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将軍重傷不治的消息,這時已經傳到了漠北這邊。
高大的王庭裏。
烏孫淳維高興得當場一拍大腿,眼裏厲芒大熾。
“這個吳将軍是赤翊軍中的高級将領;在淩雲鎮的駐軍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要是他真的死了,對我們漠北那可是大大有利。”
“打探清楚了嗎?吳将軍真的死了?”
探子道:“一箭穿胸,又被一刀剖開腹部,腸子都流了一地。”
“傷成這樣的人,不可能還活着。”
烏孫淳維眉頭皺起:“那就是還沒死?”
“聽說舞陽郡主也在北疆的淩雲鎮裏?”
這消息烏孫淳維早就知道,他如今這一問不過想再确定消息有沒有誤而已。
探子答:“是。”
“有舞陽郡主在,那個吳将軍死不了。”烏孫淳維也不知慶幸的多,還是失望的多。
漠北的老臣詫異:“單于怎麽說這話?”
“傷成這樣還死不了,那豈不是神人了?”
烏孫淳維道:“舞陽郡主是神醫,在她手裏,再重的傷都能治好。”
“單于你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漠北老臣不解,“再厲害的神醫,也是凡人。”
凡人,就有力所不逮的地方。
他不相信,區區一個女人能有如此厲害的醫術。
“她就是神女下凡,”烏孫淳維眯了眯眼睛,“她不僅醫術厲害,她還有許多過人的本事。”
“大燕的城牆如今堅不可摧,就是她的功勞;還有讓人聞風喪膽的三棱刺,也是她發明出來。”
“還有馬蹄鐵,還有鹽礦——那個女人,渾身都是寶。”
“誰擁有她,就有稱霸天下的資本。”
漠北老臣駭然:“這麽厲害?”
“既然如此,我們該想辦法通知淩雲鎮的細作,趁着她在淩雲鎮,偷偷将她除掉。”
“大燕失了她,等于失了一大助力;這對我們漠北大大有利。”
烏孫淳維眯了眯眼,卻道:“不,不能殺。”
“她是神女,是人間瑰寶;我們應該禮遇她,把她請到漠北來;讓她心甘情願爲我們漠北出力。”
漠北老臣狐疑道:“單于有辦法?”
烏孫淳維:“……”
他就是一直沒有想到好辦法,不然早就把蘇潼請回漠北了。
之前在燕京他本來有機會把她帶回漠北的,可惜最後功虧一篑。
漠北老臣見他沉默,心裏明白了。
“單于,既然此女不能爲我們漠北所用。那就讓人除掉她,免得爲大燕添加助力。”
他們休養生息了五年,才做好與大燕再戰的準備。
這次開戰,他們一定要一定攻下淩雲鎮。
隻要控制了淩雲鎮,他們就能攻入大燕腹地。屆時,他們就有大批的糧食與布匹;他們的子民,再也不用挨餓受凍。
他們也能過好日子。
大燕大批肥沃的土地,最後也會變成他們的。
烏孫淳維敲了敲桌子,唇邊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想了想,他慢慢道:“不,她注定是我們漠北的人。絕不能除掉她。”
“我會想到辦法讓她心甘情願來漠北,并且留下幫助我們。”
他已經得到消息,知道齊霏那個蠢貨也跑到了淩雲鎮。
齊霏,會幫他把蘇潼送來漠北的。
再說蘇潼在手術室裏緊張地準備着一應手術需要的東西。
“青黛,出去給人驗血,抽好八的血漿備用。”蘇潼看着吳将軍的傷勢,預估着可能發生的最壞情況。
别看他腹部被人砍了一刀,腸子都流了出來。
但是,從他的出血量來看,這一刀并沒有傷及大動脈;也沒有傷及主動脈與肝髒,不然吳将軍根本就撐不到擡回軍醫營。
可從他背後射穿那支箭,從位置來看,決沒法避開肺部。
她拔箭的時候,隻怕很難避免大出血。
一旦發生大出血,情況就危險了。
她隻能先處理好腹部的傷,再用虛拟人查探箭頭是否傷到動脈。
如果僅僅傷到肺葉還好辦。
傷到動脈……。
蘇潼神色專注而凝重,現在唯一還能慶幸的是,軍營裏人多,不用擔心血漿不夠。
驗血、抽血這活,青黛做過好幾次。
“是,小姐。”
也不用蘇潼再交待,她立即應聲,拿了驗血試紙就出去。
衆人一聽要驗血,一時都懵了。
“驗血?血要怎麽驗?像驗毒那樣拿根銀針來驗嗎?”
司徒烨嘴角微抽,當即拿了張試紙做示範:“像這樣,弄破指頭,擠一滴血到上面就行。”
青黛将驗血試紙分發下去。
“吳将軍是o型血,誰驗到是o型血的站出來。”
光是吳将軍的親兵,就有二三十人齊唰唰站了出來。
“好了,o型血的每人抽血。這是預防吳将軍做手術時失血過多,輸進他體内救命用。”
士兵們不明白她說的抽血輸血是怎麽回事,也聽不懂她嘴裏說是什麽意思。
不過有一句話他們聽得明白;那就是抽他們的血,是爲了救他們将軍。
一聽聞用來救人,吳将軍的親兵們一個個慷慨激昂地拍拍胸口,那模樣就跟要慷慨就義從容赴死一樣,神情既悲壯又光榮。
“這血要怎麽抽?”
“抽哪裏的血?”
“割腕嗎?”
“還是要用心頭血?我聽說心頭血最精貴,人的精氣神都集中在那裏。”
“抽我的,我不怕死。心頭血就心頭血,能爲救吳将軍而犧牲,是我的榮耀。”
親兵們一個個七嘴八舌的,生怕說慢了青黛不肯抽他們的血,誤會他們不肯犧牲自己去救吳将軍。
青黛:“……”
這群憨憨!
“排好隊,捊起袖子,一個個來。”
青黛抽完一袋袋血漿,很快又風風火火走進手術室。
“這就完了?”
親兵們還暈乎乎的傻眼。
“什麽血?怎麽一點也不疼?”
“這樣,真能救吳将軍嗎?”
這句話,像巨石一樣壓在大家心頭。
盡管蘇潼曾給伍副将開過胸做過手術,把人救了回來。
可伍副将的情況,有些人認爲沒有舞陽郡主說的那樣嚴重。
也有人認爲,伍副将根本什麽事都沒有,舞陽郡主那麽做隻是爲了立威而已。
說到底,他們對蘇潼的醫術仍舊處于半信半疑的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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