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黑觀


上山的土路平緩寬闊,盤山而上,到了數十丈高的半山時,卻見山門外停了三四輛馬車、石樁上也拴了幾匹馬。山門并不大,道觀一眼就看出是由三間不大的瓦房圍成的兩進院子,山門上懸挂的“全真觀星閣“牌匾,讓賀齊舟見着分外親切。

賀齊舟輕拍門環,許久之後才見有人前來開門,開門者是一年輕道士,見賀齊舟一人一馬而來,有些意外地問道:“小兄弟,你這是要來投宿?”

“正是……”

還未等賀齊舟說完,那道士竟然一邊關門,一邊說道:“本觀夜間概不接待香客,請回吧。”

賀齊舟急忙一手撐住大門,道:“道兄,我是總壇俗家弟子,還請行個方便。”

那道士看了眼賀齊舟遞上的度牒,猶豫了一下,道:“你等着,我去問一下觀主。”

這次沒等多久,那青年道士很快帶來一名中年道士,中年人面相慈和,笑着對賀齊舟道:“貧道天寅,總壇的小道友,不好意思,小觀正好接待了幾名香客,兩間客房都占滿了,現在也騰不出客房,我讓門僮到我房中擠一下,今晚就委屈你住門僮的小間可否?”

“那就謝過道長了,我明日一早就走。”賀齊舟也不客氣,合掌作揖道。反正明早走時留些銀兩。

“小道友,那幾名香客是本觀的熟客,正在聽我講經,我就不陪你了,智明,你帶這位師弟去歇息吧,再去弄些吃食。”天寅道長說道。

“賀師兄,請随我來。”名叫智明的道士說道。

賀齊舟再次道謝後将馬栓在門外,自己背着行李跟着小道士進門,那道士的住所就在門内西廂,小道士介紹說觀裏一共也隻有七名道士,香客主要是三十裏外的西河城百姓,還有就是官道上往來的行商。

賀齊舟走了沒幾步,忽然聞到一股異香,隻覺得好像在哪裏聞到過,一時也想不起來,又覺此地偏僻,便問道:“道兄,那本觀爲何要建在離小城如此遠的地方?”

“哦,這是以前清修的道人建的,主要看中的是山上有清泉,還有就是此處地勢頗高,風水亦佳,我們修道之人不懼清貧,耐得寂寞,故一直守着這處小觀。”道士說道。

賀齊舟走到道觀門口時确實可以從高處遠眺三十裏外的西河城,自己正是從那座小城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的這處道觀,便贊道:“師兄好風骨!”

帶賀齊舟入住的小屋确也簡陋,小道士領着賀齊舟進屋後就去替他取吃食了,可能裏院正在用餐,不一會名叫智明的道士就捧了個餐盤進來,兩個素菜,一大碗米飯,還有一壺酒。

賀齊舟有些意外地問道:“怎麽還有酒呢?”

“哦,小觀因爲時常要接待過往的行商,還是備了一些酒水,畢竟維持道觀還是需要攢些銀兩的,我們自然不會飲用,師父說,你是俗家弟子,趕路勞累,喝些水酒,今晚也能睡得踏實些。”

賀齊舟有些感動,忙掏出約一兩碎銀,道:“那就謝謝道長了,這些權當食宿之資吧,還請師兄莫要推辭。”

可那小道士死活不肯收下,說是收了會被師傅打罵,賀齊舟隻能作罷,大不了明早把銀子留在房間就是了。

小道士走後,早已饑渴難耐的賀齊舟直接對着酒壺咪了一口,也就是尋常米酒。

還留在門外未走遠的小道士,聽到小屋内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酒水的聲音,不一會又傳出椅子摔倒,人也倒在地上的響聲。

“吱呀“一聲,小屋的房門被推開,智明再次進來,隻見空酒壺倒在桌上,賀齊舟連着椅子都倒在地上,傳出沉重的呼吸聲。

“師弟,師弟!”智明叫喚了兩聲,又蹲下來推了一把,隻見賀齊舟仍是沒有任何反應。明智回頭看向門口,天寅不知何時也已跨入門口:“師父……”

“小兄弟,你沒事吧?”天寅做了個手勢止住了智明的問話,然後上前俯下身子,像是要察看賀齊舟究竟怎麽了,快接近賀齊舟時卻閃電般地出手,連點賀齊舟胸腹的膻中、氣海兩穴。

‘卟、卟’,賀齊舟的身軀随着兩聲悶響在地上顫動了兩下。天寅如釋重負般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長長籲了一口氣。

“師父,不過對付一個毛頭小子,用得着這麽小心嗎?”智明問道。

“你懂個屁!”天寅怒罵。

此時門口又出現一名中年道士,那人開口問道:“師兄,都辦妥了?”

