笑道:“記住就記住。你不找我打,我還要揍你一頓。”
他看着蘇潼:“其實想要知道是不是齊志璜幹的,有個非常簡單的方法。”
蘇潼看着他,滿眼求知欲:“什麽方法?”
“對外面放出風聲。第一,說他生母王美人在冷宮被虐待到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病得幾乎活不下去。”
“第二,就說父皇犒賞你在橫郡的功勞,特意厚賞,賜你許多财物。”
蘇潼:這謠造得有些過了啊。
她一個銅錢都沒撈着,哪來的厚賞?哪來的許多财物?
“如果第一件事讓齊志璜憤怒,那麽第二件事就是用來加重他的憤怒與怨恨。”
蘇潼若有所思:“憤怒之下,齊志璜就會在對我動手和不動手之間搖擺。”
“對我動手,證明他不是心思深沉的人。需要提防,但也好對付。”
“同時證明,昨天花錢雇人射殺我的主謀,十有八九是他。”
“如果聽聞這兩件事的風聲後,他無動于衷;說明這個人冷酷理智,所謀甚大。我更需要時時警惕常常提防。”
司徒烨歉然地看着她:“現在你明白我爲何阻止他說這個方法了吧。”
說來說去,都是将她置身危險中,而且還令她整日精神緊張提心吊膽。
他一點也不希望她過得如此辛苦。
“你顧慮得對,”蘇潼苦笑一聲,“但三殿下考慮得也有道理。”
“我知道危險了解危險所在,才能有所提防。”
司徒烨的心意她懂,但司徒烨再強大,也不可能日夜在身邊保護她。
她還是更傾向于靠自己護自己安全。而不是依賴别人。
齊子硯沖司徒烨挑了挑眉,眼神仿佛在說:看吧,還是我比你更了解她。
蘇潼從來就不是那種在溫室裏需要别人時刻呵護的嬌花。
她是帶刺的玫瑰,她是迎風而長的荊棘。
她最終會長成别人仰望的參天大樹。
她,會成爲别人的攀附,卻永遠不會将自己變成需要攀附别人而存活的菟絲花。
“蘇潼,你府上的防衛需要加強。”司徒烨忽略掉齊子硯挑釁的眼神,也忽略心頭的不舒服,隻爲眼前冷靜堅強的少女心疼,“起碼得保證,你在郡主府的安全。”
蘇潼失笑:“還不至于有人膽敢闖進來就地誅殺我吧。”
司徒烨俊臉一沉:“不許再提類似的話。”
“蘇潼,你要是再提,我就要搬進郡主府,與你同吃同住貼身保護。”
蘇潼:“……”
齊子硯吃味地冷哼:“你搬進郡主府?你有什麽資格跟她同吃同住?”
“她要是缺護衛,花錢請就是。”
又看着蘇潼:“你要是銀子不夠。我給。我銀子多得是。”
“請百個不夠,那就請兩百,我就不信,幾百個護衛還抵不過司徒你一人。”
司徒烨冷笑:“或許武力上,幾百個普通護衛能抵我一個。”
“但是在珍惜蘇潼性命這事上,誰抵得過?”
“真正遇到危險,你花錢請的護衛能不顧自己性命,拼死護着蘇潼?”
齊子硯反諷:“蘇潼沒成親沒出閣,你讓她一個未婚姑娘跟你同吃同住?”
“你不要名聲,她也不要了?”
“蘇潼,”司徒烨充分發揮打蛇随棍上的特性,立刻道,“你嫁給我,什麽事情都解決了。”
蘇潼:“……”
“停!”她無奈地翻白眼,“我們目前隻是在讨論齊志璜針對我的嫌疑最大。”
“還有,剛才三殿下提的主意,也隻是提出;還沒決定開始實施,你們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
三言兩語,就給她上升到齊志璜似乎要攻入郡主府,把她剝皮拆骨活剮了一樣。
“蘇潼,”司徒烨看着她雙眼,淡淡道:“你能答應我,不用剛才說的方法去試探齊志璜嗎?”
齊子硯也眯起眼睛,緊張地盯着她:“對,你能保證不會那樣做嗎?”
蘇潼:“……”
要說對她的了解,眼前這兩人大概可稱得上她知己了。
司徒烨與齊子硯對視一眼,齊齊歎了口氣。
“看吧,我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司徒烨道,“你既然一定會冒險,我又怎麽能不提前做預防?”
“你自己選擇一個吧。要麽,接受我給你府上安排二十名護衛;要麽,讓我住進郡主府,與你同吃同住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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