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殺了孫九霄?”張琛捏着電話,咆哮罷了,随即一笑,“你真的殺了孫九霄?”
“雖然他現在沒死,不過,時日不多。”電話另一邊,方安林淡淡說道:“中了我的陰風錐,陰氣入體,無藥可救。”
“我可是聽說,他有什麽九陽神功護體。”張琛追問道。
“九陽神功專克天下陰寒不錯。”方安林陰測測的笑了聲,“但是,他與鬼醫關閻鬥毒,毒素積累在體内,料定還沒有清除,被陰氣一引,劇毒爆開,回天乏術。”
“那還真是可惜了。”張琛話雖如此,心中竊喜。
“是的。”方安林附和一句,“因爲孫九霄一死,中醫協會的缺口被補上了,華夏名醫堂少了這個墊腳石,要很久很久才能有所起色。”
方安林雖然是扶正派嫡系真傳,能走到今時今日,也是靠着張家的提攜和扶持,他在回到雷州的第一時間就被張琛秘密接待,并且加盟了華夏名醫堂。
而在見到孫九霄的第一時間,方安林沒有相認,沒有暴露身份,也是想将孫九霄留給張琛處理。
因爲孫九霄的存在,中醫協會露出了緻命破綻,隻要抓住這個機會,華夏名醫堂一舉擊潰孫九霄的同時,中醫協會幾十年的積累就成了戰利品,稍加運作就能改頭姓張。
失去了孫九霄,這個機會也就随之流逝,總不能針對曾浮生發起一系列集中猛攻吧,沉穩的曾浮生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
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曾浮生力推孫九霄這一點。
“可惜,這麽多安排都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張琛倍感惋惜,話鋒一轉,“小朱怎麽樣了?”
“輕微腦震蕩,不算大礙。”方安林說到這裏,頓了頓,“不過,他……”
“我知道。”張琛在張若水提點之後,變得靈光許多:“那兩個小丫頭片子,一個是小朱的,一個是趙雄的,辣手摧花這種事情我雖然不熟,卻也能做。小朱他爲了名醫堂大業挨打,區區一個女人,我怎麽能不滿足他?”
張琛挂掉了電話,歪着腦袋想了想,迅速按下一個号碼,“小姑,出岔子了,孫九霄他……快死了。”
随即,張琛将事情的因果始末全盤托出,末了才問道:“你看名醫堂的運轉,是不是要放慢一些腳步?我覺得,接下來就是和中醫協會分庭抗禮,不能操之過急,要慢慢磨一磨曾浮生的性子,反正也過不了幾年他就要進棺材了。真的不行,就讓二叔跟衛生部溝通,施壓下來,中醫協會雖然是民間組織也要聽衛生部的調令。”
電話那邊張若水并沒有立即說話,沉吟了片刻,才說道:“訃告出來了麽?”
“什麽?”張琛一下子沒緩過神來,“孫九霄沒有戶口,沒有身份,怎麽會有訃告?”
“他死不了。”張若水輕聲笑道:“如果今天孫九霄能被方安林殺死,那麽三十年前,扶正派就不會敗在鬼佛手上。”
張琛并不知道過往的曆史,不知道傳統中醫八大派與鬼佛的恩怨,同時也很好奇,張若水是怎麽知道這些。
“我在正氣門。”張若水一語道破,“鬥醫一事,照常安排,你最近幾天去一趟閩南和蜀中,我稍後把地址發給你。”
“去做什麽?”張琛在張若水面前變成了貨真價實的白癡,宛如牽線木偶。
“正氣門、扶正派、鬼醫派和包子林,華夏傳統中醫八大派,出四家,對付一個孫九霄夠了麽?”張若水反問道。
正氣門擅長養生診脈,扶正派精研針灸之道,鬼醫派外科手術冠絕天下,而閩南包子林則是世代相傳的按摩正骨霹靂手。
這四家在傳統中醫中算是比較活躍的,與現代接軌,還有出世。
至于剩下的,傷寒派、溫補派,可謂是門生遍及天下,很難尋到正統傳人,張若水僅憑信息數據也拿不準确。
最後兩家,一是丹藥世家陸家,制藥巨頭,遠居京城平谷,山高路遠,不列入考慮對象。
二則是菩薩門,是傳統中醫最神秘的一個門派,據說門内上下都是女子,張若水就是女子,天之驕女,又怎會屈尊去請她們出世助陣?
