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伊蘭蒂亞的關系, 他們其實并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到達熔岩海, 隻要出了龍族地界,随便什麽地方都可以讓伊蘭蒂亞打開霧面鏡界,然後伊蘭蒂亞的霧面鏡界又連接熔岩海, 他們幾個睜眼閉眼的功夫, 就可以順利的踏上熔岩海的地盤。
所以在離開了帝都三天後, 他們就踏上了人魚族的地盤。
人魚族的熔岩海和赤龍族的岩漿林, 是多蘭大陸上唯二不會受太多雪季影響的地方,岩漿林是絲毫不會受到影響,不管外面的天氣有多酷寒,隻要進入岩漿林的地界, 就永遠是豔陽高照的酷暑。
而熔岩海則又有些不同,它并不是完全不受影響,在雪季的嚴寒中, 熔岩海依舊會飄雪, 但水中的溫度卻不會因此而改變,不管水面之上的氣溫有多低, 水下永遠是最爲舒适宜人的溫熱。
在盧少餘看來,這簡直就是最有情調的天然溫泉,天上飄着雪花,溫泉卻冒着袅袅熱氣, 簡直是雪季多蘭大陸上最舒适的二人世界首選地了好麽。
盧少餘算盤打得啪啪響,然而他忘了這世界上有一種生物叫做熊孩子,更何況還是他家這種破壞值爆表的“熊孩子”。
跟随伊蘭蒂亞一起, 再一次見到了人魚領主梅裏缇娅之後,她對盧少餘的這三個孩子也表現出了極大的好感,但無奈三個孩子中除了滿滿還尚且能夠接受别人碰觸一兩下之外,另外兩個都是極度不喜歡别人摸摸抱抱的,所以梅裏缇娅想要将他們留在身邊逗一會兒的願望并沒有實現,隻得看着耐薩裏奧将他們一起抱走了。
盧少餘看她舍不得的目光有些好笑,但深知自家孩子尿性的他并不想強迫自己兒子做什麽,不喜歡被人抱就不抱,反正他們也并不需要别人抱在懷裏。
“其實我和耐薩裏奧都應該謝謝領主大人的。”
梅裏缇娅“嗯?”了一聲,不過随即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想到什麽的笑了笑,說道,“你說錯了,其實我們才都應該謝謝你。”
“嗯?此話怎講?”盧少餘一頭霧水的說道。
梅裏缇娅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從水鏡中看到盧少餘的情形,盡管在多蘭大陸上人魚領主的智慧能夠超越任何人,但她還是沒有想到居然在多蘭大陸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和他們這個世界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而當時她也并不清楚她爲什麽會看到盧少餘,她能看到的所有畫面都是在圍繞着這個人展開,毫無疑問,他或許跟她們有什麽關聯,或者即将跟她們有什麽關聯。
直到他來到這個世界,梅裏缇娅都并沒有猜出他跟這個大陸的淵源何在。
而現在一切平定下來,她才終于想通,盧少餘來到這個大陸,是必然,是爲了拯救龍族,更是爲了拯救獸族。
阿爾索斯扇動獸族叛變挑起戰争之後,戰火彌漫了這個大陸的很多地方。
獸族和龍族之間的大戰将會讓這兩個種族都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而人魚族也會被牽扯其中,三個種族之間的混戰将會造成千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巨大損傷,甚至可能會造成一個種族的滅亡。
要不是盧少餘的出現阻止了這一切的話。
盧少餘的作用看似并不大,但其實他是這場大戰消弭的關鍵轉折點。
如果不是他的存在,獸族和龍族的下場,或許是兩敗俱傷,或許幹脆是另一個種族的滅亡。
而如果不是他的存在,龍族或許到現在還在忙着對抗獸族,阿爾索斯就會有更充分的時間,來挑起龍族和獸族之間更殘酷的死鬥。
盧少餘的舉動看似渺小,但實際上,卻是最爲重要和必不可少的一節。
所以她才會說是他們應該謝謝盧少餘。
盧少餘等了半天也沒等來梅裏缇娅的答案,終于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好在他也并不是很在乎答案,于是跟梅裏缇娅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了梅裏缇娅居住的洞穴。
耐薩裏奧沒走,抱着三隻小龍崽站在一邊等他。
滿滿趴在他的肩膀上,小胳膊軟軟的抱着他的脖子,而團團和圓圓則一人占據了耐薩裏奧的一隻手,頭對頭湊在一起像是在嘀咕什麽。
盧少餘剛一出來,耐薩裏奧就看到了他,等盧少餘走到他身邊才問道,“跟梅裏缇娅聊了什麽?”
盧少餘啧了一聲,“反正肯定不是聊離開這裏,龍哥你就放心好啦。”
耐薩裏奧猛地被說中心思,卻并沒有否認,隻将看見他就兩眼發亮猛扇翅膀的團團遞了過去,然後才小聲說道,“我并不是擔心,我隻是怕你想你的爺爺。”
他并不是很理解人類爲什麽對于爺爺都會有那麽深的感情,在龍族,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會這麽黏膩,可盧少餘對他的爺爺卻完全不同,像是有一種比他和盧少餘之間還要牢不可分的羁絆,所以就算盧少餘現在沒有想過要回去,他也依然擔心有一天盧少餘會因爲舍不得他爺爺,而離開。
盧少餘微微愣住,面部表情的的确确有一絲難過,但很快又恢複正常,隻是在耐薩裏奧的視線中微微垂下了頭。
“我确實挺想他的......”
