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驗果然被他猜中了,劉小陽死前果然先中了毒,而且這毒的毒性看上去并不強,與他判斷的基本一緻。
王彥是讀書人,自然也讀過醫書,見姜寒拿着銀針驗毒,便走過來問道:“小陽是中毒而死?”
姜寒搖搖頭:“劉小陽生前确實中過毒,但是他并不是被人毒死的。”
在場的人一聽全都傻了眼,劉熊問道:“那兇手既然都給小陽下毒了,爲什麽還要再捅上一刀。”
姜寒用手一指銀針:“因爲這毒并不是緻命的毒藥,隻是讓人失去反抗的能力,而且還是一種發作很慢的慢性毒藥。”
衆人更聽不明白了:“那這毒有什麽用?”
姜寒微微一笑:“這個殺人的手法我已經破解的差不多了,我慢慢給你們講。”
“就從昨天晚上開始說起吧,昨天咱們在一起吃了飯之後,除了劉老四,大家全都各自回去了,因爲咱們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東西是王先生送過來的,所以這裏面應該是沒有毒的。”
“之後劉小陽回到家裏,兇手便來找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給他吃下了這種毒藥,毒藥發作的很慢,劉小陽并沒有及時察覺,而是送走了那個人,自己上炕睡覺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被人強灌了毒藥,但是房間裏我沒發現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就暫且先認爲兇手是劉小陽熟悉的人,有辦法騙他喝下這種毒藥。”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兇手使用的是迷煙,但是迷煙的藥效難以控制,很難達到這種特殊效果,若是稍有閃失藥效不夠,事情就會完全敗露,所以兇手使用迷煙的可能性不大。”
“這種毒藥的藥效應該就是能讓人失去反抗能力,而且沒法大聲說話,所以劉小陽在脖子上中了并不是一擊斃命的一刀之後,仍然沒有一點掙紮的痕迹。”
“等劉小陽睡熟以後,兇手再次來到劉小陽家,爬上了屋頂,揭下了正對着劉小陽炕頭的幾片瓦片,撥開了稻草。”
“兇手知道這時候毒藥已經生效了,劉小陽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這時便用鐵鈎之類的東西,從屋頂放下去,勾住劉小陽的衣服,慢慢的把他提了上來。”
“這時候劉小陽已經醒過來了,但是這時候他體内的毒已經發作,他已經沒了反抗的能力,身體一動也不能動,甚至說話的聲音都很小。”
這時候劉熊說話了:“那兇手費這麽大勁究竟是爲了什麽?直接給小陽喝點毒藥把他毒死不是更省事?”
姜寒搖搖頭:“兇手沒有直接毒死劉小陽,是因爲他有話要問劉小陽。”
說完姜寒用手一指劉小陽的頭頂:“我把劉小陽的頭發剃光之後,在他的頭上找到了一些細小的針孔,和昨天劉族長身上的一模一樣,不過劉族長的針孔遍布全身,而劉小陽的針孔隻有頭上才有。”
“這說明兇手對劉小陽也進行了刑訊逼供,可是爲什麽隻在頭頂下手?一開始我以爲是兇手怕我發現這些針孔,特意找的隐蔽的地方下手,後來在屋頂找到了線索我才恍然大悟,兇手這麽做不是爲了隐藏什麽,而是因爲這屋頂的椽子很密,中間的空隙連人的頭都鑽不過去,吊起來劉小陽之後兇手隻能方便的夠到他的頭,所以便隻在頭上下手了。所以兇手解開了劉小陽的發髻進行逼供,逼供完之後又随意的把他的頭發給挽上了,所以劉小陽的發髻才會這麽淩亂。”
衆人聽完全都擡頭看了看屋頂,王彥開口說道:“你說的沒錯,确實是這麽回事。”
說話就姜寒偷偷的看着劉老四幾個人,發現幾個人臉上又出現了一絲驚慌的表情,然後一閃而逝,不由得微微咧了下嘴,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不知道兇手有沒有問出他想知道的東西,不過在刑訊完畢之後,兇手便擡起了劉小陽的頭,用一把飛刀從上到下的刺進了劉小陽的咽喉,這也就是爲什麽這把刀是很奇怪的從上方刺入,因爲兇手的位置剛好就在劉小陽的上方,所以很自然的就從上往下刺了。”
“起初我以爲兇手把殺人手法控制的那麽精細,隻是一種習慣或者意外,直到發現了作案的手法我才明白,他必須控制好自己的手法,若是飛刀不小心劃破了劉小陽脖子上的大血管,那鮮血就會瞬間噴濺而出,噴的屋頂上到處都是,那他的作案手法就藏不住了,因此兇手并沒有采用那種可以快速斃命的手法。”
“所以他隻是小心的刺進了劉小陽的氣管,所以劉小陽出血并不多,隻有一點點濺在了房梁和稻草上,不爬上來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這時候有一些血就流在了劉小陽的衣服上,所以他前胸的衣服上有一些血迹,還有幾滴滴在了炕上。”
“之後兇手便把劉小陽扔到了地上,想做成被人從外面扔飛刀刺死的假象,因爲劉小陽身體早就中了毒,所以地上一點掙紮的迹象都沒用,他背後的瘀傷,就是被人從上面扔下來摔的。”
“然後兇手重新撥亂稻草,掩蓋了血迹之後鋪好,蓋上瓦片,因爲這椽子下面的血迹他是看不到的,所以他也就沒有處理,因爲他對自己的手法很自信,知道噴濺出來的血并不多,所以就沒去管。”
“之後兇手便爬下屋頂,來到窗戶這,把窗戶紙撕開了一個口子,僞裝成被人從外面扔進飛刀的假象,至此這個殺人的程序就全部完成。”
“其實這時候劉小陽還沒有死,但是他早就已經中了毒,身上完全不能動彈,連呼救的聲音都很小,根本就沒人有人能發現他,這一刀隻是刺破了他的喉嚨,他隻能躺在地上,被自己的血倒灌進嗓子裏面,一點一點的把自己憋死,真的無法想象這時候他的痛苦和恐懼。”
“所以剛才我檢查屍體的時候,屍體還沒有完全僵硬,就是因爲他的死亡時間其實并不長,如果有人能早點發現他,有蕙蘭在說不定還能救的回來。”
衆人聽他說完,全都出了一聲的冷汗,冒出了一後背的雞皮疙瘩。劉熊流着眼淚問道:“那到底是誰害死了小陽,我要給小陽報仇!”
姜寒搖了搖頭:“雖然我能找出兇手殺人的手法,但是卻沒找到能夠直接指向兇手的證據,不過兇手下手的對象是劉族長和劉小陽,兩個人全都是單身一個,最适合動手,而劉老四他們全都有家室,說明兇手很了解莊裏人的情況,我覺得應該先查查莊裏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