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建柏等到有人禀報,說程景山和他身旁的那個青年人已經出了黃府,最後了走進了一家客棧。
黃建柏點點頭,再次确認:“确認他們沒有去别的地方?”
“沒有,在下一路隐藏的很好,他們絕對發現不了,在下親眼看到他們兩人進了客棧,再也沒有出來過!”
黃建柏擺擺手,那人會意,離開了房間。
黃建柏一路沿着青石闆路,到了自己的客廳,客廳中央已經擺放了一張巨大的圓桌,桌子上是各種美味佳肴,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你們都下去。”
周圍一圈仆人弓腰離開,隻剩一個人,這人在黃建柏來之前就已經坐在了桌子旁,和周圍一圈的仆人相比,這人的身份明顯不同尋常。
黃建柏坐在了對面,看着眼前這個面容有些陰郁的中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最後中年人看向了黃建柏。
“怎麽,黃總管現在連個普通人都拿不下了?”
黃建柏哼了一聲:“這人現在在程家兄弟手裏,你有本事的話何苦麻煩我?”
“呵呵呵呵,你真是老了,從你一開始要親自出面的時候我就不同意,現在好了,本來很簡單的一件事現在弄得這麽麻煩,後面耽誤了事情,你就是最大的責任。”
“譚虎,你也别在這兒陰陽怪氣的,你是來輔助我的,不是你來指揮我!”
譚虎的對黃建柏的話一笑了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副筷子,夾一顆豆放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咬碎。
“黃總管這兒的生活還真是惬意啊,吃香的喝辣的,生活上還有這麽多仆人照料,唉,和你一比,我譚虎算個屁啊!啊哈哈哈”
黃建柏皺了皺眉,沒有搭話。
譚虎又道:“剛才那個大塊頭就是程景山?”
黃建柏道:“不錯,那個就是程景山,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明面上程景山和江陌是來道歉的,可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這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别看剛才程景山的姿态放的那麽低,他心裏對黃建柏指不定有多少壞水,想把他千刀萬剮也不是沒可能。
黃建柏心裏跟明鏡似的,大家都是走走過場,當不得真。
譚虎稱贊一聲:“不錯,不錯,那程景山一看就是非尋常人,在旋照初境可以說是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便是我在那個時候也不敢說穩勝此人,是個厲害的角色!”
黃建柏道:“那是程家兄弟當中三當家,修爲在三人當中是最高的一個。”
譚虎疑惑:“最高的一個?”
黃建柏知道他心裏想的是什麽,又道:“如果隻是修爲高也就罷了,不過據我們了解,這程氏三人後面應該還有一個幕後的人,這人來曆隻怕不一般,我們幾次針對都沒有收到效果,後來随着時間過去,最後就形成了這樣的局面。”
譚虎道:“就算他後面有人,既然不敢明着露頭,那就說明有他顧忌的地方,我們也不用太過注意這人。”
“這我也清楚,不過還是要有準備,萬一和程家人鬧不愉快的時候,那人出來攪局,事情鬧大了,咱們誰都不好過。”黃建柏慢條斯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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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黃建柏眯起眼睛看譚虎:“昨天的人是你派出去的吧?沒有和我商量就派人出去,你怎麽這麽糊塗,我前腳剛走你就要去截殺,現在好了,程家人直接把目标放在我身上了,程景山這次直接讓我協助他,你這到底什麽意思?”
譚虎沒有顧及黃建柏的臉色如何難看,滿不在乎道:“黃建柏,你可不要忘記你到底是爲誰工作的,這次上面可是很重視這件事,想必你也不想一輩子蝸居在這兒,這件事情如果成了,那你我都是有功之臣,飛黃騰達的日子還遠嗎?你别總是把目光放的這般短淺,修行之路可不隻是困難,還有各種風光,想你這般老朽之軀,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不出十年必死無疑,但是你換個角度,有機會活的更久幹什麽不試下呢!”
黃建柏可是個老狐狸,哪能讓他就這麽糊弄過去,畫個大餅誰都會,可到最後要分的時候,那就不像現在想的那樣簡單了。
“别的也别說了,想想怎麽把齊德海帶過來才是當務之急,找不到他,現在計劃再多也是枉然。”
譚虎喝了口酒,長長地打出一個酒嗝:“程景山不是都說了齊德海現在在他那兒嗎?那咱們就晚上去抓人不就行了,程家三兄弟除了程景山之外,那兩個人都是修爲平平,到時候我和我的人拖着程景山,你帶着你的一大隊人馬去拿齊德海,隻要齊德海真的在程家,那就不愁齊德海能跑掉。”
“直接闖進去?譚虎,你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程家要是那麽好闖的話,我也不至于和他們對峙了這麽多年,你這個方法不行,太冒險了,我不同意!”黃建柏一聽譚虎的口吻,頓時臉色一變,直接否決這個方法。
譚虎則是一笑,又道:“老黃,你先不要這麽快否定,我還沒說完呢,等我說完你在做決定可好?”
