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見他黑着臉,雖竭力保持鎮定;語氣卻又不自覺出賣了他的慌張;就覺這樣的齊子硯幼稚得可笑:“你急什麽?”
“一句接一句質問,都不帶喘口氣的。”又不是她媽,管得那麽寬。
“你覺得以我的性子,我是那樣的人嗎?”
讓她隐姓埋名跟着司徒烨?
誰做的白日夢呢!
齊子硯愣了愣,神情有幾分迷茫:“這麽說,你已經知道那件事。”
蘇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一笑,并不搭腔。反而垂着眼眸,微微出神。
那件事?
齊子硯是指司徒烨幾年前與自己名義上小姨子有一腿,春風一度還弄出個兒子的事?
看來定北王府非常喜歡那對母子啊。
不然,也不會花大力氣在後面推波助瀾,将這事傳播到滿城皆知。
是想讓她這個司徒烨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知難而退?還是想借助輿論的力量逼司徒烨就範?
讓他不得不娶秋惜語?
見她緘默不語,齊子硯就有一肚子無名火。他敲了敲桌子,惱道:“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倒是說話呀。”
蘇潼:“我什麽都不想。”
齊子硯:“……”
“你不打算親自找他問個清楚?”
蘇潼冷笑:“這事又不是我造成的。又不是我搞大别人肚子,讓别人生下兒子。”
“我爲什麽要去找他?”
齊子硯愣住:“你不打算去找他?”
蘇潼:啊喂,殿下,你重點偏了。
“天下之大,窮盡一生都走不完;北疆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爲什麽要自讨苦吃。”言下之意,姐要去環球旅行了,男人什麽的,可有可無。
“就算要解釋,那也是他來找我解釋。我又沒做錯任何事,矯情一點,我還是個受害者。”
哦不,她也不算矯情。
畢竟,司徒烨手裏還有他們共同簽字按了手印的婚書。
齊子硯眯着眼睛打量她,以前他覺得自己相當了解蘇潼;但現在,他覺得自己看不透她。
一個正常女人,遇到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傷心生氣;然後找男人要真相要解釋嗎?
怎麽到了她這裏,反而一切都無所謂?
好像還巴不得像甩掉燙手山芋一樣甩掉司徒烨?
是錯覺嗎?
可明明之前,蘇潼與司徒烨兩人情意綿綿,讓所有人看着都眼紅。
爲什麽蘇潼回京一趟,事情好像就完全變了樣?
“你和司徒是不是鬧了什麽不愉快?”齊子硯百思不得其解。他覺得自己不是八卦,他就是看不得蘇潼這樣。
好像感情和男人在她眼裏,都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品。
被男人傷害了背叛了,她也不在意。
還是說,她對别人從來就沒有心?
“沒有。”蘇潼搖頭,“在他所謂的私生子冒出來之前,我和他好着呢。”
兩人原本還說好了,待漠北的事情一了,就回京成親。
不過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齊子硯說不清自己心裏此刻是什麽滋味。不是歡喜也不是惆怅,就是複雜到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就這樣放棄了,不準備再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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