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陽看着掉在地上的二兄弟,直接就被吓的身子一顫,下一刻竟是直直暈了過去。
周圍小厮見狀,已經是亂成一團。
他們手忙腳亂的擡起趙春陽,又撿起掉在地上的趙春陽二兄弟。
一行人駕着馬車,狼狽離去。
圍觀的老百姓見事情結束了也逐漸的各自散開。
花念芙擦拭着手,擡眼一瞧前面男子,隻見他長發束起,劍眉鳳目,鼻正唇薄,當是時下姑娘最喜歡的溫柔公子。
“多謝公子對雨兒的救命之恩。”花念雨俯身,微行了一禮。
她的身子還有些抖,心中的緊張并未完全消除。
“姑娘不必多禮,我也隻是剛好遇到。”
東博棠一身袍衣雪白飄逸俊朗,臉上淺笑如是清風淋沐,爽朗清舉,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好感。
花念雨臉頰微微一紅,還想要道謝,這邊關穆甯的聲音已經落下。
“穆甯多謝賢王殿下救下舍妹。”因他還在輪椅上,隻能朝其擡手做了一個揖。
東博棠見到對方,唇畔微染起清淺笑意。
他上前一步,說道:“穆甯,我們之間何需如此多禮,不過舍妹......你們是?”
東博棠的眸光落在花念雨身上,眸中似有不解。
虎嘯将軍府這一輩隻剩下一個關穆甯,關穆甯并沒有什麽妹妹。
關穆甯招呼花念芙和花念雨一同過來,爲雙方做介紹。
聽了關穆甯的介紹,東博棠眸色一晃,随即笑道:“本王竟是忘了将軍府與花侯府之間的關系。”他偏首看向身着紅衣的女子,溫聲道:“花大小姐,我見過。”
上回在花侯府見了一面,實在印象深刻。
花念芙微一颔首,并不好奇對方說的見過自己。
橫豎她是沒見過他的,或許見過了,但沒注意到。
“無論如何,賢王殿下能夠救下雨妹妹,我應該向賢王道謝。”花念芙看了挽碧一眼。
挽碧見狀,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自家姑娘。
這紙她懷裏多的是,都是姑娘提前畫好的大王八。
姑娘出門不愛帶太多的銀子,因爲覺得銀子太重,不如紙張方便攜帶。
東博棠尚在好奇花念芙是要做什麽,便見她接過那張紙,遞給了自己。
“賢王殿下對雨妹妹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現在隻能以這個聊表感激之情。”花念芙向對方遞着紙。
她向來不願意欠别人人情,故而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她喜歡簡單粗暴的來。
畢竟人情最不好欠。
東博棠沒懂花念芙手中的白紙是什麽東西,隻遲疑道:“這......”
花念雨小臉如酒後潮紅,她攏袖站着,微微低頭,語氣帶了幾分急促:“賢王殿下萬萬不可推辭。”
她雖然不知道大姐姐手中的東西是什麽,但大姐姐拿出來的東西,必然是好的。
花念芙看了花念雨一眼,回眸落向東博棠,一張明豔的姿容沒有多餘的神态外露。
“賢王殿下,給。”
她說了一聲,再不等對方拒絕,直接把手中畫着大王八的白紙塞到對方的手中。
東博棠愣了一下,擡手看着手中的紙張,攤開一看,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是大小姐所畫嗎?倒是栩栩如生。”東博棠真心誇贊。
原先他以爲是什麽珍貴物件不好收,如今一看這紙上内容,便放了心。
隻不過畫着這大王八......送人,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花念雨一看那紙張上面畫着的大王八,本就有些紅的臉,這下是更紅得徹底了。
大姐姐她......她怎麽送了一張大王八給人家賢王殿下?
“芙兒,胡鬧。”關穆甯微愣之後,臉上露出幾分尴尬,“賢王殿下,芙兒她性情直爽,送您......”
哪有人送人大王八的,這不是埋汰人嘛......
東博棠連連擺手,雙眸清朗中是彌散不開的淡雅笑意,“花大小姐所送的這幅畫,本王十分喜歡。”
站在一側把這一幕收在眼中的挽碧忍不住笑了出來,解釋道:“賢王殿下誤會了,這畫着千年大王八的紙是我家姑娘的手令,有空您可以拿着這個上福泰錢莊去領取。”
都怪姑娘,人家弄個支票啥的,她家姑娘非要自己手動畫圖。
自己動手畫就算了,竟然還畫大王八,搞得每次送出去,都感覺人家看着她們兩,像是看着兩智障!
東博棠拿着大王八的手一頓,這會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救人隻是順手而爲,若是因爲救人而收下人家的錢财,那......
花念芙察覺到對方臉上的神态,很是爲對方着想。
她開口道:“賢王殿下若是覺得這千年大王八畫得還可以的話,也可以隻把它當一幅畫。”
賢王嘛,想着應是賢名在外,不像她這般俗氣的。
送他錢沒準還玷污了人家。
可是沒辦法,她啥都沒有,隻有錢。
臨窗雅座,魏内眼巴巴的看着這一幕,并時不時的朝自家主子看來,看來的目光中帶了點責怪!
他早就說了,這花家大小姐是個好人,好人出手闊綽。
若是剛剛他去救人的話,此刻那大王八可就是自己的了!
一張千年大王八,價值一千枚金葉子。
魏内表示自己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哼,庸俗。”玉九幽冷哼了一聲,金色異瞳幽深如琉璃散着詭谲的光,“賢王最近似乎很閑?”
他端着手中的杯盞,語氣幽幽聽不出喜怒。
魏内卻不同尋人,他在玉九幽跟前侍候久了,此刻一見主子這神色,這語氣,便知道主子是要發怒了。
他俯身,揣度了下主子的心意,順着道:“是,賢王最近很閑。”
玉九幽捏碎了手中白玉盞,滿手齑粉,擡手一揚。
“既然這麽閑,那就給他安排點事情做,好爲聖上分憂解難。”
玉九幽勾起唇角,拿着帕子擦着手中沾染到的齑粉。
他擦拭得很仔細,一分一毫都不放過,好似是有潔癖一般。
魏内道了句是,把視線往窗外一擡,隻見底下花大小姐一行人已經離開了,隻剩下賢王還站在那邊,手中拿着那張白紙,不知是在想着什麽。
啧,可憐的賢王這下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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