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到安慶公主幾次阻撓蘇潼之後,珠兒情況越來越危急,而附馬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隻能直接跑進宮求助時;太後長了個心眼。
她對麗妃道:“珠兒的病,也許一開始請舞陽郡主去治,這會已經治好了。”
“可拖了這麽些時候,隻怕就連舞陽郡主出手,也未必能治好。”
麗妃心頭緊了緊,太後這是護着蘇潼?
不想讓蘇潼出手救她的外孫女?
“太後,珠兒那孩子活潑伶俐,長得玉雪可愛;過年那會,還親自來給你拜年;那麽乖巧伶俐的一個孩子,誰會舍得她受苦呢。”
“安慶也是一時急糊塗了。”
“這宮裏宮外,誰不知道舞陽郡主醫術高明。要是她不出手,珠兒那孩子可怎麽好?”麗妃說着,一臉哀戚地抹了抹眼睛。
太後哪裏看不穿她故意賣慘。
“懿旨嘛,哀家可以下給安慶。不過舞陽郡主能不能治好珠兒,這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如果老天爺不想讓珠兒活,那是天意,與蘇潼醫術無關。
這是明确要保蘇潼不被牽連遷怒。
麗妃心頭發緊。
以往她隻知道舞陽郡主長袖善舞,宮裏宮外都混得開;許多人都十分喜歡她。
單看這宮裏,皇後、太後,這兩尊大佛都護着蘇潼。
安慶也不知哪裏不長眼,怎麽就想不開非去得罪舞陽郡主。
“太後說得是,能不能好起來,那都是珠兒的命;舞陽郡主盡力救治,盡大夫本份就是。”
太後沒與她多說,立刻下了份懿旨,又讓身邊的女官帶上幾個侍衛一同趕去安慶公主府。
安慶公主接到懿旨,才知道附馬瞞着她偷偷進宮。
她心裏又氣又恨,對于附馬這種背叛她的行爲十分惱火。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現在就想親手撕了他。
“公主,趕緊按太後懿旨行事吧。”仁安宮的女官催促。
安慶公主心裏萬分不情願,但她敬畏太後;也怕女官身後那幾個面無表情的侍衛。
她心裏清楚,如果她不立即按懿旨行事去郡主府請蘇潼的話,這位仁安宮女官可不會對她客氣;一定馬上會示意那幾個侍衛押她去郡主府。
不情願主動去,與被侍衛押着去;還是有非常大差别的。
安慶公主按下心裏對附馬的怨恨,乖乖前往郡主府。
“啊?請郡主看病?”看門的小厮一看又是安慶公主這兩口子,心裏已經有了氣,“不好意思,郡主不在府裏。”
“隻怕沒法前往貴府。”
附馬頓時大爲着急:“那她在哪裏?”
“珠兒還等着她救命呢。”
安慶公主沉着臉,轉身就想走。她已經按懿旨來郡主府請過蘇潼,就算沒請到人,那也不是她不按懿旨辦事。
這個時候,她心裏還在想着蘇潼不行;她厭惡蘇潼,不能請她看病。
卻完全沒意識到,她自己的女兒已經沒人能救。
附馬見她轉身要走,急得一把拉住她,吼道:“公主想去哪裏?我們還沒請到舞陽郡主。”
安慶公主陰沉沉的目光打他臉上劃過:“你沒聽到這小厮說嗎?他說舞陽郡主不在府裏。”
“我們怎麽請?”她譏嘲地看着附馬,“有本事你去請她啊。”
附馬:“……”
如果不是心裏強烈擔憂着女兒的病情,他真會忍不住跟她大吵一場。
你腦子呢!
睡覺的時候落在床上忘了起來嗎?
你現在是上門求人,是求人!
還擺什麽公主的譜!
附馬忍着氣,拽着安慶公主不松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小厮:“那你可知道你家郡主目前在哪裏?”
小厮悻悻道:“郡主的去向,哪是我一個看門的下人能夠問的。”
附馬:“……”
“那郡主府裏有誰可能知道舞陽郡主的去向?”
小厮想了想:“二公子應該知道。”
附馬臉上一喜。小厮瞟他一眼,卻又道:“不過二公子今晚有應酬,目前還沒回來。”
附馬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你再想想,還有誰會知道郡主的行蹤?”
小厮抓了抓腦袋,不确定道:“這個……也許,鄭媽媽可能知道?”
“鄭媽媽是郡主的奶娘。”
附馬急急道:“那鄭媽媽目前在府裏嗎?”
小厮轉了轉眼睛:“這個,我不清楚。”
附馬抓狂:“那你去找個知道的人給我問問?”
安慶公主用力掙脫附馬的手:“你看到了,不是我不請她。”
“而是她自己故意躲起來不讓我們找到。我已經遵照太後的懿旨辦事。”
“我現在就要回府,你愛找就找吧。”
附馬忍不住低吼一聲:“你想想珠兒。”
這是鬧脾氣的時候嗎?
女兒的性命不顧了?
“你吼我?”安慶公主面色鐵青,“現在是我不想救珠兒嗎?”
“我馬上去請别的大夫。”她就不信了,除了蘇潼就沒人能救她女兒。
不過她剛想甩手就走,卻碰上鄭媽媽從外面回來。
小厮眼睛骨碌一轉:“鄭媽媽回來了。”
附馬一激靈,連忙又拖住安慶公主,雙雙去堵鄭媽媽:“你就是舞陽郡主的奶娘?”
“你知道舞陽郡主目前在哪嗎?”
“公主奉太後懿旨請郡主給小女看病。”
“還請鄭媽媽把郡主的下落告知我等。”
鄭媽媽目光一閃,往後躲了一下。
附馬見狀,立即誠懇道:“鄭媽媽,小女等着郡主救命呐。”
“珠兒才三歲多一點,她是一個非常活潑可愛的孩子。”
“她現在命懸一線。求求你,把郡主的下落告訴我們吧。”
“你看,這是太後懿旨。”附馬見她不爲所動,急中生智一把奪過懿旨,在她面前展開,“太後特意下旨讓公主來請舞陽郡主給小女看病。”
鄭媽媽嘴唇動了動,輕歎口氣,垂着眼眸,道:“郡主在萬象街第87号的宅子。”
蘇潼特意沒讓人在那個宅子外頭挂匾,就是爲了保持低調。
可鄭媽媽看過懿旨,知道這事自家小姐躲不過去,隻能松口。
安慶公主冷笑:“她倒是會躲。跑得挺遠的。”
附馬沉沉看她一眼,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飛到蘇潼面前:“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麽,我們趕緊到萬象街去才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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