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波島,
萬鬼山寨,
一共四名築基境修士,陳天洪,王世賢,張恩銘,以及外号叫做老鬼的築基修士,在此商議。
“老鬼,你說我們該怎麽辦?現在流波島也被這些家族盯上,若是不做反抗,且不說我們現在的交易會,能否留存。隻怕日後兄弟們上島還需要交一筆靈石,每次收獲也會被他們扒下一層皮。”
老鬼那幹枯的手掌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冰冷的茶水,黑袍擋住臉龐,緩緩吞下,說道,
“若是那青玄葉氏的老家夥不出手,憑借着我們幾個,足可以将那些狂妄自大的家族修士擊退。可對方有着紫府老祖,我們也必須有這樣的人物才能擋住。”
張恩銘眉頭緊皺,想要讓紫府高手出手,至少也有有拿得出手的利益。可一個小小的流波島,不過兩條一階下品靈脈,能有什麽天材地寶?
交換會倒是塊肥肉,可如果能夠輕易讓出去,他們何至于聚集在一起,商讨如何對付青玄葉家。
不就是不想把這一塊利益交出,才想着對抗葉家嗎?
陳天洪放下手中的茶杯,說道,“老鬼,你有什麽就直說吧,就我們這一畝三分地,别說是邀請聽海閣,黃龍島。哪怕是張家,東華門這些紫府勢力,所付出的代價也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否則我們幾個早就如李不知,搬山猿兩個一般,拉攏散修,準備投靠青玄葉氏。”
“不錯,”王世賢說道,“在這我們還能逍遙自在,稱尊做祖。若是真投靠的那些大勢力,各位難道願意放下身段,給那些公子哥鞍前馬後?”
說到這裏,王世賢嗤笑一句,“那太白雲生也是我們流波島出身,可現在一躍成爲青虬海域霸主楚家的供奉,整日裏跟在楚家那個少城主身後,口呼少主。”
“當初我們求他煉一爐丹藥,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仿佛跟我們多說一句話,都拉低了他煉丹師高貴的身份。可現在卻當了狗,哪怕帶條金鏈子,那也是條狗。”
王世賢一臉不屑,哪怕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在衆人面前痛罵太白雲生。
張恩銘,陳天洪,老鬼三個人也沒插話,他們自然知道王世賢和太白雲生之間的恩怨,
幾個人當中隻有王世賢在流波島娶妻生子,現在連孫子都有了,整個王家也有小100号人,修士也有十多名。
當初王世賢第一個兒子,被檢測出來三靈根,他便花了大價錢,又檢測了靈氣親和,高達七成,在三靈根當中也屬天賦異禀。
興緻勃勃的去尋太白雲生,想要讓太白雲生爲其子煉制一爐固基培元的丹藥。
在太白雲生的丹閣外,
看着一個政策清掃的練氣二重女子,等候途中閑暇無事,便調戲了起來。
卻正好被太白雲生撞見,
太白雲生煉丹除了自己拿三倍的藥材,更需要答應他一個條件。
這個條件大多數是尋找一樣藥材或者是獵殺妖獸,
唯獨王世賢這裏,他的白雲生雲求他當庭給那名煉氣二重的女子鞠躬賠罪。
那時的王世賢,已經是築基中期高手,年齡不過120餘歲,在整個流波島也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大庭廣衆之下,對一名煉氣二成的女子躬身賠罪,怎麽可能拉的下這個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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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間又發生了沖突,王世賢卻被同爲煉氣中期,還兼修煉丹的太白雲生當場鎮壓,直接趴在地上給那名女子賠罪。
乘興而來,敗興而去,
那一爐丹藥也沒煉制,
後來,王世賢的兒子,僥幸獲得幾滴蛟龍精血,用來淬體卻沒承受住蛟龍精血的力量,爆體而亡。
雖無直接關系,但若是當初有一爐培元的丹藥,或許能扛過這一關。
自此,二人結下死仇。
王世賢不是太白雲生的對手,也比不得煉丹師交友廣闊,便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
僅弟子就有30多人,
其中還有多名煉氣後期,
王世賢本人實力不強,但論起勢力在流波島卻是數一數二。
若是他願意,随時都能拉出來一個築基家族,
陳天洪對王世賢的說法頗爲不屑,當狗也要看給誰當狗,楚家的少主,那可是雷靈根。
天賦在整個青虬海域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而楚家更是整個青虬海域的霸主勢力,金丹真人都有數位,祖上更是出過元嬰高手。
有這樣的底子在,楚家的那位少主将來說不準也會成爲元嬰高手,
而作爲楚家少主的護道者,哪怕是追随者,将來少不得幾顆紫靈丹,用以突破紫府。
若是天賦足夠,金丹也未必不能一望。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主動要求過去投奔,人家楚家少主都不一定看得上。
