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魑魅魍魉四人功力又怎可能察覺不到李孤行?
自他緩緩醒來的時候,四人便已經聽出轎内呼吸之聲跟以往不同。
他們沒有出手隻是不明轎子之内的情況,恐生變故,而李孤行沖破轎子正了卻他們後顧之憂。
四人武功奇高,後發先至,先李孤行一步躍到天上,四人忌憚李孤行的《洛神劍訣》,故而一齊出掌毫不留手,也隻有這樣才能在倉促之間将李孤行一舉拿下!
李孤行并沒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能力,他還以爲自己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覺,哪裏想的到魑魅魍魉四人已經合掌向他拍來。
大驚之下,将海迎春往身後一抛,同時一腳踹他胸口大穴解了穴道。
“你們要殺就殺他吧!!”
魑魅魍魉四人一驚,半路收回掌力,将海迎春牢牢托在臂彎,彼此互看了一眼,滿是驚異。
在他們的印象之中,李孤行乃是行事光明磊落的正直之人,這種以他人性命要挾的下作之事他是決計不會做的。
海迎春被解開穴道,破口大罵,“李孤行,你個混蛋!”他轉頭急道:“快!你們四個快把他給咱家抓回來!”
魑魅魍魉略有躊躇,均覺放不開手腳,若是錦衣衛尚在好歹能保證海迎春的安全,而現在他們卻要分出心神以免海迎春糟了毒手。
高手過招,勝在毫厘,四人視李孤行爲大敵,又怎能分神半分?
而李孤行顯然知道他們幾個的心思,兩指并劍,一招劍氣刺了出來,直刺海迎春心口。
“唉呀媽呀!!”
海迎春慌不擇路,躍了下來,向後猛逃,卻哪裏跑得過李孤行。
魑魅魍魉隻看到一陣虛影,李孤行已從他們身側奔了過去,劍氣縱橫,精巧靈動,一瞬之間仿有一柄長劍在李孤行手中飄飛如電。
“這難道便是《洛神劍訣》??”四人不由得心馳神往,看的呆了,實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樣強烈的劍氣。
晃神間,隻聽海迎春殺豬一般的叫聲,“他娘的,你們快救咱家!!”
魑魅魍魉這才回過神來,各自施展化元爲功。
李孤行奔速甚快,忽而隻覺身後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拴住,使勁全力依舊不能前進半分,反而向後退了幾步。
“這、這是......”
他在腦中思索,想到了這樣一種邪門的武功,不禁流下冷汗,“這功夫能吸人性命滋補内力,我該如何應對??!!”
他們一個或許不是李孤行的對手,但四人一起上,李孤行便敵不過了。眼見得自己被四人功力所控,難逃半分,再不想辦法這條性命真就交代在這了。
與緊張不行的李孤行不同,魑魅魍魉則是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等着他入彀!
都說生死關頭之事人的腦筋最爲靈活,這等關鍵時刻李孤行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轉過身去,直面強大的吸力,兩眉一豎,毫不畏懼,面色越發狠戾,指劍再出,施展全部的功力向四人攻去!!
但聽劍氣嘶鳴,破空之聲甚響,恍如悶雷破空,又如驚雷撕雲。
魑魅魍魉一驚,吓的魂飛膽喪,李孤行看似自投羅網反而是他們化元爲功的破法。
化元爲功共有七層,練到第七層時吸力收放自如,舉手投足間便可将對方的生命吸收過來,甚至可隔空吸元,即便站在遠方也無濟于事。
奈何這四人隻練到了第二重,堪堪能從遠處将人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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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也隻有接觸到手掌才能發揮作用。
李孤行正是借用了他們的吸力,增強自身劍法,指劍直挺挺刺去,威力暴增!!
那四人自練功時便在一起,同吃同睡形影不離,已有近二十年了,彼此心靈相同,相互之間一個眼神便可明白彼此心意。
四人一同撤去手掌,分向四個方向撤去,這樣即便李孤行的指劍刺死一人,其它三人也可保全性命,待化元爲功大成便可替死者報仇。
都說擒賊擒王,打蛇打七寸,李孤行并沒有把握一招得手,他這般做隻爲逃命,哪裏會跟這四個人糾纏。
指劍刺了一半,身形一頓,施展輕功踏雪而去,複又向海迎春殺來。
“隻有挾持了這個死太監,讓他們忌憚,我才能真正擺脫他們!”
眼見李孤行奔向海迎春,魑魅魍魉面色數變,但此刻在回身追擊已然來之不及。
情急之下運力猛踏震起一塊巨石,又極運掌力,掌風呼嘯,掌力到處巨石應聲而碎,旋即反運化元爲功,雙臂猛振,碎石如火铳般激射而去。
李孤行聽得身後風聲呼呼,眼角瞥見,但見密密麻麻的碎石連成一片,如雨點般暴射而來,威力可怖、駭人聽聞。
他心裏不免“咯噔”一聲,情急之下,兩足輕踏,縱身一躍,折斷一根樹枝,以枯枝爲劍,大聲呼喝,“仙決無量!!”
