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集團的慈善拍賣會,一年一度,拍賣師是世界頂尖水平,從未用過講稿,也從未中途插入過什麽東西。
就前幾年的時候,華太太在拍賣會前一天送來一尊金鑲玉,也是友情贊助的,卻被羅勝婉言拒絕。
因爲紅星集團對于慈善事業,十分看重,爲了避免出現些許的差錯,在彩排結束後就不能更改任何慈善晚會的流程。
可今天他們打破了自己的宣言,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孫九霄,懷疑這件事是與今晚大放異彩的過江龍有關。
“這件拍品是一瓶藥粉,二十克,這種藥粉沒有名字,主要功效是……”拍賣師念到這裏,猛地停住了,他先是看向負責撰寫這段講解的文員,又看向台下的羅勝。
良久,他艱難的咽了一口,“主要功效是,使傷口以百倍的速度愈合,且對于疤痕有完美的祛除效果。捐贈人是,孫九霄先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滿是震驚!
震驚之餘,還有鄙夷,更是有人立即提了出來,“騙人的吧,怎麽能有百倍愈合速度的藥?如果真有這種藥存在,就該得諾貝爾獎!”
“是啊!”有人随之附和道,“這這麽看起來跟江湖郎中騙人似的?前幾年是不是就有過這麽一出。”
甚至,還有人在起哄,“孫先生,你今晚想出風頭,我們讓你出風頭,可你也沒必要把我們都當成傻瓜啊,吹牛低調一些好不好?你就說十倍八倍,我們都信。”
劉俊風原本聽到孫九霄的名字,爲之一振,還以爲又要被孫九霄蓋過風頭,随即就聽到群起而攻的聲音,不由竊喜。
“孫先生,請您講解一下。”拍賣師按照講稿下面的吩咐,将孫九霄請了起來。
“好!”孫九霄早已等待這一時刻,迫不及待了,“這種藥粉沒有名字,但基于其主料金蛹,被命名爲金蛹藥粉。此藥粉是在十年前,我的師父與燕京平谷藥王陸家賭鬥醫術所得,前後耗費五年時間才掌握配置的方法。”
場下,唏噓不斷,這些名流豪紳與貴婦名媛仿佛是相聲觀衆,咿咿呀呀,竭力表現着自己的不屑于鄙夷。
“好了,至于藥效,紅星集團确實搞錯了。”孫九霄緊接着說道。
“這才對嘛。”
孫九霄不笑不怒,很是認真,一字一頓,“原始的藥粉,擁有超過普通白藥三百倍的藥效!”
“什麽!”
轟然,場中又是一驚。
孫九霄這可是親口承諾了三百倍的藥效,不斷有人在問身旁的人,自己是否聽錯,自己是否在做夢。
緊接着就聽到孫九霄的聲音,“是的,你們沒有聽錯,三百倍的藥效。不過原始的藥粉,主要材料十分珍貴,存世的恐怕也隻有這一小撮了。”
孫九霄說了個謊,沒有把上官睿手裏的三兩藥粉算進來,物以稀爲貴嘛,反正上官睿也不在這裏,也沒人能佐證。
“孫先生,聽你的意思,除了這種原始的藥粉,你還在它的基礎上改良開發出另一種藥粉?”有人緩過神來,好奇問道。
孫九霄想,這多半就是劉伶安排的自己人,雖然聯手雙簧有悖天地良心,但是本着中醫光複的最終目的,佛祖也會寬恕這份罪過的。
“沒錯!”孫九霄點頭,隆重宣道,“在中醫聯盟與中醫協會的全力開發下,這種藥粉已經可以在稍微弱化藥性的同時批量生産了!而我此行來到港島,就是要與劉伶和其背後的港島娛樂公司合作,拍攝一系列的宣傳片。”
“可是,口說無憑,就算你說一千倍,一萬倍,也沒有真憑實據,我們也拉不長你,吹不扁你。”
其實在此刻,已經沒有多少人會關心這個問題了,他們更看重的是商機,這一神奇藥粉所帶來的商機。
因爲這種事情在當今社會已經很普遍了,找一個資曆深的公司,找一個名号響的演員,做足了廣告宣傳,這樣的産品往往都能大賣。
當然,這隻是暫時性的,可這“暫時”就能帶來一筆很可觀的收入,更多人在意的是如何跟孫九霄商讨研究,将可觀收入的一部分收入自己囊中。
“關于這點,我有發言的資格。”劉伶拿着話筒,走向孫九霄,擡起了他的右手,“三天前,孫先生在我的面前親自試驗藥粉的效果,用美工刀片在手背劃出一道,十五分鍾的時間,流血的傷口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而現在,連痕迹都找不到了。”
對于劉伶的現身說法,很多人也不買賬,因爲她跟孫九霄走得很近,難保這不是事先安排的橋段。
一時間,衆說紛纭,劉伶無可奈何,“九霄,不行你再試一次吧。對于他們來說,隻要是名副其實,二十克跟十五克都一樣。”
“我來!”樂少是豁出去了,一心想傍上孫九霄這尊大神。
“不用。”孫九霄拍了拍他的肩膀,饒有深意。
環視一圈,孫九霄想要找一個身上有疤的人,最好是女人,找來找去,并無收獲。
仔細想想也是,能進到這裏的貴婦名媛,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出身的,哪個閑着沒事在自己身上留幾道疤?很酷麽?