耐薩裏奧垂着頭,看着盧少餘頭頂的發旋,一言不發的等着他繼續說完。
“不過我覺得爺爺他會理解我的。”
盧少餘猛地擡起頭,将團團舉到眼前,重重的在他頭頂親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道。
耐薩裏奧愣了一下,緊跟着終于笑了起來。
“走吧,不是要好好體驗一下室外溫泉麽?”
梅裏缇娅專門爲他們準備的溫泉比較偏僻,并且并不像别的溫泉一樣,底部相連,這個溫泉四面都被環繞,底部也隻有微小的泉眼,并且吩咐不準随便進入之後,就變成了一個絕佳的封閉性場所。
盧少餘一看到就完全被吸引了。
雪季的雪已經快要停了,最後的雪花偶爾從天空中飄落下來,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而那些落在溫泉上方的,則還沒有等它們完全落進水中,就被水面的氣體給融化,冷熱交融中霧氣彌漫的更加明顯,一片雪白簡直像是仙境一樣。
盧少餘驚歎了一聲,抱着團團就往跟前走去。
然而有一個人比他更興奮,看見溫泉的一瞬間就瞪大眼睛哇了一聲,然後撲騰着小短腿非要從耐薩裏奧懷裏下來,樂颠颠晃悠悠的就朝溫泉跑過去了。
盧少餘餘光剛看到一個小肉團子從他眼前跑過,什麽都沒來得及說,滿滿就已經噗通一聲跳了進去。
“衣服!!”
盧少餘後知後覺的喊了一聲,滿滿疑惑的從水裏鑽了出來,然而身上那件柔軟的獸皮小襖已經完全濕透了。
盧少餘:......
他突然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随即另外兩個興奮入水的聲音驗證了他的預感。
在溫泉的誘惑下,另外兩隻小龍崽子紛紛入水,撲騰着小翅膀在水裏鑽來遊去,很快就嬉笑着鬧成一團。
以爲自己找到了個最佳二人世界的盧少餘回頭看了眼耐薩裏奧,簡直是十分無語。
耐薩裏奧沖他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倒是一點沒減,幾步走到盧少餘身邊之後,在盧少餘還垂頭喪氣的時候,突然猛地一把抱住了他,然後盧少餘帶他自己一起,重重的向前傾倒,然後砸進了水裏。
眼看水就要從四面八方灌進一點都沒準備好的盧少餘的鼻子,耐薩裏奧突然伸出了手,把它捏住了。
然後在盧少餘吃驚瞪大眼睛的瞬間,渡着一口氣親在了他嘴唇上。
盧少餘第一次有意識的接吻,也是這樣的情況。
兩個人吻的有些忘我,在耐薩裏奧完全不需要上浮換氣的情況下,盧少餘也沒壓力的一直待在湖底。
這湖并不算淺,至少能完全将耐薩裏奧隐藏在其中已經算是溫泉中很深的了。
盧少餘掐着耐薩裏奧的手臂,十分沉醉的半閉着眼睛,耳朵自覺屏蔽了一切聲音,能夠聽到的隻有自己的心跳,他微微迷離的摸了摸耐薩裏奧的脖子,餘光卻猛地看到了耐薩裏奧旁邊瞪大眼睛注視着他們的小白團子。
“!!!”
盧少餘驚的一把推開耐薩裏奧,卻猝不及防的被灌了一口水,鼻子也緊跟着遭了秧,嗆得昏天暗地,耐薩裏奧大驚失色,顧不得滿滿,一把托住盧少餘的腰将他推了上去。
盧少餘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冒出水面好久都沒有回過勁來。
滿滿看盧少餘痛苦的樣子還以爲自己闖了禍,瞪着一雙大眼睛揮動着小胳膊跟着浮了上來,在盧少餘面前冒出頭來。
“粑粑。”
滿滿蹭上來就抱住了盧少餘的手臂,頭發濕漉漉的搭在頭上,眼睛像是兩顆漆黑的貓眼石一樣,擔心又讨好的看着盧少餘。
盧少餘給她這兩下眼睛眨巴的心都快化了,怎麽會多說什麽,更何況這事情他也沒臉多解釋。
畢竟明知道他們三個都在這裏可能會看到,還不要臉蹭來蹭去親來親去的可是他們自己。
他将滿滿一把抱起來,揉了揉可愛小女兒的頭頂說道,“忘記你剛剛看到的,小女孩子這些東西可不能學。”
耐薩裏奧:......
滿滿歪着頭,不明白意思,但還是十分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臉。
然後再次滿意的掙脫盧少餘的懷抱,屁股着地的跳進了水裏。
盧少餘長舒一口氣。
耐薩裏奧卻從後面一把将他抱住了,有些幽怨的在他耳邊重複道,“沒有二人世界了。”
這心有靈犀的默契,盧少餘老臉一紅,有一種被拆穿了想法的羞恥感,但他很快義正言辭的說道,“沒事,他們要緊。”
耐薩裏奧十分不滿,再次找各種機會和角度企圖避開三隻龍崽子給自己創造一點私人福利,但無一例外都依次被滿滿團團圓圓給打破。
終于在“熊孩子”不厭其煩的搗亂下,兩個人隻得在如此适合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環境中認命的正經的泡起了澡。
作者有話要說: 耐薩裏奧:藍瘦,香菇/(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