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小姐,到你出場的時間了,期待你有非常棒的表現哦。”或許是因爲之前牧不晚嘗試搭讪的緣故,當序列到牧不晚這一位時,原本選秀者愛答不理的工作人員向他帶來了簡短的祝福。這之後,不顧牧不晚的感受,直接緊緊攥着他的胳膊拉到了前廳之中。
望着身後緊閉的大門,牧不晚有一瞬間的失神。這一幕,讓他感覺自己有些像被拖至刑場的牲口。
不過他很快穩住了心底的不安,将注意力轉移到整個前廳之中。這前廳與其說是演藝廳,不如說是一場人間煉獄。滿目的鮮血和碎肉讓牧不晚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第七十二位選秀者,上來讓我們好好看看你,介紹一下你自己。”就在牧不晚感到心驚肉跳的時候,場中央的四張旋轉椅轉了過來,坐着四個畸形的人,或許并不能夠如此武斷地判定爲人類。
這四個人從身份來看,應該是評委的角色。他們留給牧不晚的第一印象就是大。
從左至右來看,第一個人眼睛很大,爲了讓自己的一雙眼能夠占據更大的空間,那人将自己的鼻子都已經削掉了。故而在每次眨眼的時候,位于臉部中央的鼻骨都顯得若隐若現。由于雙眼是人爲切割放大,所以除了那原本的眼白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紅肉,并且不同程度上受到了感染,出現了化膿的迹象。
與之相對應的是第二人,那人的眼睛極小,幾乎眯成了一條縫,而這樣的結果來源是因爲她的嘴。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美容針,那張小臉上一張嘴橫行霸道地突兀着,内裏的填充物幾乎要将外面那張薄薄的嘴皮給撐破了。許是因爲嘴巴太腫不好進食的緣故,牧不晚發現她的嘴角都有割裂的痕迹,恐怕一張嘴,嘴角能咧到耳後根。
如果說前兩位是整容失敗的産物的話,那麽第三位就很難說了,她的五官精緻正常,甚至連動刀的痕迹都沒有,看起來像是個純天然的美女,如果能将她的大腦袋忽略的話。許是因爲大腦袋承受了太多的重量,她的身體爲她舍去了滿頭的青絲,可鼓鼓囊囊的大腦袋還是不堪重負,直兜着皮下的物什垂到了她的頸後。
與前三位不同,第四位是場上唯一的男性,他的目光在牧不晚的身上不斷流連,可他猥瑣的氣質并沒能讓人将注意力從他畸形的身體上轉移。演藝廳的燈光昏暗,但牧不晚還是發現這男人的一雙大腳,因爲尺寸不合理,他甚至連一雙鞋都沒有,隻能赤着一雙長着爪的腳,直勾勾地看着牧不晚。
要說心底不慌,是絕對不可能的。牧不晚隻能強裝鎮定走到舞台中央,擺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對這四個評委說道:“各位評委好,我是沐歌,之前是一名美妝博主,這次來是想挑戰一下自我,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夠成爲一名探靈主播。”
從其他幾位評委的臉上很難看出什麽表情,所以面容姣好的第三位評委是牧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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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關注對象。隻見女人對他的臨危不亂很滿意,點了點頭在紙上寫下什麽,然後擡起頭示意他看向身後的大屏幕:“你認爲,你能夠超越身後那六位女孩的資本在哪裏?”
牧不晚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發現屏幕分割爲六個闆塊,六個女孩此時都在單獨的等待間裏,臉上不同程度地浮現出恐懼的神色,想必這就是目前排名最高的六個女孩了。
“評委老師不好意思,在此之前我想詢問一下,如果有幸成團的話,我們的探靈直播是以怎樣的方式呈現的?”
“最終能成團的女孩無疑是最優秀、最合觀衆眼緣的,可這也意味着她們沒有足夠的經驗。所以在成團之後,這六個姑娘将以投票的方式從四位評委中選出一位,帶隊幫她們探索未知的場景。”男評委的目光有些狂熱,他的語氣近乎讨好。
牧不晚面不改色,忽而感歎道:“這麽看來,比起成團,我好想對成爲評委更加感興趣了。”
牧不晚的話讓原本氣氛活躍的舞台變得有些尴尬,男評委收起臉上的貪婪,面無表情地問他:“你有什麽資質能夠成爲評委中的一員嗎?據我所知,即使你之前做美妝博主,也沒有獲得什麽成就吧。”
“是的,沒錯,老師您批評得很對。”牧不晚狀似無害地彎了彎眼,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的無心之言。
這樣的假象成功迷惑了場上的四個評委,他們沒有糾結于牧不晚說的話,而是将話題轉回了原來的問題:“所以,你認爲你能替代她們中間的哪一位?”
