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個男人，看上去30出頭，雖然不是特别高挑，看上去倒很挺拔。他的臉很陌生，可整個人卻讓沈慕羽莫名覺得熟悉。

沈慕羽擡眼看着他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腦子飛速轉動，他到底是誰？

不管他是誰，他一定是這些人的老大，看所有人對他畢恭畢敬，可以猜到他在這裏的絕對權威。

或者說，如果吳毅是真正的老k，他便是站在背後操控老k的人，是拿活人試驗犯罪病毒的人。

他抓自己來是爲了什麽？沈慕羽看着一步步靠近的男人，暗暗揣測着他的用意。

男人停下，鄙夷地看着以相擁姿勢綁在一起的沈慕羽和墨離，示意手下撕掉他們嘴上的膠帶，“你們還真成了一對兒。”

這話有些古怪，但更讓沈慕羽詫異的是男人的臉。

他說話時，隻有眼珠在轉，臉跟面癱一樣，沒有半點表情。他的話裏明明帶着濃濃的冷嘲，卻連嘴角都沒有牽動，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而且他的聲音也很古怪，像是故意捏着嗓子在說話。

沈慕羽突然福至心靈，嘴角泛起一絲嘲諷，“都已經抓住了我們，你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是在怕什麽？”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變了調的嗓音聽起來特别難聽，“果然聰明，難怪能查到這麽多東西。”

“聰明？”沈慕羽瞪他一眼，“聰明就不會落到你手上了！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麽？”

男人俯下身，手指捏住沈慕羽的下巴，眸光陰冷，“我想做什麽，你會不知道？”

“不就是抓我來做試驗品嗎？”沈慕羽擰着下巴，明明被他控制，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卻閃着不屑和不屈，“别想把我變成和你們一樣的人。”

“當真有顆玲珑心。”男人加大了手勁，“機智、果敢，懂偵查，還有特異功能，你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算你給我注射了病毒，我也絕不會犯罪。”沈慕羽的眼裏閃着堅毅，“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做你的手下。”

“死？”男人冷哼一聲，手指收緊，将沈慕羽的下颚捏得生疼，陰冷的眸光鎖在已經昏迷的墨離身上，“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先死，你再去陪他！”

沈慕羽眸光一縮，還沒來得及說話，男人又變了主意，“或者，留着他，讓他爲我所用，而你，便繼續做你的正義天使，我倒想看看，你們倆互相殘殺是多麽有趣。”

“你無恥！”沈慕羽搖晃着頭，拼命掙脫男人的手指，一口唾沫啐向他。

男人一偏頭，一耳光重重打在沈慕羽臉上。

他下手很重，沈慕羽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而她身旁原本已經昏迷的墨離，像是冥冥之中感覺到了她的苦難，猛地睜開了眼睛。

“小羽？”墨離的聲音異常虛弱，看着沈慕羽已經高高腫起的半張臉，心疼不已，擡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略一遲疑，随即低喝，“李東，你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