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拳很厲害!”大塊頭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
“你也很厲害!”江陌也回了一句。
江陌沒有任何恭維的意思,而是确實從大塊頭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巨大的壓力,就像是之前孟烏一樣,不過兩個人的修行路子不同,不能說誰一定高的過誰。
大塊頭又是一個沖擊,像是一頭發了瘋的牛一般。江陌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腹微微癟下去,胸膛像是沖了氣一樣鼓起,兩腿彎曲紮下馬步,猶如濤濤江水之上,鐵索攔江。
大塊頭怒吼一聲,沙包大小的拳頭就落了下來,江陌不爲所動,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略有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意味。
但實際上江陌面對着大塊頭的攻擊,其中的巨大壓力隻有他自己才能體會得到,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足以擊垮任何一個人的心理防線,怕是不等拳頭落下,自己就先已經沒了鬥志。
江陌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心裏出現一絲怯意,大塊的拳頭會直接把自己摧枯拉朽般壓死,自己的生命也可能就此終結,雖然說是切磋,但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誰能控制得了的了。
“三弟,快住手,快住手啊!”
一旁的兩個中年人急得大喊大叫,明顯也看出來了情況不對,這哪裏是要切磋啊,這分明是要分生死啊!無論最後誰生誰死,最後的結果都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小師傅,你快躲開啊,都别争那口氣了!”
看到他們三弟絲毫不爲所動,其中一個又對着江陌大喊,隻要江陌能躲開,那就沒有什麽問題,而且現在距離尚遠,以江陌的實力應該是完全能躲得開的。
但是他們失望了,無論是他們的三弟還是江陌,都認定了要打一個結果出來。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是爲了這一時意氣之争,而是爲了在以後的修行中不留下心結,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如果因爲彼此而讓自己的心靈不再無敵,那對自己來說将會是是緻命的,甚至可能未來都不會再有大的進步,所以他們兩個這次必須要戰,而且要戰到雙方都心服口服爲止。
大塊頭眼睛裏隻剩下了紮着馬步,鐵索攔江的的江陌,而江陌眼裏也隻有勢如千軍萬馬奔騰而止的大塊頭。一瞬間,時間都似乎靜止不動,隻剩下兩個人的動作,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花裏胡哨。
有人說世間最美的的事物就是簡潔明了,不摻和任何修飾。
此時的兩個人就是如此簡單,一個出拳,另一個接拳,沒有絲毫修飾動作。這是武道的真谛,隻爲掃平面前障礙而出拳。
“後生可畏啊!”
在不遠處一個身穿着灰色道袍的人正看着江陌和大塊頭兩個人的對決,而在他的身邊正是之前的蘇北。
蘇北剛開始看着兩個人的打鬥剛開始也是緊張萬分,和那兩個中年人一樣,也是爲江陌擔心,生怕一個不小心江陌就被那個大塊頭一拳給打死了。可是随着戰鬥的進行,江陌不僅沒有落敗,反而是隐隐有種遊刃有餘的感覺,這讓蘇北大感意外。
“師傅,那你認爲他們兩個人誰會赢啊?”蘇北好奇地問道。
在蘇北身旁的人,正是他的師傅田慶,一個絕頂的煉丹師,曾經拒絕過城主府邀請的人。田慶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人,但是修行之人是萬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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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取人的,不然可是要吃大虧的。如果有人知道了田慶的真實年齡的話,恐怕會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
能保持容貌不變,其中自然是有他分神境界的巨大功勞,但同時因爲他也是個煉丹師,對于一些延年益壽的法子自然也是了解甚多,所以看起來才能保持那麽年輕的相貌,幾乎和蘇北不像是師徒,而是兄弟。
田慶聽了蘇北的話微微一笑:“程景山雖然力氣極大,但是綜合實力不如江陌,不過,現在兩個人都進入了一種空明的境地,其中變故頗多,所以我也猜不出到底誰能更勝一籌。”
蘇北驚訝的看了一眼田慶:“連師傅都看不出來麽?”
“師傅,你不去看看麽?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哈哈,放心,這兩個小家夥都有分寸,看着是大開大合,生死較量,實際上他們心裏都清楚着呢,見面就要分個生死的畢竟不多。不過我們還是要去看看,總不能冷落了客人是不是?”田慶哈哈一笑,向着前面走了過去。
“四神醫!”“四神醫!”程江和程海看到四神醫,連忙向着田慶施了一禮。
“不用擔心了!”田慶安慰他們一句,他的笑容也讓程江和程海松了口氣。
此時的場上隻有江陌和程景山兩個人,兩人一攻一守,有些像是戰場上對壘的雙方陣營一個攻城,一個守城。
程景山就是一頭暴怒的牛,兩條腿像是巨大的鐵柱一樣狠狠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陣灰土飛揚。
“咔嚓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聲音,而是地面龜裂的聲音,江陌的腳下本來是堅實的土地,但現在卻是出現了一個深坑,幾乎沒過了江陌的腳踝,可見程景山力量之大。
江陌的單薄身影像是大海裏的一葉扁舟,冷風暴雨接踵而來,時刻都有傾覆的危險,但是就是這麽一葉扁舟,任憑風吹雨打,就是堅強的漂浮,永不堕落。
程景山的巨大身軀無論怎麽看都不是江陌能擋住的,但結果往往出乎意料,江陌不僅擋住了程景山的攻擊,而且身體隻往後退了一步,巨大的壓力讓江陌的腳都深深陷進了土地裏面。随着時間的推移,江陌居然還往前面頂了一步。
大江滔滔不絕,一行鐵鏈牢牢鎖住兩側。任你再兇,也得乖乖順着我的方向來!
