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菊聽到林巧巧這樣問,還以爲她是因爲兩個孩子,動了恻隐之心,是要原諒她們了。
于是連忙說道:“是啊,小花和小虎那麽小,若是沒有了父母,那肯定是活不下來的呀。”
林巧巧譏笑着說道:“是啊,他們還這麽小,沒有人照顧會死的。”
劉菊沒有看出來林巧巧臉上的譏諷,還感覺是看到了希望,林巧巧真的有可能原諒她們。
連忙附和道:“對,巧巧你說得對,你果然還是個善良的孩子。”
“呵呵,善良?我隻對我好的人善良,你百般陷害我,還要我對你善良嗎?
我不是聖母也不是觀世音菩薩,我不會普度衆生,也不會慈悲爲懷的對待你這樣的惡人!
你說他們兩個沒有人照顧會死,那你想過我和子睿嗎?
林小虎和林小花比我們還大上幾歲,他們沒有人照顧會死,那我和子睿呢?
你将我爹娘殺死的時候,怎麽沒有考慮過我們會不會死?
我們一個七歲,一個五歲,沒有人照顧,又能活下來了嗎?
你現在來跟我說他們會死?簡直是可笑!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
劉菊被林巧巧的話堵得說不出話來,南山村來看審案子的衆人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老子呸!她劉菊哪裏是個管事的娘?就算讓她回去,她也不會照顧兩個孩子的。”
“可不是嘛,還好意思說兩個孩子呢,真是臭不要臉!”
王秀禾罵得最大聲,“劉菊,你可滾犢子吧,巧巧兩姐弟,若不是命大,早都沒了!
你殺死林厚才和張玉茹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她們會不會餓死?
你現在來說你家的兩個孩子會餓死?
那都是你做的孽,活該!”
“對,活該!呸!”
劉菊聽到衆人的指責,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但是她知道,不管怎麽樣,她都一定要取得林巧巧的原諒。
這樣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于是她繼續磕着頭說道:“巧巧,你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你們沒有死啊,你這麽有本事,以後日子肯定會過得越來越好的,我們家小虎和小花可沒有你這樣厲害的好本事呀。
他們肯定會死的,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好嗎?
我們可是親親的關系啊,我是你的大伯母啊!
你忘了,以前我還給你衣服穿嗎?
以前過年的時候,我還給你吃糖呢?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林巧巧冷笑了一下,什麽叫她們現在不是過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她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裏,那原主已經死了,隻剩下林子睿一個五歲的孩子。
那也是一個死,怎麽可能活下來。
“呵呵,記得!怎麽不記得!”
“太好了!巧巧!你記得就好,你能不能看在這些事的份上原諒我?”
“原諒你?且不說其他,就算你真的給我糖吃,給我衣服穿,這點事情,你就想抵消掉殺掉我父母的事情嗎?
難道他們的命就這麽不值錢嗎?
何況,你給我的衣服都是林小虎穿不下的,或者是穿壞的,到處都髒兮兮的,那是可以直接做抹布的衣服。
那糖更是被老鼠咬過,被螞蟻爬過的,你怕林小虎吃了肚子痛,才扔給我的。
所以...你還想讓我原諒你?”
劉菊聽了愣了愣,“巧巧,我.....”
縣令聽了之後大喝一聲,“夠了!劉菊!林巧巧,你是否要原諒劉菊和林德二人?”
縱使縣令辦過這麽多的案子,他也聽不下去了,這女人可真是五毒俱全了。
實在是太惡毒了,竟然還敢不要臉的要求林巧巧原諒她。
林巧巧眼神堅定的說道:“堅決不原諒!我不要錢财,不要補償,什麽都不要,我隻要他們爲我父母的死付出代價!”
縣令再次拍響了驚堂木,“好!既然如此,本官現在就宣判這件案子!
林德、劉菊,謀财害命殺害林厚才夫婦的事情屬實,再加上還是親屬之間犯案,更是罪加一等!
本官宣布,處以兩人死刑,十日後當衆處斬!林家的祖宅歸林巧巧姐弟所有!
退堂!”
說完縣令便離開了公堂,而外面的圍觀群衆響起一陣陣的歡呼聲。
“太好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這兩人總算是跑不掉了!十日後,我一定要來看砍頭!”
“我也要來,南甯縣可是很久沒有當衆砍頭了。”
“沒想到,這喜涮涮的小老闆竟然有這樣凄慘的身世,這可真是太可憐了。”
“可不是嘛,我原本還以爲,她在縣城裏這麽出名,肯定哪個人家戶的小小姐。
我一直把她當成大戶人家的富貴小姐,結果....沒想到卻是沒了爹娘的孤兒.....
這樣看來,她可真是厲害了,自己一個人帶着弟弟,還能做出這樣的成果。”
“是啊,以後我們就多去捧場吧,這樣也算是幫了她們姐弟二人了。”
“說得是,我也是這樣的想法呢,都是可憐人,味道也不錯,我們去照顧照顧生意。”
一衆圍觀群衆一邊心疼林巧巧,一邊商量着,要給她多照顧一些生意。
劉菊和林德則是被捕快帶回了牢裏,隻等着十日後行刑了。
林巧巧終于是松了一口氣,爹娘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
原本緊繃着的神經突然松了下來,她感覺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王秀禾在公堂外驚呼,“巧巧!”
林巧巧原本以爲自己會砸在硬邦邦的地上,但沒想到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還帶着一絲淡淡的青草香味,她朦胧間看見一張略微有些熟悉的臉。
還有林子睿的呼喊聲,“姐姐!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但最終還是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等到林巧巧再次醒來時,發現她已經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她回家了?她不是在公堂上暈倒了嗎?
還有那張臉!他在哪兒?他終于舍得出來了嗎?
她還以爲他會一直隐藏着,永遠都不現身呢。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臉,子睿、秀禾嬸子、賀嘉甯、全叔....
她四處望了望,沒有看到他的人影,心裏有些失落,他又消失了嗎?
不知道爲何,雖然他一直默默的跟着她,但是她卻覺得很安心,并不是恐懼。
她一直想光明正大的跟他見一面,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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