黃建柏臉色嚴肅:“不管是什麽方案,硬闖這種方法絕對不行。”
譚虎有些無奈:“行行行,你的地盤你做主,既然我們不創,那就隻能讓别人來做了。”
“别人?”黃建柏疑惑道:“誰會替我們去?”
“炎陽殿!”譚虎說出一個名字。
“炎陽殿?”黃建柏心頭更不解:“炎陽殿和程家也有仇恨?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譚虎哈哈大笑:“别說你,我也不知道,不過沒仇恨就不會制造仇恨嗎?炎陽殿這幾日不是一直在找兩個人嗎?剛好我和炎陽殿有些聯系,到時候稍稍給他們透露點消息,就說是程家人幹的,以炎陽殿的的秉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那幫人人生地不熟的,哪裏知道程家人背後有沒有誰,恐怕他們的動作比我們還要狠,到時候我們隻需要渾水摸魚,趁亂拿下齊德海,這事情豈不完美?”
黃建柏聽了也有些心動,不過還沒有被沖昏頭腦:“炎陽殿的人會是這麽好糊弄的?萬一他們察覺到什麽,那我們豈不要承受他們的怒火?”
“這個放心,我自有把握讓他們相信,到時候我們隻需要稍稍配合一下,一個齊德海還不是手到擒來?”
黃建柏想了想,發現這個方法還真的可行,如果炎陽殿真的去程家找麻煩,那他們不就剛好可以坐收漁翁之利?這樣的好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你如果真的能讓炎陽殿無腦去找程家,能殺進去當然最好,不過我想,炎陽殿應該沒有那麽蠢,丹心城可不是他們能随随便便就能大動幹戈的地方,派幾個人搞一下暗殺還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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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幾百人同時殺進去,這事情就是另一個層面了,怕是不好擺平吧!”
“哈哈哈哈哈,老黃啊,現在丹心城還有真正意義上的統治嗎?”譚虎似乎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自從俞覓荷去了中州之後,這丹心城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老大了,趙李劉三家不還是之後才逐漸崛起的?那些俞覓荷的舊部根本不服從新城主的命令,陰奉陽違,他們大多是死忠,就算是新城主也拿他們沒辦法,丹心城明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裏早就劍拔弩張了,要不然,你們三家還指不定在哪個旮旯裏吃土呢?”
丹心城的形勢黃建柏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不如譚虎了解的這麽詳細,畢竟譚虎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其中的,接觸的自然也就多一些。
“不應該啊,這麽大規模的動作,城主府能容忍?這都比得上小規模的dongluan,城主府能坐視不管!”
譚虎道:“城主府也是一個機構,裏面魚龍混雜,各司其事,隻要我們把關節都打通,隻要事情沒有波及廣泛,城主府那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是沒有可能,我就不明白你現在還在怕什麽,幾十年的安逸生活看來是真的把你以前的鬥志都消磨殆盡了!”
黃建柏沒理睬譚虎的勸說,大腦急速轉動,思考着如果真的發生了,這件事情的可能的走向如何,自己有沒有可能全身而退。
譚虎也不打擾,自顧吃着自己的,等他吃飽了再看時,黃建柏居然打起了輕微的鼾聲,這讓譚虎大呼古怪,怎麽黃建柏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吃個飯都有可能睡着?這還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那個人嗎?
“也罷也罷,黃建柏,你就好好睡你的覺,下面的事就我來做了,炎陽殿到時候隻要一動手那我們這邊也要開始行動了,你可不要怪我,這也是爲了我們的前途着想。”
譚虎不知道自言自語,還是在和已經酣睡的黃建柏說,情況顯得有些怪異。
譚虎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譚虎平日裏出門的時間不多,這次好不容易出來一回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尤其是看到黃建柏的生活,譚虎心裏無端生出一種羨慕的感覺,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掐滅,想想這種生活雖過得一時歡快,終究是腐朽之身。
恐怕誰到想不到,他和黃建柏其實是同一年齡的人,而現在,黃建柏早已垂垂老矣,而他則還是中年,這等差距可不是錢财之類的物品能夠彌補的。
不知不覺,譚虎走到了一處池水旁,如果他記得不錯,這裏是黃建柏平日裏釣魚的地方。
譚虎來到的時候,池塘邊已經有了人,譚虎走過去,看到入水的魚竿,皺了皺眉:“你這竿隻有一條線,怎麽釣上魚?”
那人反而一笑:“我沒有在釣魚!”
“沒有在釣魚?”譚虎來了興趣,指着池塘裏:“你不釣魚你在幹什麽?難不成是在釣王八?”
“哈哈哈,對,我就是在釣王八!”
譚虎正打算再說,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是何人?爲何會在黃建柏的位置上?”
剛剛黃建柏在椅子上睡着,這可是他親眼看到的,理論上來說,在這個院子裏除了黃建柏本人,應該沒有人敢在他的位置上才對啊,可面前這人明顯沒有把黃建柏放在心上,難道是黃建柏的兒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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