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幹什麽?”
“這枝梨花怎麽招你惹你了?”
蘇潼拿着隻剪剩一截的短短花枝在他面前晃了晃:“怎麽樣,覺得我剪花的手法好不好看?”
明明眼前的姑娘笑意明媚,司徒烨卻愣生生感覺到一股陰森森的殺氣來。
“非常幹脆利落,好看。”他莫名吞了吞口水,答得沒一絲遲疑。
蘇潼甜甜一笑:“是嗎?我也覺得剪得蠻利索,剪得怪好看的。”
司徒烨狐疑地打量着她,眼裏冒出點點戒備:“你怎麽了?”
蘇潼眯了眯眼眸,笑道:“聽說有人看中你,千方百計要把你招爲上門女婿。”
“這不,都算計我這裏來了。”
“威脅我趕緊把你把放了,别耽誤你入贅到富貴窩裏給人當女婿。”
司徒烨:“……”
倒抽口涼氣,無奈地苦笑道:“真該死。居然騷擾你頭上。”
蘇潼笑眯眯掠眼過去:“這麽說,這事是真的了?”
“身爲我的男人,瞞着我在外面勾三搭四?”蘇潼每向他走近一步,手裏剪刀就落下咔嚓一聲。
司徒烨心驚肉跳地聽着那聲音,總覺得她手裏那把鋒利的剪刀會落在他身上。
“冤枉啊,夫人。”司徒烨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
“姓高那一家子腦子都不正常。”司徒烨歎口氣,“我這不是見你總忙得團團轉,才不想拿這種無聊的小事打擾你。”
“一群癞蛤蟆而已,他們哪裏配出現你面前污你耳目。”
蘇潼揚了揚手裏的剪刀:“這麽說,你不會怪我剪斷你的桃……哦,這時節沒有桃花,隻能拿梨花将就一下。”
“你不會怪我剪斷你的梨花了?”
“剪得好,剪得妙。”司徒烨谄媚道,“要是夫人剪得手酸手累,爲夫願意效勞。”
“我瞧着,高南王府的軟飯挺不錯,你不準備上門嘗嘗?”
“無福消受。”司徒烨委屈巴巴道,“我吃着最好的軟飯,就是我夫人的軟飯。”
“别人的軟飯好吃不好吃,跟我沒半毛錢關系。”
“剪刀舉了那麽久,手累了吧?”司徒烨體貼地将剪刀接過來放好,“還有梨花要剪嗎?”
“有的話就交給我。”
蘇潼:“……”
幽怨地看着他:“你真不稍微心動一下?”
“那可是位郡主呢。”
司徒烨驕傲地勾起唇角:“郡主見得多了。誰及得上我夫人,我夫人是唯一的女侯爺。”
蘇潼緊繃的俏臉終于冰雪消融,讓司徒烨刹那有種大地回春之感。
“看在你嘴巴還是那麽會說話的份上,這次的梨花剪斷就算了。”
“多謝夫人寬宏大量。”司徒烨趕緊将她手裏的花呀枝呀,統統扔到垃圾簍。
然後一把抱住她:“以後剪花修枝這種粗活還是交給我來幹吧。”
看她剪一次,他心髒都要吓停跳。
“怕什麽?”蘇潼斜眼望他,“我又不會真對你動手。”
司徒烨苦笑:“我怕你真生氣傷着自己。”
“我怎麽會真生氣?”蘇潼奇道,“你要是真喜歡白梨出牆,那你出就是。”
“愛情之于我,從來不是人生必須品。”
會傷心會痛苦,卻不爲因爲愛情就尋死覓活。
“是我離不開你。”司徒烨用力地抱她,“你剛剛青着臉殺氣騰騰的樣子,真把我吓死。”
蘇潼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之後,又有點好奇,沒心沒肺問他:“真害怕?”
司徒烨嚴肅地點了點頭。
捧着她的臉看了片刻,幹脆什麽也不說,直接惡狠狠發壓着她柔軟的唇辯親了上去。
這姑娘太壞了。故意作戲來吓唬他,簡直吓壞他的小心肝。
不狠狠懲罰她,他該夫綱不振了。
良久,蘇潼氣喘籲籲推開他。
司徒烨歪着頭,薄唇仍貼着她臉頰,灼熱的氣息簡直要将她燒成灰燼。
“知道錯沒有?以後還拿不拿這種事吓唬我?”
蘇潼被他眼裏熾熱的欲望與熱情吓怕了。
她害怕地往後躲,嘴上連連求饒:“嗯,我錯了。我不該拿這事跟你開玩笑。”
“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
司徒烨哼了哼,盯着她嬌豔欲滴的紅唇,隻覺渾身都被她肆意點火。
他隐忍地皺了皺眉,别過臉去,長長地深深呼吸幾下。
“正經點,好好跟我說說是怎麽回事。”
蘇潼瞅準時機,嗖一下脫離他懷抱,離他三丈遠。
“還能怎麽回事。”說到這事,蘇潼心裏就來氣,“高平郡主八成故意跟我作對。”
“先惦記上你的馬,接着又惦記上你的人。”
蘇潼将韓欣琪告訴她的事跟司徒烨說了一遍。
“你說她那個人是不是有病?”
“見一次就罵我們一次,她居然還看上你,想招你爲上門女婿。”
“真不明白這種人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她這種人,就是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以爲這世上,什麽事都得由她說了算。”
蘇潼沒好氣道:“我就怕她這種人不肯死心,明的不行來暗的。”
“得預防她對你使陰招,你小心提防着點。”
司徒烨眼底掠過淺淺殺氣。
“爲免她繼續惦記,幹脆殺了她以絕後患。”
蘇潼:“……”
不是,你變得這麽嗜殺真的好嗎?
“那她也罪不至死。”
動不動就殺人什麽的,咱還是别那麽血腥了。
誠王府裏。
有人把司業的資料送到白曉碟手裏。
“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頗有經商天賦的商人?”
資料中,司業的生平十分簡單。
但所有東西都可考可據。
“也就是說,那個司業确實是蘇潼的男寵?”
盡管這個傳聞已經傳了有一段時間,但白曉碟對這事依舊持懷疑态度。
她對司業是不是蘇潼男寵這事不太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是手上另一份資料。
“高平郡主心儀司業,一心想讓司業入贅;把他招爲上門女婿。”
白曉碟結合那天偶然在茶樓聽到高南王說的話,對這事信了九分。
“沒想到,司業竟然會爲了蘇潼而舍棄入贅高南王府這樣的好事。”
白曉碟撫平手裏的資料,緩緩勾起了唇:“這樣的好事,我肯定要大力成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