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眼前的被稱爲豹哥的家夥肯定已經是千瘡百孔了,看着白菲被拖了起來,我突然間很後悔,我的一念沖動不僅讓自己陷入險境,危在旦夕,更讓白菲也遭了難。
這裏是省城,我舉目無親,而這家夜總會的背景肯定很強,我就算是被打斷兩條腿扔出去,恐怕也沒地方說理去,都說亂世人命如草芥,事實上很多時候,人命真的連草芥都不如。
比如現在的我,我這條命在豹哥眼裏就跟螞蟻似的,他翻手之間就能把我給拍死。
我隻恨自己沒本事,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幾乎絕望了,萬念俱灰,不要命的從地上爬起來,豁出了這條命沖向白菲,我當時是真的不要命了,但我還沒沖過去呢,就被豹哥給攔下了,他狠狠的踹了我一腳,我在地上滾出去很遠,正好滾到了樓梯的位置,趴在地上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然而這時候,映入我眼中的是一雙紅色的尖細高跟鞋,我下意識擡起頭來,看到的是一對精緻而白皙的小腿,沒有絲襪的束縛,但依舊顯得渾圓修長,在往上則是一條黑色的短裙搭配黑色的蕾絲衣服,外面套了一件女士小西裝,波浪形的黑色卷發披散着。
即便是這樣仰視,我依然驚豔于這個穿紅色高跟鞋,她有一張成熟的少婦臉龐,五官精緻,不施粉黛,但卻依舊令人驚豔。這是一個美到了極緻的成熟少婦,她一身的打扮更是襯托出一股高貴端莊的氣質,讓人會生出一種隻可遠觀的感覺。
我不是沒見過美女,林思雅,白菲,李竹青,勝男姐,這都是校花級别的美人坯子,但跟眼前的美少婦相比依舊缺少了讓人第一眼就驚豔的感覺,我覺得隻有她這種女人,才擔得起“尤物”二字的評價。
我有短暫的失神,不是我花癡犯傻,而是這種女人能讓所有的男人爲她失神。她低下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靜,女王氣質顯露無遺,然後她直接從我身上跨了過去。
在她的身後跟着一個男的,同樣直接從我身上跨過去了,而原本不可一世的豹哥見了這名美少婦,立即恭恭敬敬的叫了聲:“秋總。”從豹哥的态度,我就知道這個女的來頭不小,這個世上,人都是分層次的,豹哥在我面前無比嚣張,但面對這個美少婦,也得俯首帖耳。
叫做秋總的美少婦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豹哥放在眼裏,一言不發就走了,豹哥卻隻能低着頭點頭哈腰又說了句:“秋總慢走。”然後他又對兩個保安冷喝道,動作快點,把他給我扔出去,被客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我被兩個保安架了起來,已經走了兩步台階的秋總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指着我問豹哥:“怎麽回事?”
豹哥愣了下,似乎沒想到秋總會主動詢問在他看來連螞蟻都不如的人,豹哥立馬恭恭敬敬的說:“這下子鬧事,我正打算教訓了扔出去,掃了秋總您的雅興,真是抱歉,我馬上處理幹淨。”
秋總淡淡的說:“你開個包廂把他帶過去,等會兒我來處理。”
豹哥被搞懵了,問道:“秋總,這就是個不開眼的家夥,哪需要您親自處理啊。”
秋總挑了一下眉頭,語氣依舊很平淡,她說:“難道需要我親自給你老闆打個電話?你們這裏已經大牌到我要個人都不行?”豹哥連忙說:“秋總,您别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擔心這家夥冒冒失失的沖撞了您,您可别給我老闆打電話。”
秋總說:“那你就按照我的意思辦。”秋總說完後就走下樓去,豹哥在背後說:“好好好,我一定按照您的意思辦。”等秋總走後,豹哥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兇惡的說:“小子,老子等會兒再收拾你。”然後他讓那個經理去安排了一個豪華包廂,經理問豹哥:“18号還要安排去陪客人嗎?”
