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剛急忙去了老宅子那裏,看到他娘緊緊的靠在段牆上。手裏抱着那個僅有的布包,臉上的眼淚挂在臉上已經結了冰,臉上挂着悲傷的表情。
劉憲剛撲倒許老太的身上,大聲的哭了起來,他用手摸着他娘那冰冷的雙手,大聲的說道:“娘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呀,娘你不要死,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吧……”
無論劉憲剛怎麽搖晃許老太,許老太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了。
村裏的人聽到哭聲,都跑出家門查看,當他們看到許老太死了的時候,都歎着氣,搖着頭,一臉的無奈。
奶奶聽到村裏的人說許老太死了,奶奶趕緊跑到許老太的老宅子前。這時村裏的人,正幫着劉憲剛擡着許老太的屍體。
老姐姐,你怎麽就這麽走了,你有什麽委屈就跟我說吧!别這麽委屈了自己。”
奶奶伸出手,将許老太臉上的淚痕擦了下去,劉憲剛将她娘的屍體放在門闆上,許老太的屍體還保持着雙手抱膝的動作,根本就掰不過來。
奶奶看到劉憲剛正使勁的掰許老太的手腕。趕緊抓住了劉憲剛說道:“你起來,讓我來吧!”說完就瞪了劉憲剛一眼。
奶奶抓住許老太的手腕,小聲的說道:“老姐姐,讓老妹送你一程吧!你這樣多累啊!該休息一下了。”說完就将徐老太的手小心的放好。
不知爲何本來僵硬的屍體在奶奶的手中,變得異常的柔軟。奶奶看着周圍的村裏人,說道:“大家别看了,許老太生前好靜,你們别圍着了。”人們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奶奶将布包打開,許老太生前的時候讓奶奶看過這個布包,這是許老太提前準備好的壽衣壽被,她那是對奶奶說:“我的兒子們不孝順,我死了之後,肯定連一身衣服也不舍得給我買,我還是提前準備好吧!省的以後讓他們罵我。”
奶奶将裏面的衣服被子拿了出來,将被子小心的給許老太蓋上,奶奶對劉憲剛說道:“你準備讓你娘在誰家走。”
劉憲剛沒有說話。奶奶生氣的說道:“劉憲剛,你就不怕報應嗎?你娘她一個寡婦把你們三個養大容易嗎?她吃了多少苦啊!現在居然被活活的凍死,你就不怕死了下地獄嗎?”。
劉春香這時哭着跑了過來,一邊哭一邊說道:“娘啊!我可憐的娘,你生前疼的大兒子,到你死也沒出來呀,還是你這不疼的小兒子給你收屍啊!”
村裏還有幾個幫忙處理事情的人,在一邊看着,奶奶看到劉春香這個樣子,生氣的說道:“别哭了。”說着就瞪了劉春香一眼,劉春香一下就閉上了嘴,不在說話了。
村裏的人都沒好氣的看着劉春香,她就像沒看到一樣,來到許老太身邊。奶奶對村裏的人說道:“找到劉憲東了嗎?他一家去哪了?”
劉文寶說道:“他去了丈母娘家,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應該快回來了。”
奶奶看着許老太的屍體說道:“人總不能一直躺在這裏吧!海路将許老太,擡到劉憲剛家裏去。”劉海路答應了一聲,就過來準備擡屍體。
劉春香趕緊攔住了劉海路說道:“不能擡我家去,應該擡老大家裏去。”
奶奶看着劉春香說道:“你婆婆的壽衣還沒換,總要找個地方拜祭一下,等老大來了,你們在商量。先擡你家去。”
“不行,不能往我家擡,這是我婆婆,關你們什麽事。不用你們多管閑事。”奶奶生氣的瞪着劉春香,剛想說話,劉憲東一家哭着跑了過來。
劉憲東趴在許老太的屍體上,就大聲的哭了起來,說道:“娘啊!我就離開一天你怎麽就走了……”劉憲東哭了一會之後,站了起來,看着劉憲剛。
生氣的問道:“昨天,咱娘不是去你家了嗎?她怎麽會在這裏被凍死呢?”
劉憲剛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貪了娘的錢,咱娘能死嗎?”。說着就回過頭,不在理會劉憲東。
這時支書走了過來,看到兩個人,說道:“别吵了,你們把你娘擡回去,準備一下後事吧!”
劉春香說道:“擡到老大家裏去吧!”
高愛蘭趕緊說道:“平什麽擡我家去,應該擡你們家去。”
劉春香瞪着高愛蘭說道:“你是老大,就應該擡你們家去,誰讓你們将娘的錢貪了,就該擡到你們家去。”
“你這人是怎麽說話的,娘的錢是給她兒子治病了,怎麽是被我家貪了,你說話給我注意一點。”
“看病,你騙誰啊?還不是你們裝病,就是爲了騙娘的錢,你們那點小伎倆我還不知道嗎?”。
支書看着互相揭短的兩個人,生氣的說道:“你們别給我吵了。”
劉春香看着支書說道:“人不能擡我家去,願意擡哪裏去,就擡到哪裏去吧!”說完扭頭就走了。
高愛蘭說道:“人也不能擡我家去,誰要是敢擡到我家,我就跟他拼命。”說完一扭頭帶着孩子也走了。
支書看着劉憲剛和劉憲東說道:“你們說怎麽辦?”
兩人都沒有說話,奶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沖着支書說道:“去找人在這裏搭個靈棚,許老太哪裏也不去,就在自己家。你們兩個不想管你娘可以,村裏來管。劉憲東把你娘給你的錢拿出來。”
劉憲東說道:“錢已經交給醫院了,沒錢了。”
奶奶看了劉憲東一眼,說道:“沒錢了是嗎?好我知道了。”
奶奶轉頭對支書說道:“支書,許老太這個宅子還有地,你看看村裏有人想要嗎?都賣了吧!賣的錢用來處理。反正許老太沒有兒子,都賣了吧!村裏幫着處理一下吧!”
支書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現在就去問問,看看有誰想買。”
劉憲東趕緊說道:“不行,地不能賣,錢我們兩個一起出。支書你看着辦吧!花多少錢,都由我們兩個平攤。”
劉憲剛說道:“不行,錢由老大自己出。誰讓他花了娘的錢,這錢理應他自己出。”
奶奶看了一下兩個人說道:“你們誰也不用出,許老太還有地,用不着你們,你們就等着遭報應吧!”說完轉身就走了。
支書安排人搭了靈棚,将許老太的地賣給了村裏的人,把錢交給了管事的人,幫着處理許老太的後事。
村裏的人也幫着準備了下葬需要的東西,奶奶回家,做了很多祭品,來到了許老太的靈棚。許老太的唯一的女兒劉銀花得到消息之後,趕了回來,跪在她娘的面前的大聲的哭了起來,村裏的人趕緊上前安慰。
劉銀花哭了很久,才停了下來,她看着奶奶問道:“嬸子,我娘怎麽會突然就走了,上次我來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家裏的房子怎麽也塌了,這都是怎麽回事?”奶奶沒有說話。
支書将所有的事情都給劉銀花講了一遍,劉銀花聽完之後,生氣的走到劉憲東和劉憲剛的面前,說道:“大哥,二哥,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咱娘,那可是咱們的親娘,小時候咱們是多麽疼你們啊?你們現在居然這麽對咱娘。”說完捂着臉再次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