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才進來一天,就遇到了這麽大危險,要是再繼續下去,天知道還會碰到什麽事。我覺得,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趕緊撤退,要不然的話,非得把命搭進來不可。”大缸就是個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到也不怕被人說。
畢竟他們這次的确是受挫太大,頭一天就遇到了沙塵風暴,接着又是要人命的狼群。如果不是他們運氣好,再加上碰到了蕭東,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葉排則是皺着眉頭,選擇沉默。
楊寸掃了一眼衆人,這回沒敢嘲笑大缸,而是贊同的說道:“我同意大缸的觀點,首先聲明,我不是膽小怕事,人活一世,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隻是怕大家死得太無辜了,事情還沒幹成了,就先挂掉了,豈不是太劃不來了。”
對于楊寸的話,衆人一緻翻白眼,顯然有了前車之鑒,他們對于楊寸的印象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見衆人不鳥他,他也就識趣的閉嘴了。
常德行眉宇間的越來越深,他凝重的說道:“沙漠裏的危險,随時都有,并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減少。就算我們這次退出了,以後再來,一樣要遭遇相同的危險。除非,你們這輩子都不打算來了。更何況,我們此次出來,避過了兩次危機,是不是說明了我們的好運。我相信,我們沒那麽倒黴的。”
常德行的話說完,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他們太膽小,而是之前的遭遇,已經把他們的信心給磨掉了。
常德行又說道:“我已經接近八十歲了,這是我唯一一次,也是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如果可以完成,我将死而無憾。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都是我一手帶大的,你們都還年輕,要是把你們都牽扯進來,就太自私了。這樣,我也不強求,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留下的,就趁早收拾,等明天一早,就返回。我們還沒走出多遠,應該可以成功回到村子裏。”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發表意見。
方靜率先開口,她咬了咬嘴唇,說道:“我願意跟着老師,老師把我們一手帶大,唯一一個願望都沒辦法替他實現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你們覺得呢?”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大缸咬牙說道。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拼了!”葉排也打定了注意。
隻剩下楊寸一個人,他不想冒險,卻又不敢做逃兵,猶豫不決。
常德行擺擺手,說道:“這件事,不強求,楊寸,你如果不願意去的話,我不會怪你的。”
“不是,我……。”楊寸結結巴巴的說道,“我隻是覺得,這樣太不值得了。我們可以回去,做好充分的準備再來,就當這次是來探探風的。”
“哼,楊寸,你就知道找借口,我看你就是膽小如鼠,怕丢了命。”
“就是,真是看錯你了。不過,早就猜到你會這麽說,反正你也做了一次逃兵,做第二次,我們照樣看不起你。”大缸和葉排同時擠兌道。
“誰,誰說的,你們兩個,别曲解我的意思。”楊寸争辯道,“我是爲大家好,你們以爲,我是冷血的嗎?我還就不做逃兵了,既然你們都要去,那我也跟着。反正大夥兒能活到現在,多虧了老師,夠本了。”
“楊寸,你不需要因爲大夥兒的看法,而偏離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想去,真的不用勉強。”常德行勸慰道,“更何況,此次任務十分艱巨,很有可能,我們所有人都回不去了。我還希望有人活着,繼續我的事情。”
“要不,你還是别去了吧。”大缸說道,“老師說的有道理,要不,你就留守?”
“不行,說了要去就去,哪能反悔。”楊寸卻堅決的說道,“就算沒了我,一樣有人可以繼承老師的事情。反正這一次,我和大家共同進退。”
“楊寸,看來,你是真的知錯了。”方靜點了點頭,頗爲欣慰。
“哎,這是何必啊。”常德行深深的歎了口氣,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楊寸,接着說道,“好,居然大家意見統一了,我們就這麽決定了。”
蕭東眯了眯雙眼,總覺得常德行和楊寸之間有着另外的關系。看起來,他和楊寸的關系,要比他和其他人的關系,更深一層。難不成,他倆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蕭東确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因爲他精準的捕捉到,常德行在看楊寸的時候,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情緒師不同的,而且,他的态度,是真的不想讓楊寸摻和進來。
他們要進行的,到底是什麽任務?
