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内。
司鴻一樣人繼續往前行進,時間很快,一眨眼,五個月過去了。
這五個月,他們速度并不快,遇到了衆多兇險,也死傷了不少人,可他們還在前行,還在朝着禁地深處沖。
支旗最近一段時間很沉默,不怎麽發表意見,精力都用在融合毒妖龍的雷電奧義精妙,力量增強非常明顯,似乎每隔一天,他都有新的收獲。
哈特和司鴻交換了毒液結晶,也很興奮,沒事就陷入苦思,拿着許多古老的書卷研讀,好像在思量着怎麽煉制那毒液結晶,暫時還沒有一個解決方案。
從司鴻将毒妖龍的雷電奧義精妙贈與支旗起,他的手下都對司鴻大大改觀,将他當成了朋友對待,什麽事情都不避諱他。
極遠處傳來凄厲的慘叫聲,似乎再次遇到恐怖兇險。
暗青色的山巒高高聳立在天地間,一座座山川密集懸浮着,中央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傳,華光異彩綻放。
山巒底下,一片汪洋大海透徹着陰冷極寒的氣息,陰森森的,讓人渾身不自在,就連神魂的波動,都似乎變得遲緩下來,力量凝滞着,聚集的速度大幅度的消減。
支旗一衆人等,站在一座山巒前方,釋放出各種力量,神情凝重。
最先沖入山巒縫隙口的不少修士,像是被看不見的力量攥着了,狠狠地被扯向底下的陰森海洋。
一旦有人神體沾上那海洋的海水,馬上隐沒進去,一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海洋内,一點蹤迹看不見。
旋即,便聽到慘絕人寰的痛苦叫喊聲,從海洋内部傳蕩出來,聽得人渾身毛骨悚然,如被利劍穿透識海,靈魂都被刺穿了。
這麽一會兒,便有數十名人消失在海洋内,無影無蹤,隻有凄厲的慘叫聲不絕。
仿佛,在那海洋底下有看不見的修羅地獄,還有看不見的妖魔蟄伏着,已經伸出了恐怖的大手,攥緊了他們的脖頸,盡情折磨着那些人。
慘叫不絕,可衆人的神識卻不能穿透那汪洋大海,不能感應到深陷者的動向。
一股恐懼、絕望、無助的情緒意境,從那海洋内部擴散開來,能夠影響人心般,讓人禁不住泛出絕望、恐懼。
衆人下意識地會覺得,自己也逃不掉那底下的海洋禁锢會和底下人一樣無助的死掉。
恐慌蔓延開來,直達心靈,沖入識海,每一個人都臉色發青,眼神顯出不安來。
支旗和祖侯、閻通、牧山四人,嚴禁底下人往前,和那山巒間保持着數百米距離,生冷地看着前方不斷地凝煉神識,釋放着力量,想要沖入海洋内部瞧個究竟。
雷電、疾風、沙龍、火焰分别從他們的體内竄了出來,利劍一般,直達那海洋。
然而任何一種力量奧義凝煉出來的攻勢,一旦進入那海洋,如泥入大海似的一下子就消融沒了蹤影。
釋放力量奧義者,附加上去的神識也會被直接斬斷,根本感知不到底下的動靜。
衆人停下了徒勞無功的探索,臉色沉重,敬畏地看着前方,不敢輕舉妄動。
“發生了什麽?”司鴻開口問道。
“有幾個兄弟不慎掉落那海洋中,山巒中間的縫隙口,有看不見的力量束縛,将進入者扯落底下。”支旗回頭,神色嚴肅地看向司鴻,“可有辦法解救他們?我們剛剛都試過了,任何力量一旦進入海水中,馬上就會蕩然無存。或許……你有辦法也說不定。”
“我能有什麽辦法?”司鴻摸了摸鼻梁,淡然說道:“連達到化神巅峰的你都無計可施,我就更加不可能有破解之道了。”
“你修煉的奧義特殊!”祖侯低喝。
被扯入海水中的修士,其中一半是他的兄弟,祖侯心性殘忍,對待敵人向來血腥暴戾。
可對跟随他多年的兄弟卻極其照顧愛護,這也是他能夠拉攏一班強悍麾下的原因。
海洋内部,慘叫聲聞之讓人心顫,可以想象那些兄弟遭受着多麽恐怖的折磨。
祖侯聽着,熱血直沖大腦,幾次差點遏制不住想要孤身闖入,都被麾下冷靜的修士給勸阻了。
支旗沒有辦法,他和閻通、牧山也無計可施,但司鴻最近一段時日接連表現出奇特之處,在他來看,或許也隻有司鴻能夠幫助他們。
“奧義特殊也沒有用啊,我境界太低了,你們這些強人無奈,我更加不能了。”司鴻聳肩,沒有插手的意思,“換個方向吧,前方結界天成,又有後天雕琢的痕迹,絕非我們可破。”
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放開神識探查了。
那一座座山川中央的縫隙,五行之力渾然天成,流轉得自然奇妙,應該是上天奇妙造就而成。
隻是,山川和山川的著壁上,有刀斧切割的痕迹,應該被強大的陣法師後天增強過。
一般來說,能夠天然形成陣仗的區域,往往兇險詭秘,極難破解。
連星辰鎖也很難将天然形成的神陣撕裂開來,經過上天之手形成的陣法,蘊藏天地奇妙,絕不是容易破掉的。
他有自知之明。
“你若出手,我祖侯必當謹記你的恩情!”
衆目睽睽之下,祖侯暴喝一聲,臉色漲的通紅,居然單膝彎曲,以大禮對向他,雙眸中滿是懇求,“我的那些兄弟都不容易,與我拼殺多年,他們可以死,但不能在死前遭受如此折磨!若你不能救活他們,請讓他們死個痛快,我們所有兄弟,都會記得你的恩情!”
數百名祖侯的人馬,見到他躬身彎膝,紅着臉哀求司鴻,都感同身受,一個個激動起來。
所有人一言不發,都沉默地單膝彎曲,一字排開跪伏在司鴻身前,輕擡着頭,眼神希冀地望向他,無聲地表達着懇請。
司鴻神色動容。
祖侯爲了麾下少受折磨,向他低下頭顱,此人就算是有千般不堪,能夠爲跟随者這般作踐自己,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
“請給他們一個痛快!”
“拜托!”
“我和兄弟們會謹記!”
三個小勢力的首腦,也有兄弟被扯入其中,這一刻也單膝着地,一并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