“我知道了。”張琛猛地點頭,又問道:“那我要不要……趙雄他好像開了一百多萬的暗花,血狼已經接下了。”
“謀而不動,定而不行,投鼠忌器也。”張若水沉吟片刻,話鋒一轉,“白清揚回來了,起碼在他身邊,孫九霄死不了。”
常人如果憎恨一個人,要想方設法的殺死他,以洩心頭隻恨。
但有的人,恨一個人并不會将他殺死,而是當做踏腳石,踩着它獲得更高的成就。
所以張琛從一開始的恨孫九霄不死,變成現在的,無比期望他好好地活着。
此時的孫九霄,已經是半死不活了。
每一個高明的醫生,幾乎都是生命的預言者,孫九霄可以預言自己的患者可以活到多大歲數,會發生哪種棘手的疾病。
方安林的醫術暫且不論,就憑他能以隔空打穴偷襲孫九霄得手,這份造詣就要排在天下前十。
而他預料的也沒錯,在陰風錐的陰氣寒風之下,孫九霄在鬥毒時殘存于體内的毒素,盡數爆發,向護在九陽真氣中的經脈與内髒,發動了猛攻。
隻一分鍾的時間,孫九霄的臉上、頭上就結滿冰霜,無奈之下他從懷中取出針氈,手腕一抖,顫巍巍的抽出三支銀針。
“去叫車,我要回家!”孫九霄以毫針封住和丹田,保護生機不絕之後,猛然,将最粗最長的大針插進了頭頂百會。
百會穴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穴,督脈之重,如果上下貫穿,打通任督,是可以極大限度的激發潛能。
針灸之法中有許多激發潛能的招式,都是以刺激百會穴的方式進行的,效果不遜于注射腎上腺素。
沈佳欣也是中醫藥學院的學生,品學兼優,自然知道孫九霄在做什麽,猛捂住嘴巴,跑到外面叫來一輛出租車。
等她再回頭看孫九霄的時候,冰霜已經退了下去,但随着身體機能迅速消耗,遲早會卷土重來。
“你家在哪裏?要不就近去763醫院吧……”沈佳欣攙扶着孫九霄。
“算了,這點小問題我自己就處理了。”孫九霄咧嘴一笑,做出一個安心的手勢,“走吧,帶你欣賞一下我的公寓,正在招女室友哦。”
孫九霄坐進了出租車,報了地址,還好距離不算太遠,折算下來孫九霄還有一些時間來處理寒毒。
在孫九霄的脅迫下,倒黴的出租車司機連闖了四個紅燈,絕塵而去,最終停在了公寓樓前。
孫九霄捂着胸口,拼了命的往家裏跑,沈佳欣見狀如此,匆匆丢下兩張鈔票,帶着阿木跟了上去。
“還好是在三樓,如果曾浮生給我安排到了六樓,我這條命起碼要算他一半!”孫九霄心中如是想着,用鑰匙打開房門,噗通一頭栽了進去。
聞訊追上來的沈佳欣趕忙又将他扶了起來,“要不,還是送醫院吧。”
“我堂堂鬼佛傳人要進醫院!”孫九霄狠狠瞪了她一眼,“去冰箱把冰塊都取出來。”
鬼佛傳人受傷進醫院,這件事情傳出去就不要活了,洗幹淨脖子上吊算了。
如果再讓人知道是中了扶正派的陰風錐,恐怕傳統中醫八大派都要笑掉大牙了,當年鬼佛的輕狂,孫九霄在盡得其真傳的同時,也将這些陳年舊怨背負在肩上。
“你家冰箱沒有冰塊,隻有霜。”孫九霄踉踉跄跄爬在床上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沈佳欣的聲音。
“正好,省的敲碎了,全部給我拿過來!”孫九霄說話間,抽掉了身上的銀針。
原本,寒毒就有湧上來的迹象,銀針一抽,身體機能迅速退去,一層冰霜又布在孫九霄的臉上。
孫九霄的牙齒,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打架,寒毒與毒素的入侵爆發下,九陽真氣已經沒了效用,如果此時将他的血放出來,多半是沒有溫度,很有可能還結着冰碴。
“你的身體已經沒有熱量了……”阿木在一旁吓得直啃手指頭。
“我……嘶嘶……我當然知道!”孫九霄咬牙切齒,發瘋似的撕扯自己的衣服。
以前孫九霄聽說,人在被凍死之前會感覺到很熱,一直不能相信,今天總算是體會到了。
阿木被孫九霄的流氓行徑吓了一跳,捂着眼睛跑開了,迅速找到了被孫九霄丢在沙發上的遙控器,随着滴的一聲打開了空調。
“還好是舊冰箱,結了不少霜……”沈佳欣端着一個臉盆,雙手通紅,不用孫九霄吩咐就将這些從冰箱裏刮下來的冷霜倒在了他的身上。
孫九霄開始瘋狂的在身體上揉搓起來,猛地,身體一顫,一雙通紅的小手也爬上了他的身體。
孫九霄下意識的看去,沈佳欣沖着他吐了吐舌頭,“快搓啊!不然你就死翹翹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