“嗯,幸虧我們在終南山見過他,如果魯莽行事,弄得不巧就會被這小子一鍋端了!”天寅得意說道。

“幾位師叔打鬥時,他能在穩穩站在石坪上,若真打起來,我們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好在他還隻是個雛兒,現在怎麽辦?”

“哼,給一兩銀子?他這把劍就值上萬兩!”天寅起身從床上的行李中抽出那把“欺霜”寶劍輕蔑笑道。

“師兄,這把劍聽說有點燙手啊!”門口的中年道士道。

“啊?他到底是誰啊?”智明快要驚掉下巴了。

“他就是老掌門的大弟子,新科狀元賀齊舟!”天寅道,顯然他是去終南山觀禮後見過賀齊舟,對賀齊舟在京城鬧出的動靜也已有耳聞。

“啊,那咱們怎麽得罪得起?師父,接下來怎麽處置他?”智明問道。

“這小子肯定是錯過了投宿才臨時起意拐進來的,我已經讓你兩個師兄再去官道上查看了,如果後面沒人過來,等會就剁了扔進後山,沒人會發現的,再說這家夥是元寶那一派的,把他滅了,我們大師伯以後也少個對手。至于這把劍,想辦法獻給大将軍,哼哼,一舉兩得。”

“那就要恭喜師兄了,總算可以不用窩在這個破地方了,還望師兄不要忘了咱們兄弟幾個。”門口道人谄媚說道。

“放心吧,我如果被大将軍提拔了,這個肥缺肯定是留給你了。對了,那個波斯人松口了嗎?”天寅問道。

“那家夥隻肯給那姓張的小妞出高價,已經擡到一千五百兩了,其他幾個不肯再加一文錢了。”師弟答道。

“不行,姓張的是小候爺指定要的,還不能賣,你們确定沒動過她吧?”天寅問道。

“我們哪敢啊?”

“你去和波斯人說,人幫他們留着,但要他們先付一半的定金。”

“那侯爺那裏怎麽辦?”

“你哪次見過侯爺留人過半個月的?再說這生意他隻占兩成,他一個人說了也不算,波斯人一個來回差不多也要個把月了,到時我們說不定還能借來玩幾天。”天寅早就沒了先前在門口時的那副岸然道貌。

“這姓張的小妞還真是水靈,想不到身手也不錯,若不是這迷藥,想要這麽完好的拿下還真不容易,不過師兄,她是西河知縣的女兒,又是張家的人,會不會……”

“哼哼,我們從來不擄本地人,他不會起疑的,那張秤仗着是張家的旁支屢次壞了我們好事,是要給他點顔色看看了,再說候爺也對她女兒垂涎已久,玩過後還能賣個好價錢,一舉多得的事爲什麽不做?”

“如果被張家查到怎麽辦……”

“膽小鬼!我們做的事哪件能被張家查到?再說,那小妞的随從都被我們宰了,誰會發現是我們幹的?今天早上這麽多香客,誰都見到那小妞早就離開了,沒人會懷疑到我們的。

哼哼,她每個月都會在這一天來爲亡母祈福是城裏衆所周知的事情,人又是在官道上失蹤的,張秤就算翻遍西河城也是枉然。

張秤下午不是還親自過來要我們幫忙找人嗎?張家這麽龐大,現在正爲北周可能進犯而頭疼,一個小縣令的女兒不會讓他們上心的,所以我們大可以放一百個心。”

“萬一那波斯商人被抓住……”

“隻要大将軍在位,這一路的關卡都是我們的人,你怕個屁啊!”天寅怒道。

“師父,師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地叫聲。

“什麽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天寅一邊走出小屋,一邊問正在跑進觀門的一名道士。

“我們在山道上遠遠看到張秤又帶人過來了,天光師兄正帶他上來,我先跑來和您報信。”小道士道。

“帶了幾個人?”天寅問。

“好像隻帶了兩個人,不過其中一個是縣裏的總捕頭。”

“那沒事,你去通知三師叔先把人藏密室裏,和波斯人招呼一下。”天寅布置道:“智明,你把這姓賀的搬床上去,我先去打發張秤。”

觀門外已經傳來馬蹄聲,天寅急忙跑出門外,卻見三人手持火把翻身下馬,遠遠有個道士跟在馬後也正向上跑來。

“張大人,可找到令嫒了嗎?”天寅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有,正想請觀主您幫忙呢。”身着勁裝的張秤五十來歲,滿臉風塵,見到觀門附近還有幾輛馬車,又随意問了一句:“今天觀星閣還有客人?”

天寅回道:“嗯,下午有幾個行商路過,借宿于本觀,是一些老客人了。要不去客廳說話?”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