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态度？！”

歐奶奶氣憤地伸手指着他，歐宸在說什麽，說什麽對她失望！

“難道你的世界就是圍着那個許小念在轉嗎？！”

“難道一個她就可以毀掉你的世界嗎？！”

“奶奶……”

歐宸擡起頭，臉上冰冷而面無表情，隻有眼眸中氤氲的霧氣顯示他在隐忍什麽：“你錯了！”

“我的世界，早就已經被毀掉！”

“不是許小念毀掉我的世界，是她把我從被毀掉的世界拉出來！”

“現在……也不過是又重新墜落回去而已！”

這話說的很輕。

但是卻很冷。

現在，他不過，就是恢複了過去的樣子。

一個人的樣子。

沒有小念的樣子。

如、此、而、已！

歐奶奶心頭一緊，她清楚地看見少年眼角的濕潤。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歐宸這個樣子。

就是當年的車禍，也都沒有讓他變得消沉。

而且，在她都對他的腿喪失信心的時候。

他自己卻咬牙堅持複健。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才堅定了她一樣要讓這個孫子做繼承人的信心。

到後來他坐在輪椅上，那份自信卻依然滿滿。

即使坐在輪椅上面，也不曾遜色别人分毫。

那時候的歐宸，是有靈魂的。

可是現在，看着這樣的歐宸，歐奶奶不知道，他的靈魂去了哪裏……

心髒如同吃了一記悶錘。

歐奶奶看着歐宸，張張嘴想說什麽。

可是少年臉上的痛苦太深沉，讓現在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歐宸，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不，你不是爲了我，你是爲了你自己！”歐宸這話說的直白而犀利：，他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充滿尖刺的刺猬，已經不會委婉處理事情。

“在歐家，隻有您有那樣的想法，那樣不合時宜的想法。”

“奶奶，我不是爲了您的野心而存在的。”

“歐家也不是！”

“多年前的祖輩已經做了選擇，那麽，奶奶您就不該逆時代而一意孤行！”

他知道奶奶的想法。

即使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也是知道的。

歐家的老佛爺。

這個名稱，已經揭示了她想要什麽，她想要的，一直都是那個位置。

要讓歐家重回巅峰，站在衆人之上。

“我這是一意孤行嗎？”歐奶奶被戳到了痛處，立刻咬牙切齒的回擊：“爲什麽雲上可以保留皇位制，而我們華西就不可以！”

“歐家，本來就是應該在那個位置！”

“可是，奶奶您難道沒有看到雲上的保留的君主制不過就是傀儡嗎？”歐宸卻還是一臉的冰冷：“君主立憲制的重點在立憲而不是君主，君主雖然是國家元首，但也不過是虛位元首，權利都在議會。”

“那又怎樣，就算是虛位元首，靠着歐家的實力，議會的話語權遲早會掌控在手裏！”歐奶奶狠狠說道。

“所以，這就是您讨厭小念的原因吧！”歐宸看着歐奶奶，目光早已經是東西一切。

不是爲了聯姻。

而是爲了野心。

如果是國家元首。

那麽妻子至少應該是被民意認可的那種程度。

在奶奶眼中，小念幫不到他。

“她已經死了，死了！”歐奶奶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現在說她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