牧不晚再次将目光放在大屏幕上,他的眉頭皺起又舒展開,似乎十分糾結,不過多時,他望向四位評委:“她們都很優秀,我恐怕無法超越她們。”
“真遺憾,那麽...我們恐怕隻能将你淘汰了,沐歌小姐。”巨眼評委看着牧不晚,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緊接着便急不可耐地按下了面前的按鈕,四個紅色的大叉明晃晃的挂着,好似在嘲笑牧不晚的愚蠢。
紅叉亮起的同時,演藝廳内所有的燈光都關閉了,牧不晚一時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靜谧之中。他不知道這些評委跑到哪裏去了,總之現在是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忽然,他感受到頸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呼吸,他忙召喚出心劍劈向身後。心劍金色的光輝照亮了來着,原來是那個豐唇的評委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後,脖子伸得老長,嘴巴咧開的程度完全超乎牧不晚的想象,她的上下颚已經完全分離,隻爲一口将牧不晚吞下。
心劍的出現讓評委有些猝不及防,她在光輝下似乎非常的驚慌,驚叫一聲退回了黑暗之中,可久久不能平複下來的呼吸還是讓牧不晚順着空氣中的波動找到了她。他沒有任何猶豫,舉起手中的心劍,狠狠刺入這位評委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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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劍在觸碰到她身體的瞬間,牧不晚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身體開始融化起來,一滴滴的血液從傷口處流淌了出來,落到了地闆上,形成了一灘血泊。
黑暗中從不同方位傳出抽氣聲,牧不晚不知道這些人是觀衆亦或是剛剛嚣張跋扈的評委。不過他眼下并不太關心這事,而是盯着那位評委的身體快速腐爛,化成一攤血水,僅剩一張人皮還完好無損地趴在地上。
看着眼前的情況,牧不晚的心中盤算出一個計劃,他拿起地上的人皮,收起手上的心劍,在黑暗中将這張人皮披在自己的身上。雖然做不到完全融合,但很顯然,這張巨大的人皮足夠将牧不晚完全包裹住。
在黑暗的掩護之下,牧不晚根據記憶悄悄地朝着原本評委的座位處靠近。
牧不晚的舉止很輕微,他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爲這個大廳的布局在黑暗中可能與他之前見到了并不完全一緻,很難說這裏會不會掩藏着什麽未知的危險,所以他不敢冒這個險。
在黑暗中,牧不晚用眼睛仔細的觀察着周圍的一切,他沒有發現其他三個評委的身影,但他找到了評委席,并快速翻身坐在了第二個位置上。
就在他入座的那一刻,演藝廳的燈光全部打開,三個趴跪在地上舔舐鮮血的身影暴露在了他的視線之中。似乎察覺到了陌生的視線,男評委朝他的方向望了過來,可好像根本沒發現這具皮囊之下已經換了個人,最終嘟囔着牧不晚将他吓了一跳。
“真沒想到,這丫頭伶牙俐齒看起來又漂亮,血肉的味道卻如此難吃,果然人不可貌相,我們應該更果斷些把她的皮扒下來做衣裳的。”牧不晚聽着來自慢悠悠坐在他身邊的大眼評委的抱怨,露出了微微一笑,卻沒有選擇開口。
“可她還算是有趣,比起那些吓得腿腳發軟的女孩,想來真是可惜,她如果再大膽點,我想觀衆們會願意爲了她将最高票數的那個女孩給換掉的。”大腦袋評委左手支起自己沉重的腦袋,臉上的失落掩藏不住。然而下一秒,等到淩絕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就快速調整好情緒,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淩絕一身的白色公主裙襯托出高貴的氣質,他一步一步走向舞台,臉上是少有的鎮定與平靜,這讓牧不晚不免有些驚訝。待他完全站定,直視幾位評委時,一股強勢的威壓頓時将整個演藝廳籠罩住,他低眸望着幾個奇形怪狀的評委,淡淡地說道:“各位評委好,我是從事吃播行業的嚼嚼。”
強大的氣場與柔弱的外表結合,形成的極大反差迷得男評委錯不開眼,他難掩心中的悸動,沉聲問道:“你有信心打敗身後大屏幕上的六個女孩嗎?你的優勢是什麽?”
然而淩絕隻看了一眼大屏幕便回頭問道:“我能知道,我前一位女孩被淘汰的原因嗎?她是我的朋友,我們原想一起并肩作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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