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蘭一開始還聽的津津有味,可是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她依稀記得姜寒剛剛才跟她說過這些症狀,怎麽到了郭擎蒼這裏,就一個不差的全對上了?難不成這郭擎蒼竟是服食了天壽膏不成?莫非姜寒是知道了些什麽?
想到這,蕙蘭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問道:“這種情況你之前有發現過麽?”
郭新語低着頭,有些慚愧的說道:“說起來都是我這做女兒的不好,其實我發現父親臉色不太好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了,但是情況都沒有這次這麽嚴重,我也并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而且父親最近總是會閉關不出,我見到父親的機會也不多,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沈先生,你說該不會是父親多年前的老毛病犯了吧?”
蕙蘭愣了一下:“什麽老毛病?你說說。”
郭新語這才接着說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小,記得不是很清楚,隻記得有一次父親閉關的時候出了岔子,險些丢掉半條命,雖然靠着深厚的功力撐過來了,但還是落下了病根,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病,一旦發作便頭痛欲裂,疼痛難忍,我小時候親眼見過父親用頭撞牆,把牆都撞裂了。”
蕙蘭點了點頭:“聽你這麽說,有可能是真氣失控逆行,傷到了腦袋,這才留下了病根。”
郭新語趕忙答應:“對對對,以前的郎中先生也是這麽說的,但是父親這病已經好了,這些年都沒再犯,怎麽會突然發病呢?”
蕙蘭不由得驚叫了一聲:“怎麽可能?這種損傷是用久的,怎麽可能治得好?尤其是在腦中,據我所知,整個中原,就無一人有這種醫術!”
郭新語見蕙蘭說的肯定,一下子也愣住了,小聲說道:“可是父親吃了江師弟的神藥,頭疼真的治好了啊?”
蕙蘭死死的盯着郭新語,像審問犯人一樣問道:“什麽藥?”
郭新語搖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聽說是什麽千年秘方吧,反正父親用過之後,便再也沒頭疼過,當真是藥到病除呢。”
蕙蘭兩隻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她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郭擎蒼服食的所謂神藥,就是天壽膏,也就是白骨散,這白骨散有陣痛作用,他用過隻好當然不會再頭疼,隻是他長期服用白骨散,已經成瘾,一旦瘾發,便出現了郭新語看到的那些症狀。
更讓她生氣的是,姜寒明顯就是知道了什麽内幕,可偏偏瞞着她,瞞着她也就算了,偏偏大早上的還跑來套了不少的話,讓蕙蘭是越想越氣,最後狠狠的一拍桌子,氣呼呼的說道:“這病我治不了!你找别人吧!”說完站起身就往屋裏走,經過姜寒身邊的時候,還狠狠一腳踢在了姜寒小腿上,疼的姜寒“哎呦”一聲慘叫。
姜寒的腿骨有多硬?真拿一根鐵棒都未必能打疼他,他這一下不過是裝的,可是蕙蘭還是擔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可是她一看姜寒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玩,氣的蕙蘭一噘嘴,故意惡狠狠的說道:“再也不理你了!”說完就坐到杜若伊旁邊去了。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姜寒不願意跟自己說,是不太想讓自己看見太黑暗的東西,其實是爲了自己好,她也知道自己心軟,有的時候總是會拖後腿,所以她也沒有真的怪姜寒,不過就是發發小脾氣而已,并沒有揭穿這件事,不過她說治不了确實是真的,白骨散的藥瘾,根本就無藥可解!
姜寒也知道她因爲自己有事瞞着她,正在耍小脾氣呢,也不在意,而是笑着對郭新語說道:“郭師姐,你别介意啊。”
郭新語也沒想到蕙蘭反應這麽大,竟然拍案而去,正在那裏愣神,想着自己是哪裏說錯話了呢,聽姜寒這麽說,趕忙站起身來,有些抱歉的說道:“沒有沒有,是我魯莽了,我這就走,對不起打擾沈先生了,既然這病沈先生治不了,我去找别的郎中好了。”說完轉身就要走。
姜寒趕忙攔住她:“郭師姐且慢,蕙蘭才疏學淺,這病她确實是治不了的,但是不代表我治不了啊?”
郭新語一下子愣住了,回過頭盯着姜寒問道:“姜少俠也懂醫術?”
姜寒使勁拍了拍胸脯,笑着說道:“略懂略懂。”他嘴裏說的謙虛,但是臉上那副得意的樣子,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
郭新語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趕忙說道:“那就求姜少俠幫忙啊。”蕙蘭從剛才就一直闆着臉,讓郭新語也有點發怵,倒是姜寒一直都很好說話,既然他也懂醫術,那郭新語自然是要求他幫忙。
一邊的四猴子也詫異的說道:“你懂醫術,你不是……”
話還沒說一半就被姜寒打斷了:“閉嘴,醫術這麽高深的東西,哪裏有你插嘴的份,老老實實在一邊聽着。”活活的就把四猴子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四猴子見姜寒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也不敢多說,隻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不再說話。
他不知道姜寒想幹嘛,蕙蘭可是知道,姜寒是什麽斤兩她最清楚不過,若是說打架罵人使壞挖坑,那可以說是樣樣精通,可偏偏這醫術,他是一竅不通!
而且看姜寒那副嘴臉,蕙蘭就知道他又要開始忽悠人了,再看郭新語那一半是期望,一半是崇拜的表情,蕙蘭不由得扭過頭去,輕輕啐了一口,小聲說道:“還醫術呢,連醫術兩個字都寫不好,就敢給人看病?就會忽悠人家姑娘,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下這個台。”
杜若伊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蕙蘭和姜寒的表現,她就知道這件事情必有蹊跷。
隻見她微笑着說道:“别管他,讓他自己折騰去吧,萬一他下不了台還不是要來求你?”
蕙蘭歎了口氣說道:“杜姐姐,你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一會我跟你說,反正這件事情嚴重了,就算姜寒他也沒辦法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