豹哥猶豫了一下說:“你看她現在的樣子還能陪客人嗎?帶回去叫紅姐好生調教調教,别再惹出亂子來。”經理立馬答應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白菲被他們帶走了,豹哥将我帶到了一個豪華的包廂裏,将我扔在地上說道:“小子,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待着,要不然我保證你沒命走出去。”
我一雙眼睛怨毒的看着他,他也不搭理我,就坐在一旁。别說豹哥懵了,連我自己都被搞得雲裏霧裏的,那個看上去來頭不小的秋總爲什麽要親自處理我?我這種小人物,應該入不了她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眼啊,不管怎麽樣,我都知道自己這次栽了大跟鬥,想要完整的走出夜總會肯定是不可能了,最可氣的是我沒能救出白菲,我很想知道她怎麽會淪落到夜總會裏當包廂公主的。
我坐在地上靠着沙發,豹哥就在一旁看着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吧,包廂門被推開了,那個穿紅色高跟鞋的尤物秋總走了進來,她身後還是跟着那個穿西裝的男子,豹哥立馬說:“秋總,您打算怎麽處理?其實隻要您一句話就可以了,沒必要親自走一趟。”
秋總打了個手勢說:“你先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進來。”豹哥搞不清楚秋總這是唱哪一出,但他不敢違抗命令,隻好屁颠屁颠的說:“好的。秋總,我就在門外候着,您有事叫我一聲。這下子有兩招,您可得小心點。”
秋總不耐煩的說,快滾,聒噪。不可一世的豹哥屁都不敢放一個,趕緊走出了包廂。
秋總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一雙美目盯着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不知道她想幹什麽?這種未知的東西是最恐怖的。秋總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雖然她是個美女,但我對她并沒有好感,我冷冷的說:“關你屁事,說吧,你想怎麽樣?我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的,不用再耍什麽花樣了。”
旁邊那個西裝男子冷喝道:“放肆,竟敢這麽跟秋總說話,找死!”
西裝男身上釋放出一股很強的氣勢,仿佛随時都會要了我的命,這是個真正有殺氣的人。秋總打了個手勢,西裝男才退了兩步,秋總說:“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不關心你以前叫什麽名字,我隻說一遍,你挺清楚。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走,你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做人上人,剛才對你動過手的人,你可以找他們報仇,我保證他們不敢還手。第二,你被他們打斷兩條腿扔出去,一輩子都隻能做下等人,做一個廢物。”
秋總說話的語速很快,但每一個字我都能聽得很清楚,言簡意赅,直接就把話說清楚了,一點都不拐彎抹角。從她的語氣和表情中,根本看不出來她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隻有那渾身都散發着的高貴氣質。
不過我卻有點轉不過彎來了,跟她走?這是什麽意思?我說我不明白跟你走是什麽意思,秋總說:“你現在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明白,我可以改變你的命運,讓你大富大貴。”
我冷笑道:“我爸告訴過我,天上掉下來的餡兒餅是會砸死人的。”
秋總說:“那麽……你的選擇是第二條?”
我說隻相信付出跟回報是對等的,你給我這麽好的條件,而我需要付出的代價肯定會很大很大,大到也許我承受不起。
秋總很優雅的抽出一支女士香煙點燃,吐着煙圈,這真是個極品尤物啊,一舉一動都是那麽勾人心魄。她吐了個煙圈後,幽幽的說道:“你隻有一條賤命,了不起就是這條命沒有了,用你這條命換榮華富貴,不值得嗎?”
說實話,其實對于這個神秘的秋總開出的條件我很動心,但我不敢輕易答應,她太神秘了,而且一下子給我這麽好的條件,這怎麽可能沒有蹊跷?我說:“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而且對于一個人來說,有些東西比命更重要。你說的對,我就是一條賤命,所以我甯願這麽賤着。”
秋總掐滅了煙頭,輕輕拍了拍手說:“你倒是與衆不同,不過既然你不願意接受,那你走吧。出了這個包廂,你的命運就無法自己主宰了。”
我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猶豫,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很果斷的拉開了包廂門,豹哥果然還站在那裏,見我出來,豹哥看了我一眼後說道:“秋總對你說了什麽?”
我說:“你想知道?”
豹哥不傻,能在這種地方混的,沒有點眼力勁兒是肯定不行的,秋總阻止他收拾我,又把我單獨叫到包廂裏見面,豹哥想對付也得掂量下了,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他門兒清。
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說:“你真想知道?”
豹哥忍不住罵我的沖動點了點頭,我勾了勾手指,他有點猶豫,我說你過來我才能告訴你,他把腦袋湊了過來,我在他耳邊說道:“我草泥馬!”然後一腳踹在豹哥的褲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