陳天洪擡頭看着捏着茶杯,不緊不慢喝茶的老鬼,語氣當中也帶了幾分恭敬,拱手說道,“鬼前輩,您是老前輩了,眼下,大家辛辛苦苦組建起來的交換會,要被摘了桃子。還要您拿個主意才是。”
在場的幾人當中,這個老鬼實力最強,在流波島混迹許久,一直都是流波島第一高手,曾經有過擊斃兩名築基後期的戰績。
迄今也無人敢挑釁。
陳天洪也不在乎自己顔面,隻要好處到了,一句前輩,不算什麽。
許多人微末之初,卑躬屈膝,掙紮求存,可一朝得勢,便以爲找到了尊嚴,再不肯舍棄半點顔面。
殊不知這天下,實力才是最大的尊嚴,才是最大的顔面。
“那些家族宗門,我們自是不能邀請,否則引狼入室後果難料。若真的想把我們這流波島的交換會發展壯大,必須得請散修的紫府高手坐鎮。如此固然會分割出來一部分利益,可散修沒有族人弟子相助,勢必還需要我們穩住交換會。”
停頓片刻,環顧衆人,繼續說道。
“流波島妖獸衆多,又臨近上河島,以及東華門,若是不請紫府高手坐鎮。若無油水便罷,但有利益便會如今日一般被人撕的一幹二淨。”
老鬼那陰森的語氣緩緩說出,讓人心裏忍不住發毛,
可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家夥的神秘。
散修紫府高手寥寥無幾,在場的張恩銘,王世賢,陳天洪,雖然也見過幾個,可交情沒有到那種份上。而眼下時間緊迫,更來不及邀請。
目光投向老鬼,
還是陳天洪,率先拱手說道,“看來老前輩已然是胸有成竹,若有什麽底牌,煩請告知,我等也好下去安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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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我僥幸認識一位紫府高人,被尊稱爲苦佛禅師,佛法高深,最見不得人間受苦。更是紫府九重高手,有他老人家在,哪怕是青玄葉氏,也休想撼動我流波島。”
陳天洪心中一震,紫府九重高手,若有這樣的高手坐鎮,自然不怕青玄葉家,隻是這樣的高手前來,恐怕他們幾個也就真成手下了。
“諸位放心,”老鬼慢悠悠的放下那一杯,他喝了許久的茶,像是看透了其他三人心中想法,緩緩說道,“苦海禅師乃是世外高人,來流波島也隻是爲幫助我,不會貪圖浮财。這交換會更不會沾染分毫。我等隻需交納一些供奉便可。”
幾人都是從散修堆裏出來的,信奉無利不起早。在南海也不是沒碰到過一些自稱的佛門中人,那些人心狠手辣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苦佛禅師以前更未聽過其名,自然不肯輕信。
又問了幾句,
這老鬼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爾等隻需靜待佳果即可。
滿懷心事的離開萬鬼山寨,陳天洪向張恩銘和王世賢傳音道,“兩位,不知可否前去我那小客棧聊上一聊。”
“可,”
“可,”
張恩銘王世賢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答應。
且不論這苦佛禅師是否真的是有德之人,僅老鬼能夠邀請這樣的人,他們就要再三小心。
離開萬鬼山寨,三人從不同的方向離開,
卻最終向一個地方齊聚。
……
上河島,
小河谷,
小河坊市。
共計八名築基境再次商談,葉耀宗,葉耀方,葉世全,葉世榮,葉興凡,葉青書,以及葉家的兩個附屬家族過來的築基境高手,趙長歌,王承恩。
不過60餘歲,一身青袍,外罩藍衫,眉目含星,黑發如瀑,五官如同玉琢一般,端坐在那裏,飄灑如仙的氣質,任誰見了都要稱贊一聲。
此人便是趙家家主趙長歌,是整個趙家舉族之力培養出來的築基境。
在場的人當中,除了葉青書,便是他年紀最小,但葉青書已是築基中期,更是青玄葉家重點培養的子弟。
趙長歌率先站起來拱手行禮,問道,“諸位前輩長歌在此行禮,此番血修橫行,我等都深受其害,葉家前輩願意站出來掃蕩奸邪。我等感激不盡。隻是不知作何安排,還請前輩們賜教。”
坐在主位上的葉世榮點頭笑道,“原來是長歌,當初見你的時候,尚在襁褓之中,不曾想現在已然築基,當真是少年英才。”
“實不敢當,”趙長歌立刻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旁邊的葉青書,說道,“長歌遠不如青書道友。怎敢稱英才二字?”
葉興凡一副深以爲然,就差說一聲好字,被葉青書拉住。
葉耀宗微笑着說道,“這次剿滅血修,也要仰仗長歌,多借一份心力。流波島地形複雜,爲有心術不正之輩繼續包庇血修,我等需要先剿滅老鬼,王世賢,張恩銘,陳天洪等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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