當他掃過貴賓席的時候,好巧不巧,還真讓他發現了一個,竟然是華太太身邊坐的一個女孩。
女孩二十出頭的年紀,雖然畫着淡妝,也是有幾分姿色,隻可惜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迹,雖然被高領禮服遮着,還是被孫九霄眼尖發現了。
“小美女,你叫什麽名字?”孫九霄來到她的面前。
“我不見得就比你小吧。”女孩淺淺一笑,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邊的華太太,見她沒有什麽明顯的表示,才敢再開口,“黃甜甜。”
“好吧。”孫九霄點點頭,“黃甜甜小姐姐,你願意幫我試驗一下藥粉的藥效嗎?”
黃甜甜下意識就摸向脖子,她是黃家的長房嫡系,也是因爲這個身份,在六歲時候遭到綁架,那道疤痕就是匪徒用刀子留下的。
以黃家在港島呼風喚雨的實力,還有華家那唯我獨尊的地位,黃甜甜什麽靈丹妙藥都用過了,效果甚微,索性就以粉底和高領禮服來遮瑕,這也是她作爲頂尖名媛唯一的美中不足。
“可以嗎?”黃甜甜一面在問孫九霄,同時也是問華太太。
華太太是她的嬸嬸,幾乎算作是黃、華兩家的代表之一了,如果她不點頭允許,黃甜甜縱使心癢難耐也不敢接受邀請。
“孫九霄,你搞什麽花樣?”劉俊風反倒先不樂意了,“甜甜是千金之軀,金枝玉葉,不是你這鄉野村夫就能碰的!”
“我不太想碰她,不過看起來,你倒是很想吧。”孫九霄咧嘴一笑,今晚一直看到劉俊風有事沒事的跟這個小美女獻殷勤。
其實作爲男人孫九霄很理解,劉俊風傍上華太太無非是個小白臉,說好聽一點是認幹媽,可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裏面有玉體橫陳的不正當關系。
但如果劉俊風能傍上黃甜甜,不僅能收獲一個九分小美女,同時也能嫁入黃家,往後十輩子打斷腿也不用發愁了。
“你!”劉俊風氣的咬牙切齒,新仇舊恨,恨不得一口咬死孫九霄。
孫九霄卻不再理會劉俊風,轉而看向華太太,“華太太,你怎麽看呢?”
華太太沒有回答,就算是默認了,黃甜甜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就拉着孫九霄的手往台上跑。
“幹媽,這小子沒有好心眼兒,要是傷了甜甜……”劉俊風趕緊扯了扯華太太的胳膊。
“傷了最好。”華太太欠了欠身子,饒有興緻。
孫九霄将黃甜甜帶到了台上,直接吩咐楚中天去找找刀片或是手術刀,因爲鬼刀已經沾上了七葉斷腸草的汁液,沒有被消毒處理前見血封喉,而直接吩咐楚中天,就可以跳過層層的請示彙報。
楚中天也是光棍,豁了出去,也不去問候羅勝的意思,就吩咐人照着孫九霄的意思做。
不多時候,刀片送了上來,黃甜甜這才知道要動刀子,吓得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孫先生,我以前用的祛疤産品可沒有要動刀的。”
“所以你沒治好。”孫九霄沖着燈光,注視着刀鋒光芒,“好了,相信我,如果出了什麽差錯,我隻比你慢一步,到時候你在黃泉路上等一會兒,就能看到我了。”
黃甜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不再緊張了,便任由孫九霄将自己的衣領撥下去,可是等了半天遲遲不見動靜,睜眼一看,孫九霄正對着自己的脖子發呆呢。
“很麻煩麽?”黃甜甜小心翼翼的問道。
“還好。”孫九霄回過神,不留痕迹的将即将溢出來的口水吸了回去。
刀光劍影,隻一眨眼的功夫,孫九霄的刀尖已經多了一塊帶血的枯皮,随即另一隻手拔掉瓶塞,小心翼翼的将藥粉撒了上去。
“拍賣師。”孫九霄将藥瓶遞給拍賣師,同時吩咐道,“你可以先進行下一項,等最後一件拍品競拍結束後,這個奇迹,幫你壓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