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楚有些失神地在想着什麽，厲念心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說：“嫂子，你别擔心，有我哥在，他一定都會處理好的。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嗯，”楚楚回過神來，沖她笑了一下，“我知道，有他在，我很放心。你知道嗎，除了我姐姐，你哥哥是我唯一一個完完全全把自己交給他的人，信任他，依賴他，不用去擔心任何事。”

“你們姐妹的感情應該很好吧……還是雙胞胎。”

“嗯，雖然是小時候的事了，但我一直記得，姐姐在我心目中一向是保護神一般的存在。盡管我們一樣大，但就因爲她比我早十分鍾出生，當了我姐姐，她就承擔起了保護我的責任。”

楚楚的事，厲念心有在網上看到一些消息，後來爲了查證也專門去問過她哥，她知道個大概，但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她提起這件事。

她那個爲了救她而死掉的雙生姐姐嗎？

“你知道我們的父親是怎麽去世的嗎？”

厲念心搖搖頭。

“這件事，你哥應該也還不知道，不止他不知道，臨水的那些人應該也不知道。因爲是我們五歲時候的事了，福利院的資料又燒毀了，很少人還記得那年的事。其實我也不清楚，出事的時候我和姐姐躲在櫃子裏。我因爲害怕捂着耳朵，姐姐抱着我，捂着我的眼睛，但她好像都看到了，包括兇手的樣子……”

厲念心瞪大眼睛，這是……

他們從來沒聽她說過她家人的事，她也以爲，她從小就是孤兒，原來不是嗎？

兇手？

她們的父親，是被人殺害的？

“那……兇手抓到了嗎？”

“沒有……後來我們就被送去了福利院。我膽子小，一直是姐姐陪着我，她無數次安慰我，就算爸爸不在了，她也會保護我。我後來做了個夢，夢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姐姐有跟我說過什麽，好像……是她看見兇手了，但不可以講。”

“爲什麽？”

“現在沒辦法知道了……姐姐都不在了……但我想了想，應該是爲了保護我們兩個吧。有些事，不是不知道就更安全嗎？”

她想應該是這樣吧。

“我猜測，兇手是熟人，我們都認識，而姐姐看到了，她明明可以指認，卻撒謊說什麽都不知道。按照我現在的想法，就是姐姐當時就知道我們是小孩子，說的供詞可能不被采用，即使指出兇手，也不一定能把他抓起來，兇手如果逃脫了，我跟姐姐會很危險。隻是猜測而已，姐姐當時也還是孩子啊，她能想到這些嗎？不過姐姐其實從小就很聰明，相對來說我比較笨，學什麽都沒她快，爸爸也說，姐姐就像當了小媽媽一樣，照顧我，保護我。她心智比我成熟，可能真的是這樣吧……”

答案如何，她一輩子也不可能知道了，連同兇手的樣子，一并成爲了永久的秘密。

厲念心聽着，疑惑道：“那你們的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