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條短信後,林狼陷入了沉思。
兩位好友可以說在多個方面幫了他很大的忙,現在他們被抓,情況非常危急。
以頂級勢力的脾性來說,殺幾個普通人對他們而言,就是想不想的問題。
林狼打開了極限機械集團的官方,尋找相關信息,最終在法律糾紛上,找到了關于深藍的消息。
“我司于今日在江河城内,抓捕了野尚和黃戰等多位涉嫌盜竊公司圖紙,破壞公司計算機系統,複制公司機械等犯罪行爲嫌疑人,目前正在審訊中。如果有人膽敢觸碰我司的利益,雖遠必誅!”
林狼頓時明白,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野尚确實是光顧過極限機械集團的網絡,并且盜竊了圖紙。
而極限機械集團,正是以這種方式來抓人的。
就算是江河城介入,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爲極限機械集團本身的實力,就遠超整個江河城。
“這極限機械集團也太瘋狂了吧?他們憑什麽抓人?”蘇沫很是憤怒,對她而言,這兩個人都給她帶來過希望,也是她的好友。
現在好友被抓,讓她怒不可遏,但卻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和那種勢力抗衡。
林狼将搜索到的信息遞給了蘇沫,蘇沫看了後頓時怒道:“頂級勢力的網絡哪有那麽好侵入的,哪怕是他,在面對成百上千個電腦天才,也隻有敗退這一條路,這就是栽贓嫁禍!”
林狼皺眉,野尚的技術确實是很強,但問題是,對手是極限機械集團,他們網羅到的天才人物,肯定不是野尚一個人就能夠撬動的。
也就是說,這件事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甚至是極限機械集團嫁禍于野尚,都有可能。
問題是極限機械集團,爲什麽偏偏看上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公司,這着實讓他想不通。
如果真看重了野尚和黃戰的能力,大可不必這樣大費周章,完全可以坐下來先談談。
可問題是林狼也沒聽野尚提及極限機械集團和他們接觸過,如果接觸過,現在發生這種事,倒是情有可原。
“如果能夠确定野尚沒有觸及極限機械集團的利益,那麽我定會将他們救出來!”林狼沉聲道。
縱使是真的觸及到了,以野尚的性格,怕是也不會讓極限機械集團損失太大的利益。所以林狼最終決定,無論是什麽原因,這兩個朋友,他必然會救出來,縱使是和極限機械集團鬧僵。
沒過多久,林狼就接到了趙有智的消息,得知了機械部門有内鬼,帶來了一些技術,而這些技術,正是極限機械集團指控的專利技術。
也就是說,野尚和黃戰根本就沒有觸碰到極限機械集團的利益,而是他們單方面對野尚和黃戰實施了抓捕。
至于原因,林狼這會并不知情,所以他需要找到内鬼,問個明白。
是夜,林狼潛伏在街道上,避開了所有監控,最終翻入了小區圍牆,爬上了十層樓,随即破窗而入。
“什麽人?”
房間内住着的人頓時大驚,沒想到這麽晚,竟然有人從樓外爬到了十層的高度,并且進入了他的房間中。
“不想死就閉嘴!”林狼沉聲道,随即環顧四周,找到了燈光開關。
“林……林主管……您這麽晚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嗎?您直接通知我就行了,我直接下去接您也不費事!”沈布衣見到是林狼,頓時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事,竟然敗露了。
否則的話,林狼也不至于這個時候趕過來。
隻是他此時還不能明說,如果對方隻是猜測的話,他不打自招,就有些愚蠢了。
“什麽事還需要我說嗎?”
林狼盯着沈布衣的眼睛,質問道:“你從哪裏弄來的技術!一字一句招出來,否則今晚我就把你送到城外去,讓你和魔獸共舞!”
沈布衣頓時明白,林狼已經調查到技術是他拿到深藍的,而且這次因爲技術的原因,深藍多位高層個被抓,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沈布衣苦笑道:“是侯德忠,他說這些技術會讓深藍更上一層樓,然後……”
“侯德忠?”
林狼皺眉,如今深藍的現狀他是知道的,侯德忠當家做主,獨攬大權,已經成了深藍掌控人。
“侯德忠背後都有誰?”林狼沉聲問道。
“這我哪裏知道,我跟他走的也不近,最近才因爲技術的問題找過我而已!”沈布衣搖了搖頭道。
林狼盯着沈布衣的眼睛,發現他眼睛不敢看着林狼,林狼頓時明白,這沈布衣應該是說謊了。
“看來你是真想去城外住一晚上了。”
林狼走向沈布衣,冷笑道:“我要将你抓走,誰也察覺不到是我做的,你自己要想清楚,這是給你最後的一次機會!”
