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墨離匆匆趕回,推開門,病床上躺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他一滞,擡腿就去找值班護士,這才知道,昨天一大早,沈慕羽不顧醫生的勸阻,強行出院了。
清俊帥氣的他滿身風塵怔怔地站在那裏,就像明珠蒙塵,瞬間失了光華,眸子黯淡無光,難掩失落沮喪,一旁的護士莫名地生出幾分心疼,善意勸解,“先生,那位女士應該是家中有急事吧,我們也勸了她很久,可她堅持要走,你不妨去她家裏問問。”
家?
墨離唇邊漫開一絲苦澀,她還有家麽?自己這般努力,就是想撫平她心底的創傷,給她一個新的家,可她似乎并不想要。
深吸了一口氣,墨離走出醫院,擡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心卻空了。摸出電話,他摁下一串号碼,“白隊,刑小妹呢?”
“我也在找她。”電話裏,白隊聲音疲憊,“昨天刑小妹說遼城醫院不安全,想換個地方養傷,特勤便幫着辦了出院手續,沒想到一轉身,刑小妹就不見了。她這個樣子,怎麽能離開醫院呢,還把手機也給關了,簡直是胡鬧!”
“白隊,我早就提醒過你,小羽太過執着,明知自己已經爆露,還是會查下去,你讓她做警方的線人,很可能會要了她的命。難道,你希望《永不瞑目》的故事在她身上重演?”墨離第一次用這樣重的語氣和白隊說話。
白隊歎了口氣,“小墨,是我欠考慮。再見到她,我一定會阻止她。”
放下電話,墨離的心沉到谷底。
究竟發生了什麽,小羽非得将他一再推離自己的身邊?就連小懸子,她似乎也早有了送走的打算。她到底想做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墨離四處尋找沈慕羽,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無半點消息。
與此同時,一家小區的私人診所裏,沈慕羽化妝成一個30多歲的婦女,躺在病床上輸液。
出院的時候,她拿了藥,卻也不敢馬虎,于是天天在這不起眼的小診所裏輸液,避免傷口發炎。
大多時候,她都窩在一家小賓館的房間裏昏睡休養,幸好身體底子好,身上的傷恢複得很快。
這些天她重新捋了捋思路,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老k将秦三拖下水販毒,秦三出事後道上瘋傳六哥不幹淨,會不會這一切其實是要針對六哥?
六哥在道上混了那麽多年,作爲連城的龍頭老大,一定樹敵不少。雖然他已金盆洗手,可琪豪等大場子依然在他的掌控中。會不會是有人想擠掉六哥,在連城重新洗牌?
這麽一想,沈慕羽覺得豁然開朗。秦三不過是枚棄子,丢出他,就是爲了轉移警方的視線,讓六哥成爲嫌疑人。
而六哥從前自然也不幹淨,警方若要深挖定能查出他很多事情,隻要他一進去,連城就群龍無首,躲在幕後的人便可以趁機行動。
10天後,喬裝打扮後的沈慕羽回到了連城。
這一次,她盯上了六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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