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
安慶公主氣得頭頂冒煙。
當着她的面詛咒她。
蘇潼,她怎麽敢?
這時,珠兒被吵醒了。她茫然地揉揉眼睛,看見蘇潼抱着她;立時撒嬌地摟着蘇潼脖子,奶聲奶氣道:“蘇姐姐,你今天陪我玩遊戲嗎?文竹姐姐做了好吃的水晶包嗎?”
附馬渾身一震,激動地看着珠兒:“寶貝,爹爹在這呢。你想不想爹爹?”
珠兒疑惑地扭過頭去,終于看到了自己父母。
第一眼,看見附馬,她高興地咧開小嘴;第二眼,她看見怒氣沖沖的公主,疑惑的同時,下意識往蘇潼懷裏縮了縮。
“蘇姐姐,娘親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她是不喜歡我了嗎?”
安慶公主:“……”
“怎麽會呢。”蘇潼讓她下地自己走路,沒有說公主半句壞話,反而十分溫柔地哄道:“我們珠兒那麽可愛,人人都喜歡呀。”
“去你爹爹那裏吧,今天你可以回公主府了。”
珠兒高興地朝附馬跑去,跑了兩步,忽然又扭頭,眨着布靈布靈的眼睛,奶聲奶氣問:“蘇姐姐,那我以後可以來郡主府找你和文竹姐姐和青黛姐姐她們玩嗎?”
蘇潼溫柔地彎着眉眼:“當然可以。”
附馬蹲下去,臉上揚起激動喜歡的笑容,展開懷抱等着珠兒跑過來:“寶貝,快讓爹爹抱抱。”
珠兒咯咯笑着,十分歡實地跑過去撲進附馬懷裏。
這孩子除了看起來瘦了點壯實了點,渾身上下竟看不出一點病态。跟剛剛抱到郡主府那隻剩半口氣的模樣,完全有如天壤之别。
附馬對蘇潼的醫術感到非常震驚,這幾乎可以說是起死回生之能了。
珠兒在附馬懷裏膩了一會,才過去拉拉安慶公主的手;卻沒有讓公主抱她的意思。
然後就撲向乳娘,賴着乳娘不松手了。
“郡主,這是診費。”附馬趕緊趁着氣氛緩和下來,拿出銀票把賬給結了。
蘇潼看了眼面額,對青黛道:“拿七兩銀子給附馬。”
又對附馬道:“我們賬單上一共是一千四百零三兩銀子,還有七兩找零。”
附馬面皮一緊,連忙道:“不用找零,不用找零。”
“多謝郡主治好珠兒,我們先走了。”
這是非之地,他還是趕緊走吧。
不然一會公主緩過神來,不知又要和舞陽郡主起什麽沖突。
蘇潼笑了笑:“青黛不用找零,那七兩銀子附馬說賞你了。”
附馬一怔。覺得她這話怪怪的,但也沒深想。
抱起康複的女兒高高興興離去。
不出半個時辰,司徒烨知道了郡主府發生的事。
包括安慶公主強行闖進郡主府,還撂下狠話在皇帝跟前說兩句話要傾覆郡主府,讓蘇潼與郡主府所有人團滅的細節。
“真能耐,把郡主府所有人團滅?”司徒烨冷笑一聲,眸光暗沉裏卻仿佛有火焰跳動。他略略沉吟,旋即吩咐手下去做一件事。
珠兒離開郡主府後不到兩天功夫,京城就大肆流傳一件事情。
紅雨從外面回來,紅彤彤的臉上洋溢着明顯幸災樂禍與八卦的痕迹。
蘇潼想視而不見都難。
“小姐,奴婢在外面聽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不如你來猜一猜是什麽事?”
蘇潼心念一動。見她雙目發亮,笑盈盈道:“與安慶公主有關?”
紅雨瞪目:“小姐真是神了。一猜一個準。”
蘇潼看着她笑。
丫環眼珠子一轉,也不賣關子了:“外面鋪天蓋地都在說小姐醫術如何如何神通,有起死回生之能。”
“救活了安慶公主家的小姐,得了她七兩銀子賞銀。”
“噗!”
蘇潼一口茶噴了出去。
她咳了好一會,面露古怪重複:“得了安慶公主七兩銀子賞銀?”
安慶公主聽到這話非把肺氣炸不可。
這消息……夠損的。
也不知誰放出去的。
“等等,”蘇潼若有所思,“紅雨,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啊?”紅雨神色茫然,她愣了一會,“還有什麽呀?讓奴婢想想。”
“還有就是關于你以後不再上門給人問診,以及找你治病得上郡主府……隔壁的診所。”
說到這裏,紅雨懵了懵:“小姐,我們郡主府隔壁什麽時候有診所了?”
“現在就有了。”蘇潼掠她一眼,“還有呢?”
紅雨道:“重病找小姐醫治,得先簽免責聲明。”
“這些事在外頭鬧得轟轟烈烈,到處都在說呢。”
蘇潼:“……”
怪她這兩天一直在郡主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耳目閉塞,消息滞後了。
紅雨一臉奇怪:“小姐,當初安慶公主連多一文錢都不願給呢,要是讓她知道外面傳她給了小姐七兩銀子做賞銀,不知道回頭會不會讓人上門來讨。”
蘇潼失笑:“也就你想法如此清奇。”
“我估計她生氣的重點不在這個。而是七兩銀子這個數目,太不符合她身份。”
“她大概會覺得丢臉,得好些日子不敢出門。”
“小姐,也不知什麽人把這些消息散播出去。”紅雨有點發愁,“這樣一來,那位公主更恨我們郡主府了。”
蘇潼安然若泰:“把心放回肚子裏。不管外面有沒有傳這些事,那位公主都恨不得與我老死不相往來。”
不過,她大概知道是誰這麽豪橫。
短短一兩天功夫就讓這些消息滿京城飛。
絲毫不怕得罪安慶公主。
還将她想做的事一同傳播出去。
除了司徒烨,不做第二人想。
紅雨卻持不同意見:“奴婢覺得,三殿下也有可能做這種事啊。”
“他有銀子有人脈。”而且,三殿下還公開與定王爺較勁,想讨他們小姐歡心。
多好的機會啊,三殿下難道不會利用?
蘇潼笑道:“三殿下他沒空。”
消息傳得那麽快,顯然是事情才成定局就出手。
還那麽懂她心思。
要說不是司徒烨在背後推波助瀾,她也不信。
而且,再怎麽說,安慶公主與齊子硯也是名義上的兄妹。
即使感情不好,齊子硯也不會明着擠兌。從某些方面來說,齊子硯還是極有君子風度的。
這天午後,郡主府的大門忽然被人用力拍響。
守門的小厮有些惱火。心道這麽用力拍門,你禮貌嗎?
“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