“林主管!真不關我的事啊!我身爲機械部門的副主管,别人送技術給深藍,我肯定會接下來,而且黃主管也覺得這技術好,就直接拿來用了。”沈布衣無奈地說道。
“黃戰他沒什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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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也和他一樣嗎?”林狼質問道。
黃戰一心撲在了機械研究上,可以說對其他方面反而是沒有在意。
有技術拿來用,也是黃戰一貫的作風,畢竟他是個人機械師,在沒有相關資源的條件下,能夠成長到今天,用了不少各方面的技術。
“我現在問的是,侯德忠背後還有誰,你若是不說,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沈布衣苦着臉道:“我真不知道,不過我見到他和一個女人見過一面,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是我也不認識那個女人。”
“有些眼熟?”林狼一怔,随即想到江河城官方的女性公務員也不少,哪怕是一個個找,都要找很長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的林狼,頓時明白這條線索怕是要斷了。
沈布衣未必就知道侯富貴身後的人,而且侯富貴在江河城本身就有一些地位,是侯家嫡系成員,也不能排除是侯家指使的。
問題是侯家怎麽會和極限機械集團走到一起,這一點也很可疑。
而且這次來的還是極限機械集團執法部一位副部長,這意味着是總部那邊的人,能夠從總部那邊調人過來,想來是極限機械集團荒城總部那邊的意思。
問題是單憑侯家的能量,根本無法說服極限機械集團總部的人過來調查,除非是江河城高層一緻同意這樣做,才有可能。
深藍是江河城内,少數幾個飛速發展的公司,按理說江河城也不會殺雞取卵。
畢竟整個深藍也就那麽幾個人有實力,能夠帶動深藍發展,換人的話,就需要有匹配實力的人坐上去,侯德忠明顯沒那個實力。
想到這裏的林狼,突然又想到了胡天霸,胡天霸是荒城胡家的人,目前并不知道屬于哪個頂級勢力旗下的一流世家,但如果胡家是極限機械集團附屬世家,那麽請動極限機械集團的人,就沒有多大困難了,可能比江河城的話還要好使一些。
林狼拿出手機,搜索了幾個女人的照片,随即給沈布衣看。
當沈布衣看到毒蠍的時候,頓時指着照片說道:“就是這個女人,他和侯德忠接觸過!”
“原來真的是你啊,胡天霸!”
林狼大怒,沒想到這幕後黑手,真的是胡天霸。
雖然隻是目前得知的情報指向了胡天霸,還沒有确切證據表明就是胡天霸做的,但林狼覺得八九不離十,畢竟自己和胡天霸之間,還有一些争鬥沒有平息。
徐小荼現在被狩獵者公會總部的人看重了,就算是給胡天霸幾個膽子,也需要考慮到頂級勢力的怒火,不敢輕舉妄動。
而林狼如果沒有救下徐小荼的話,徐小荼就已經死了,所以此時的胡天霸,怕是把怒火都放在了自己身上,想要将自己身邊的人都給陰死。
想到這裏的林狼頓時明白,胡天霸的存在,就是威脅。
如果不去除掉的話,随時都可能會咬上一口,這對林狼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隐患。
告誡沈布衣将今天的事保密後,林狼回到了家中。
而蘇沫這個時候,正在聯系深藍平台的工作人員,這些工作人員大多數都在深藍平台内部留有通訊窗口,爲的就是野尚出事後,林狼或者其他熟人能夠聯系到這批人。
而現在這個時候,就是聯系這些人的最好時機。
“他們已經回話了,明天就辭職,然後去藍航家的網吧繼續運營深藍平台!”蘇沫笑道,這恐怕是現在最好的消息了,畢竟深藍網絡平台現在已經有很大的流量,并且掌握了一些網絡話語權。
……
侯德忠看着現其中的賬單,發現網絡平台确實是賺錢,每天都有大量資金流入,雖然開銷也大的恐怖,但目前收入還是非常可觀的。
“這麽多錢,該用來投資點什麽呢?”
侯德忠冷笑了起來,和胡天霸的合作非常順利,他拿到了深藍,隻需要運作一番,這深藍最後就會成爲侯家的掌中之物。
看着大量資金,侯德忠準備挪用一些錢,給自己最近的開銷買單。
好在野尚的登錄帳号和密碼他已經知曉了,所以不需要再找野尚索要。
登錄帳号和密碼後,侯德忠頓時皺起了眉頭,因爲野尚賬戶上隻有幾萬塊錢可以使用,更多的錢全是凍結狀态。
解凍需要深藍網絡平台的工作人員确認,于是他操控着帳号,給深藍網絡平台那邊的人确認,最後發現竟然被拒絕了,理由是申請異常。
“神特麽的申請異常,老子現在可是深藍一把手!”
侯德忠冷笑連連,走出了辦公室,準備訓誡一下工作人員。
剛打開門的侯德忠發現,門外站着不少人,手中都拿着一張紙,上面隐約可見寫着辭職報告。
“侯總,我辭職不幹了,拜拜!”
