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的花侯府大門外站了不少人。
他們鬼鬼祟祟的站在侯府外的各個角落,或是假裝和身邊的人交談,或是挑着扁擔假裝吆喝着買賣。
隻是衆人的眼睛無一例外都在關注着花侯府的動向。
此刻的侯府正門大開,與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的侯府府外站着不少的侍衛。
侍衛一身銀白色铠甲,腰間配刀,各個是身姿挺拔,威風凜凜。
這侍衛們打眼一瞧,就知道不是花侯府的侍衛。
再仔細一看侍衛铠甲上面印着的字,正是一個古體“慕”字。
普天之下,放眼神川,能夠在侍衛衣服上印着“慕”字的,那無非是淵國攝政王,聖國的慕王殿下玉九幽。
慕王殿下俊美非凡,行事卻是陰晴不定。
時陰時晴,最喜殺人。
西京城婦人吓唬小孩,最喜歡的便是拿攝政王來了要把你吃掉爲恐怖話本。
每每說到此,那些調皮熊孩子無一不是瑟瑟發抖,膽戰心驚。
因此攝政王的惡名,愈傳愈烈。
攝政王玉九幽,雖是聖國慕王,但淵國民衆更願意在背後稱他爲鐵血攝政王。
鐵血攝政王在聖國的曆史普通百姓并不清楚,也不關心。
然而聖國的王爺卻成爲了淵國的攝政王,實乃百年難得一見。
他們隻知這攝政王原是十二年前聖國戰敗,聖國皇帝無奈之下隻能答應了淵國皇帝的要求,從宮中派遣了一位王爺來淵國當質子。
這個質子就是當時聖國六皇子,慕王。
從一個看人臉色人人可欺的他國質子變成權傾淵國朝野的攝政王,這一條路,無人知道那二十歲出頭的少年是如何走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今日的鐵血攝政王雖是人人畏懼,但奈何淵國天子十分喜愛他,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是以今日花侯府外之所以聚集了這麽多的人,無非是因爲攝政王來了侯府。
有關攝政王的一點風吹草動,各大世家皆是聞風而動。
此刻花侯府外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便是各大世家派出來打探消息的小厮。
侯府内的氣氛比府外亦是好不了多少。
丫鬟侍衛皆退到了屋外,垂首斂目,大氣不敢出。
主殿内隻留下了幾名大丫鬟在侍候着。
攝政王玉九幽端坐在主位上。
他一身紫衣長袍布料特殊,淡淡紫色流光熠熠渲染上一層迷離詭谲的光澤。
他長發未束,眉如墨畫,姿容俊美如妖孽。
最爲引人的是那雙異瞳,瑰麗陰霾,金光琉璃閃爍,卻又黑如深淵使人墜落。
寂靜的空間裏沒有一絲聲響,好似是所有的聲音都在眼前人不自覺外露的氣息中消失殆盡。
沒有人敢說話。
李錦繡站在下首,心中有些許着急和發慌。
也不知這鐵血攝政王無緣無故登他們侯府的門是作甚?
今日剛巧,侯爺出門了,她雖是讓下人去找侯爺,可一時半會也沒那麽快回來。
而她身爲侯府夫人,這會總不能杵在這邊當木頭吧?
有丫鬟端了茶水上來。
李錦繡總算是找到了話頭。
“王爺,這......這茶是天香雪蕊,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李錦繡垂頭,很是恭敬。
“天香雪蕊?”玉九幽嗤了一聲,并不接丫鬟遞過來的茶水。
站在身側的魏内輕咳了一聲,目不斜視的開口:“我家主子隻喝碧玉螺,别拿這等茶葉來髒了我家主子的眼。”
李錦繡的臉色一閃而過的尴尬。
這天香雪蕊可是聖上親賜的,轉供宮中貴人使用的。
連她和女兒都不舍得喝,隻爲了有貴人到府内可以拿出來招待。
可是此刻在這慕王的眼中,竟還髒了人家的眼?
再說了那什麽碧玉螺,她們侯府可拿不出這等稀罕物......
“還不快端下去?”魏内眼波一擡,對着端茶的丫鬟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李錦繡趕緊擡手,示意丫鬟下去。
氣氛又回歸到了原先的冷寂。
李錦繡站着實在是難受,她垂着頭,恭敬詢問:“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是爲了何事?”
“聽說你家大小姐回來了。”這是一句肯定句。
李錦繡心裏微愣,她摸不準眼前的慕王怎麽會突然說出這句話,隻能點頭。
“回禀王爺,芙兒确實是回來了,不知王爺......”
不等李錦繡說完,玉九幽冷聲打斷:“既是回來了,那還不快去請出來。”
請出來,好讓他看看這侯府嫡小姐是跟誰借了膽了,竟敢偷盜他的紅煞。
“是,是,妾身馬上去讓芙兒過來。”
李錦繡心中疑惑不已,但一見慕王臉上陰沉的臉色,又是暗自一喜。
想是那小賤人在哪裏得罪了這尊瘟神,這才導緻攝政王找上門了!
李錦繡心中暗喜,去找花念芙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在李錦繡離去後,玉九幽擡手打了一個響指。
聽到主人的呼喚,原本還在馬廄裏吃着新鮮糧草的小紅馬蹄一揚,扯開步伐便朝着主殿而來。
殿内,聽到熟悉聲響的魏内一擡眼,便見屋外一道駿馬奔馳而來。
“主子,是紅煞,真的是紅煞!”魏内有些激動。
他伸手想要摸摸紅煞。
哪知還未等他的手落下,紅煞已經是高傲的後退一步。
顯然是不想要被魏内的手摸到。
魏内見狀,尴尬的收回手,小聲道:“你個白眼狼,也不看看以前都是誰喂你吃喂你喝的。”
紅煞瞥了魏内一眼,昂起了頭顱。
這人真是不自覺,他就是侍候自己吃喝的。
魏内退到玉九幽身邊,心中憋着氣,可不得打小報告。
“主子,卑職看這紅煞有些傻,保不齊就是人家一叫它就跟着跑呢!”
看看它這油光滿面的,還能自由的跑來,可想而知并沒有被人關押着。
那麽真相隻有一個!
就是紅煞這個小鼈子沒準是看到人家侯府小姐長得美貌,就跟着跑了!
“你說誰傻?”紅煞是他的坐騎,紅煞傻,那他身爲紅煞的主人,那豈不是?
魏内:“......”
“主子,是我傻。”魏内瞪了紅煞一眼,想着主子的心裏到底是沒有他的!
他竟然連紅煞這個畜生都比不上!
玉九幽瞥了魏内一眼,站起身,摸了摸紅煞的頭顱。
紅煞感受到主人的氣息,順從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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