江陌的額頭上開始彙聚汗珠,豆大的水滴從下巴滴到地面上,江陌似乎能聽到水滴落在地面上響起的“啪嗒”聲。他的兩條手臂如鋼鐵一樣堅硬,牢牢擋住程景山東巨大壓力,他的腳開始緩緩擡起,居然還想要再進一步。
程景山也感覺受到了來自江陌身上的壓迫感,自己居然産生出一種無法抵抗的想法,這讓他驚駭萬分。
對于自己的實力,程景山一直以來都有着極高的信心,哪怕對方境界高出他一截,真正交起手來未必能占的便宜,可是一向強勢的他今天居然在江陌這裏碰到了釘子,這讓他如何能不高看江陌一眼。
“咔嚓!”
程景山的腳下也出現了裂痕,兩條腿像是樹根一樣緊緊紮進地下,額頭上青筋暴起,手臂和肩膀上傳出骨節摩擦的咯吱聲,巨大的力量彙聚在下盤,似乎和大地連在了一起,牢牢擋住江陌的步伐。
兩個人如此僵持了下去,誰也沒能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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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收手吧!”田慶開口了。
江陌早已經發現了田慶的來到,看到蘇北對他的态度,心裏也就已經知道了大概,不過面對着程景山的步步緊逼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自然也就一直也沒有分神。
聽到四神醫說話了,程景山率先抽身出去,江陌也沒有去追,程景山一下子就躍到了兩丈之外,在他的腳下又是兩個淺淺的坑,可見這一腳的力量之強。
程景山在原地大口呼了幾口氣,臉色稍稍緩和過來,對着田慶抱拳:四神醫好!
然後又轉向了江陌,眼中的戰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凝重:“小師傅了不起,這次算我輸了!”
江陌搖頭:“不可,這次切磋誰也沒有勝過誰,這位兄弟不用自謙。”
“哈哈哈,兩位不必謙虛了,這次算是平手,不過景山,你現在知道了吧,這世上能勝過你的人可不是不存在的啊,哈哈”
“田師傅!”江陌把腳從坑裏拔了出來,鞋子自然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了,江陌現在幾乎是赤着腳。
田慶打量了兩眼江陌,又是一笑:“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我就知道王言老兒推薦的人不一般,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小北,你先去和江陌一起去換件衣服,然後到客廳來,我們在那裏等你們。”
蘇北應了一聲,轉頭對着江陌說道:“江兄,我先帶你去換衣服。”
路上,蘇北忍不住多看了江陌兩眼,當看到江陌赤着腳走在地上又露出好奇的神色:“江兄,你實力好強啊,沒想到居然能和景山大哥戰成平手,真是厲害!”
江陌苦笑:“運氣而已,如果不是田師傅叫停,那個大塊頭再堅持一會兒,恐怕落敗的就是我了,田先生是不想讓我丢人才叫停的!诶,對了,那個大塊頭什麽來曆?看着你們像是認識?”
蘇北也沒深究兩個人究竟孰強孰弱,聽到江陌問到程景山他才哦了一聲:“唉,你看我都忘了和你說了,那個和你切磋的那人,也就是你說的大塊頭叫程景山,另外兩個是程海和程江,他們是三兄弟。”
三兄弟之中,程海年齡最大,程江次之,程景山最小。但是在實力上三人卻剛好反過來,程景山是三兄弟之中最強的,程海和程江反而弱了一些。
程氏三兄弟都是附近聞名的人,一來是因爲三兄弟實力确實強大,在周圍無人可比,二是因爲三兄弟平日裏與人爲善,在周圍可以說人緣極好,即便是一些潑皮流氓也對他們尊重有加,而不是說以暴制暴的那種強勢。
田慶剛來的時候這三兄弟也是出力最多,甚至現在江陌腳下的這個院子就是他們三兄弟幫忙建造起來的,當時可是忙壞了三人。當然,這其中的布置都是田慶安排的。
“我看他們幾個都稱呼田師傅叫四神醫,這是怎麽情況?”江陌疑惑道。
蘇北笑了笑:“這裏畢竟是師傅的私宅,總不能挂一個煉丹師的名頭,所以師傅在這裏一向以醫者自居,所以就有了四神醫這個名頭。”
“平日裏有其他人來這裏麽?”江陌又問。
“有是有,不過平日裏不多,反正有程氏三兄弟在那裏嘛!師傅也不是誰想見就見的。”說到這裏蘇北露出了一絲驕傲,畢竟他是四神醫的徒弟,想什麽時候見就能什麽時候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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