一個年輕人笑了笑,将辭職報告直接扔在了侯德忠身上。
“你特麽的!幹什麽啊?有你這麽辭職的嗎?工資不想要了嗎?”侯德忠大怒,在走到中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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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您回去看看我們的合同,白紙黑字還有深藍印章和野尚簽字,讀一遍你就明白了!”又有人冷笑着,将辭職報告扔給了侯德忠。
“給你寫個辭職報告,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又有一個年輕人扔下了辭職報告,轉身就走。
看着一個個年輕人将辭職報告扔在地上,侯德忠傻眼了,随即找人要來合同,定眼一看發現這合同簡直是霸王合同,不過霸王的不是深藍平台,霸王是員工。
“有這麽招工的嗎?有這麽請人打工的嗎?有這種合同嗎?”侯德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合同,竟然是這種形式的。
合同概括下來就是,乙方想辭職就辭職,隻需要注銷掉工作賬号即可,如果财務也要辭職,也可以辭職之前将自己該獲得的工資結算,順便結算其他工作人員的工資。
辭職員工可獲得公司補償一年工資,用以辭職員工一年内尋找新的工作等等。
侯德忠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麽傻缺的合同。
這合同白紙黑字,寫的全是公司該承擔的責任,而員工隻要完成自己該完成的工作即可,就是辭職還會補償一年工資,換了哪個公司,也不會弄出這麽不靠譜的合同。
“完了!完了啊!深藍網絡平台,這麽大的吸金窟,就這麽沒了!”
侯德忠頓時明白,這些人全部是野尚的親信,否則的話也不會有這種合同出現啊。
他猜的沒錯,這些人都是深藍起步的時候,在網吧爲野尚通宵建立網站,服務用戶的一批人。
而這批人,全部是野尚的朋友,這些合同與其說是讓他們過來工作,倒不如說是在養着他們,因爲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深藍,他們隻是拿他們該拿的。
好在這些人也算盡職盡責,爲了理想奮鬥至今,就是深藍蒸蒸日上後,他們也堅守在崗位上,想要将深藍做的更大更強。
還剩下一部分員工,看着走掉的骨幹,頓時都驚住了。
“我才剛來深藍,深藍就……”
“我這個月的工資怎麽到賬了?而且還多了半年的工資!”
“是啊!我的工資也到賬了,這……”
“财務呢?他好像也辭職了,難道說他辭職的時候,把我們的工資補給我們了?而且多出了半年的工資……”
這些新人頓時明白,深藍網絡平台要沒了,财務臨走前給他們分了一筆補償款,讓他們離開深藍後,有一段時間可以尋找新的工作。
“我記得合同上有一條是……如果深藍平台大量成員集體辭職,其他人都可以免責辭職,不追究任何責任……難道這條就是爲了今天這個局面而加上去的嗎?”
“是啊!既然深藍骨幹全走了,那我們留在這裏幹什麽?辭職啊!”
深藍骨幹離去,已經無法運營了,他們留在這裏沒有多大意義,甚至是過不了多久,可能連工資都開不出來,畢竟财務都直接走人了,甚至是沒有跟任何人交接。
侯德忠看着一份份剛寫的辭職報告,以及調出來的部分合同上注明的一條責任認定後,頓時明白,深藍要完了。
沒有深藍網絡平台的深藍,就是一個大坑,誰跳進去誰就得死。
而侯德忠剛用手段,把深藍的負責人改成了自己,也就是說,他即将面對的是天價賠償款。
其他部門别說盈利了,基本上都是靠網絡平台養着,網絡平台骨幹一走,基本上就算是破産了。
侯德忠從野尚的電腦中,還調出了另外一個副本,而這個副本,介紹的是深藍公司的責任劃分。
準确來說,深藍公司和深藍網絡平台,并不是一個公司,而是分開的兩家公司,深藍公司隻是負責深藍網絡平台的業務,而且還可以單方面解約。
至于所謂的業務,本就在平台自己手中,侯德忠根本插不了手。
沒過多久,就有電話打了進來,要求深藍公司對接深藍網絡平台,如果做不到的話,就需要支付巨額違約金。
“爲什麽這麽巧合?”侯德忠頓時傻眼了。
無奈之下的侯德忠隻好想到了侯家,想要調動資源,先将這件事擺平了再說。
但這個電話剛落下,又有電話聯系了過來,并且同樣是合同上的類容,同樣是和網絡平台有關,如果違約的話,責任全部在深藍公司,和平台無關。
于是乎僅僅是幾個電話,侯德忠就感覺自己蒼老了幾十年,有氣無力。
哪怕是把侯家賣了,恐怕也湊不出這麽多錢支付違約金啊。
最終,深藍破産清算了,剛接過南藥舊址的深藍沒渡過多久,就徹底玩完了,而這個深藍舊址,則被另外一些人拿到手了。
而侯德忠,背負了巨額債務,直接消失了,侯家也集體沉默,并沒有理會這檔子事,畢竟就算是把侯家自己賣掉,怕是也還不起債務。
這一切都是野尚留下的手段,無論是誰接手深藍,隻要強行奪走,就必然會承受巨大的代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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