蕭東心裏不禁狐疑起來。
這時候,方靜忽然開口道:“大家也不要這麽悲觀,路途雖然艱辛,但是我們這麽大的難關都渡過來了,說不定後面就一帆風順了。并且我有一個想法,希望大家可以同意,也希望當事人可以同意。”
“什麽想法?”衆人問道。
“如果我們能有幫手的話,是不是會順利很多?”方靜賣了個關子,說道。
“啥意思啊?”大缸撓了撓頭,說道,“我們還上哪去找幫手,這荒郊野外的,更何況,靠譜的人也沒幾個,就我們是自己人……。”
倒是常德行率先反應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眸忽然一亮,看向了蕭東。
蕭東也在第一時間明白了方靜的話,她這意思,是想要自己來做保镖,給他們保駕護航啊。
“蕭兄弟,你是否可以幫助我們?”常德行真誠的問道。
“蕭東,我希望你可以跟我們同行,幫助我們完成任務。這是老師一輩子的心願,就當我們求你了。”方靜用一種祈求的目光說道。
“對啊,這不還有蕭東兄弟,我怎麽差點給忘了呢,他就是最好的幫手啊!”大缸一拍腦門,這才想了起來。
葉排也是點頭道:“沒錯,蕭東兄弟身手這麽好,要是有他一起的話,我們肯定能渡過難關。”
“我反對!”他們剛一說完,楊寸就舉起了手,說道,“不可否認,蕭東的确有兩下子,但是,大家誰知道他的來曆,這可是機密,怎麽能随便透露出去,讓一個外人加入?我覺得他太過可疑了,無緣無故,怎麽會跟我們有交集,我看,八成是故意接近我們,圖謀不軌……。”
“你給我閉嘴!”衆人異口同聲的罵道。
“楊寸,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缸喝道。
“就是,蕭東兄弟爲人坦蕩,做人仗義,哪裏像你一樣,就是個小人!”葉排也反對道。
經過這次狼群的事情,他們對于蕭東的印象可謂極好。雖說蕭東的身手好的出奇,但是不可否認,他挽救了衆人的性命。更何況,人家蕭東自始至終,也沒有打聽他們的事情,俨然一副路人甲的模樣,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方靜和常德行要留下他,他都已經離開了。
所有聽到楊寸懷疑他,大缸和葉排都叫罵起來。
方靜也皺了皺眉頭,說道:“楊寸,你可不要忘了,蕭東救了你兩次,你别不識好歹。都這種時候了,還污蔑他。”
“我隻是按照正常的情況判斷的,又沒故意針對他,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本來就來路不明,我們除了知道他的名字,還了解什麽?”楊寸反駁道。
“人家都說了,是碰巧路過,萍水相逢,仗義相助的。”大缸說道。
“我承認,不排除這種可能,但這是老師一輩子的心血,怎麽能随便拉人入夥。”楊寸說道。
“那你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大缸沒好氣的說道,“要不然,等會兒狼群又來了,你上去沖鋒?”
“我……。”楊寸結結巴巴,說道,“我懶得跟你廢話,就知道鑽牛角尖。”
“說不過就是說不過!”
“夠了,都别說了。”常德行制止了兩人的争論,看向蕭東道,“蕭兄弟,能否說明一下你的情況?”
蕭東不禁好笑,明明是他們有求于自己,反而還要自己說明情況,這不是扯淡麽?
要不是看在方靜這妞還不錯的份上,他早就掉頭走人了。
“老先生,貌似你還有足夠打動我的理由,陪你們一起冒險吧。”蕭東淡淡的說道。
常德行先是一愣,接着老臉一紅,尴尬的說道:“不好意思,冒犯了。如果你不願說,我也就不問了,總之,我相信你。”
蕭東聳了聳肩膀,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常德行混到這把年紀,要是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那真是白混了。
他連忙說道:“的确,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隻有白撿的毒藥。蕭兄弟,你有什麽需求,可以提出來。如果我能做到,一定滿足你。”
這還差不多。
蕭東心裏暗暗說道。
不過要說需求,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提不出來。
常德行又說道:“我可以提供豐厚的酬勞。”
“抱歉,我對錢不感興趣。”蕭東聳了聳肩膀,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說道,“要想我加入,你必須先回答我一些問題。”
“好,你說。”常德行猶豫了一下,點頭道。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這片沙漠幹什麽?”蕭東直接進入主題。
幾個人的臉色都是變了變。
常德行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考古學院的教授,這幾個,是我的學生。我們此次進入沙漠,是爲了考察一件事情,也是我終身研究的一件事情。”
“什麽事?”蕭東問道。
“是……。”常德行剛要說話,楊寸就打斷道,“老師,不能說。這麽重要的機密,怎麽能告訴他呢?萬一他知道了,一個人溜走,丢下我們,豈不是虧大發了。”
大缸和葉排皺了皺眉頭,顯然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畢竟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方靜則是反駁道:“我相信蕭東的爲人,他不是那種随随便便的小人。更何況,要人家做幫手,好歹要讓人家知道事情的原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