一劍刺出,殺氣恣意,到腳踝處的積雪被劍氣卷了起來。
但聽“轟轟隆隆”響聲不絕,劍氣飛石一碰,勁力四散,隻聽得“嘩啦啦”悶響不斷,身下一空,掉入地下。
不知昏迷了多久,李孤行才悠悠轉醒,隻見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一股潮濕的黴味直撲鼻中,嗆的他一頓咳嗽。
“這他娘的是哪?”李孤行自問道,踉踉跄跄的直起了身,忽而後腦一痛,撞到尖銳之物,疼的龇牙咧嘴。
伸手摸了摸,頓覺一陣濕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那一撞之下撞破了頭,不由得想罵娘。
隻是罵了半句便停了下來,因現在罵也沒用。
他側耳細聽,并未聽到任何呼吸聲響,這才放下心來,“看來死太監和四個惡鬼并未跟我一同掉下來,也算是一件好事。”
忽而,他仿佛聽到了腳步聲,悉悉索索,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身旁略過,好似飛一般。
“莫非是耗子?”
他仔細回味了一下,隻覺的那聲音太小,太密,不太像是老鼠足下發出的聲音,可在這鬼一般的地方除了耗子又能有什麽?
“莫非是貓?”
這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了,若是野貓的話一定能看到他在漆黑的夜中充滿殺氣熒光碧綠的雙眼。
“那還能是什麽?”
李孤行想不到了,可能自己中毒之後耳朵出現了問題,産生了幻聽也說不一定。
過了沒多久,他又聽到了那聲音,且那聲音越來越快,隻覺一股勁風迎面吹來将他吹得一個趔趄。
這一次,李孤行怕了,捏起指劍,施展劍法,一串劍氣過後但見火星四濺,微弱的兩光照出一番景色。
四周竟全是夯土制成的甬道,夯土之硬可比頑石,而這一條長長的甬道不知通往何處,看起來有了許多年頭。
他一瞬之間也看不了太多,畢竟火光有限。
旋即向胸口掏了掏,一臉懊惱,“早知道帶着火折了,也不至于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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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着牆邊,摸黑而去,遇彎轉彎,遇直走直,不知行了多遠,忽見前方有一絲光亮,朦朦胧胧,點點滴滴,卻讓他好不興奮!
“等等我。”
他本以爲那是海迎春等人,縱使是敵人也比無盡的黑暗好。
誰知他話音剛落,那光亮便滅了。
過了不久,那腳步聲再次響起,隻是這次并不迅速,一步一步擲地有聲,就像一個人穿着厚重的靴子行走在木闆上。
“你是何人?”李孤行問道,可除了回音和那腳步聲并未有人回答。
他将指劍放在胸前,時刻防備,然眼前漆黑一片,隻感覺這腳步之聲從四面八方而來,他又如何防備的了。
越是這般他心中越是害怕,一股寒意自心底而生,驚叫道:“誰?!!出來!!”
忽而,那腳步聲聽了,又變得一片寂靜。
李孤行逐漸放下了心,大喘兩口氣,突然忽而眼前一亮,一個青面獠牙的鬼面現在眼前,直吓的他渾身哆嗦,癱軟在地!
“這到底是什麽?”他心跳停了好一會兒,猛念了一邊《心經》給自己壯膽,才緩了許多。
他現在什麽辦法也沒有,後路已被落石封的嚴嚴實實,退無可退,縱使害怕也隻能繼續向前走。
又向前走了一會兒,但聽“噗噗噗”幾聲連響,由近及遠兩排幽亮的燈光逐一亮起,令他一陣目眩。
他用雙臂遮住了光亮,從小臂的夾縫之中向遠方看去,這才窺了面貌。
兩排幽綠的燈光直通遠方,遠處有一石門,石門之上兩條蛟龍相互盤旋纏繞,石門通體而成,無縫無環,卻不知這石門如何打開。
李孤行矮着身子,向燈火處看了看,但見燈盞處裝着半滿的油脂,想來已經有了許多年頭。
用指尖沾了沾,放在鼻前一嗅,頓覺一股香氣,馥郁芬芳撲面而來,直教人神清氣爽。
“果然是寶貝,料想不錯,這應該是南海的鲛人的油脂。”
想到這裏,李孤行已經知道了此乃何處,再看那石門之上有五條爪子,乃是一個王爺的陵寝。
“真他娘的晦氣,看來無意間掉到了大墓之中,一切得小心。”
他在北鎮撫司之時常聽人說起妖魔鬼怪一事,尤爲大墓之中陰氣最重,那些亡靈精怪最喜這裏邪之又邪,發生許多尋常人未曾想過的奇詭之事。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右耳猛然一動,身子立即矮了下去,“叮”的一聲,一直箭矢飛射而出,釘到牆上,末端兀自震動不止。
瞬息之間,李孤行冒了一身的冷汗,大喘粗氣。
《史記》中曾有記載,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詣七十餘萬人,穿三泉,下銅而緻椁,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銀爲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魚膏爲燭,度不滅者久之。
李孤行暗道:“我也忒過粗心,這般大墓又怎能沒有機關?”
他想了想,脫下自己的衣服,以劍氣刮下牆壁的土,包裹在衣服之内。
足足被他弄了一人厚的牆土,又用大力将土夯實,直夯到跟牆壁一樣堅固,再将衣服向身側一擋,當做一個盾牌這才小心走過。
這臨時做的盾牌果然奏效,箭矢到處“叮叮當當”,全都釘到了衣服之上。
他時刻關注箭矢,誰曾想忽而腳下一松,地面陡然消失陷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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