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烨擡頭望了一眼門口,飛快地擡起她下巴,朝柔軟芳香的紅唇覆了下去。
蜻蜓點水一吻,一觸又飛快移開。
“我能怎樣?”他星眸映出她绯紅的雙頰,低笑聲裏充滿愉悅的味道,“我便,再親你一次。”
蘇潼:“……”
嗔惱地瞪他一眼。心裏卻甜得跟喝了蜜一樣。
笑罵:“快走吧你。”
光天化日,衆目睽睽,别再犯禽獸了。
這種情侶間偷親的小動作,雖然甜蜜,但也不能太過份。
她還是要臉的。
司徒烨盯着她胭紅如霞的櫻唇,看了好一會,才默默艱難地移開目光;戀戀不舍地站了起來:“那我走了?”
蘇潼揮手:“快走。”
司徒烨走了兩步,回頭,滿目眷戀情深:“你不送送我?”
蘇潼:“……”
“我們還是别像兩個傻瓜一樣送來送去了。”
她送他到門口,然後他又送她回屋裏,再然後——。
蘇潼可不想經常享受丫環們震驚的目光。
“潼,還沒離開,我就開始想你了。”他站在門口,回首看着嬌美的她,癡戀低歎。
“我真想留下來不走了。”
“想得美。”蘇潼硬起心腸攆他,“趕緊走,再不走天都黑了。”
“别影響我休息。”
司徒烨:“狠心的姑娘。”
蘇潼哼了哼:“那你去找對你不狠心的姑娘。”
司徒烨幽幽低歎:“我的心都丢在你這個狠心姑娘身上了,哪裏還有心去找别人。”
“算了,我還是走吧。”司徒烨落寞轉身,“反正沒人留我。”
蘇潼:“……”
别以爲這麽說她就會心軟。
她——真的心軟了。
但是,她絕不會開口留他。
“司……”
“怎麽了?”已經走出視野外的身影旋風一般又掠了回來。
蘇潼:“沒什麽。不小心咬到舌頭,有點疼。”
“你走吧。”蘇潼決定先轉過身背對他,“回見。”
司徒烨終于怏怏地走了。
紅雨一言難盡地走進屋裏:“小姐,你是不是該學學針線活?”
蘇潼懵圈:“爲什麽?我縫合技術好得很,沒必要學啊。”
紅雨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小姐,奴婢是覺得将來你出嫁的話,嫁衣總得自己繡吧。”
又擔心地自言自語:“現在學起來,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蘇潼:“……”
都怪司徒烨,連紅雨這丫頭都開始笑話她了。
佯怒瞪紅雨一眼,“哼,你家小姐我不恨嫁。誰說我要繡嫁衣?”
紅雨悄悄看她一眼,捂嘴偷笑。
小姐不恨嫁,但王爺恨娶啊。
兩天後,蘇潼帶了文竹與青黛去半月山莊。按原計劃,她還準備帶上紅雨與天冬的。
爲了表示她确實考慮了司徒烨的意見,隻帶一半人去,算是給他面子了。
司徒烨靜靜看着她,眼神無聲向她抗議表示不滿。
“有意見啊?”蘇潼好笑道,“有意見也憋着不許提。提了也沒用,駁回。”
兩個人要是心意相通的話,看彼此的眼神絕對不一樣。
蘇潼與司徒烨去到半月山莊,許嬷嬷一見他們兩個,就察覺到不同。
她欣喜地打量他們一眼,含笑招呼二人,倒也不說破。
但是,陸濟這個怪老頭就沒許嬷嬷的眼力了。
在許嬷嬷暗中提醒下,終于留意到司徒烨與蘇潼這對小年輕兩心相許。
當下就嚷嚷開來:“小丫頭,按輩份,司徒烨這小子算我徒孫。你是不是該孝敬長輩?”
“孝敬長輩的第一件事,是不是給自己人看病不該收金子?”
“趕緊的,把以前拿了我的金子還回來。”
蘇潼錯愕:“他算你徒孫,又不是我是你徒孫;憑什麽讓我孝敬你?”
“還有,什麽叫給自己人看病不收金子?”
“老頭,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我一個大夫容易嗎?”蘇潼假裝不滿,忿忿道,“爲了給你治病,掙那幾百兩金子,經常風裏來雨裏去,奔波勞碌;還得絞盡腦汁讓你好吃好喝。還得忍受你的臭脾氣。”
“你等等,”陸濟胡須都氣得翹了起來,“别人也是大夫,也一樣風裏來雨裏去,但有哪個像你這樣?”
“張嘴閉嘴就是金子。”
“到底誰的脾氣更臭更難侍候?”
蘇潼嗤笑一聲:“别的大夫?”
“老頭,别的大夫醫藥費便宜有什麽用?他們能治好你的病嗎?”
“他們容忍得了你那一籮筐都裝不完的怪僻和臭脾氣嗎?”
陸濟:“……”
說不過蘇潼,将炮口改向對準司徒烨。
“你小子,看看吧,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不好;偏要挑一個牙尖嘴利的,她這是要氣死老子。”
司徒烨看了眼蘇潼,慢吞吞道:“陸先生,我覺得天下所有姑娘都沒有她好。”
“在我眼裏,天下的姑娘隻分兩種。一是蘇潼,二不是蘇潼。”
蘇潼樂得眉開眼笑:“老頭,你服不服?”
陸濟氣得飯也不吃了:“氣飽了,氣飽了!”
蘇潼撇嘴,毫不留情戳穿他:“明明是文竹做的飯菜美味,你自己吃撐了難受。”
許嬷嬷見狀,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飯後,司徒烨見天色還早,便向蘇潼提議:“不如我們去後山泡溫泉?”
“你不是說,現在炎熱的天氣一邊泡溫泉一邊吃冰凍西瓜,是人生一大樂事?”
“西瓜我已經叫人冰好。取出來就能吃。”
“去不去?”
蘇潼笑眯眯打量他一眼:“王爺,你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模樣嗎?”
司徒烨微愣:“什麽模樣?”
“我身上有不妥嗎?”
“不妥,”少女一本正經偷笑,“大大的不妥。”
司徒烨:???
蘇潼笑吟吟看着他:“你臉上,就差明晃晃寫上圖謀不軌這幾個字了。”
司徒烨:“……”
悄悄瞄她一眼,耳根忍不住悄然熱了起來。
就在他以爲沒戲忍不住内心有點小失望的時候,少女眉眼彎彎地看着他,雙眸明亮如星落在他面上:“不過,你的提議确實令人心動。”
司徒烨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所以?”
蘇潼淺笑微微,動聽的聲音清脆如銀鈴響起:“心動不如行動。”
“那還等什麽,”她原地轉了一圈,歡快地往後山跑去,“趕緊行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