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靈的說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聽完之後我才了解了整件事。√
原來夏小靈的媽媽已經死了,死亡的原因竟然是她爸爸在外面找了個更漂亮的女人,她媽媽難以接受,自殺身亡,夏小靈對他爸以及現在的後媽恨之入骨,覺得是她爸和後媽害死了她媽媽,難怪她不肯認她爸爸,也不肯回到夏家去。
夏小靈講述起來,淚眼婆娑,郝亞楠聽着也是眼圈紅,然後輕輕的摟着夏小靈安慰道:“這種父親,不認也罷了,你放心,就算林枭不幫你,我也會竭盡全力幫你的。以後,你把我這裏當成你的家,把我當成你的親人。”
夏小靈一臉感激的看着郝亞楠說道:“亞楠姐,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人,我真的不想回到那個傷心之地,我哥不要尊嚴和骨氣,不記得我媽媽的仇,爲了繼承家産願意忍氣吞聲,可我做不到,我也不稀罕他夏家的家産。”
我從内心是同情夏小靈的,也很支持她,這樣的家庭,不回去也罷,我突然間覺得夏小靈這個丫頭雖然看着不成熟的樣子,古靈精怪,沒心沒肺,但實際上卻是能夠明辨是非,換做其他人,面對夏家如此雄厚的家産誘惑,恐怕什麽仇恨都能夠放下了,哪裏還像她這般。
我也走過去坐在床邊,聲音柔和的說道:“小靈,說出來就好了,雖然夏家是龐然大物,而我隻是蜉蝣撼樹,不過既然你在我這裏,我便會竭盡全力的保護你,不讓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夏小靈摟着我的腰說:“林枭,謝謝你。”
我知道做出了這個承諾,我需要多大的決心,畢竟我面對的是夏家這麽一個龐然大物,這可不僅僅是靠勇氣就可以抗衡的。
我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後就離開了,而郝亞楠則是主動留下來陪伴着夏小靈,這個時候的她是非常需要人安慰很陪伴的。
我走出房間,下樓到了客廳裏,坐在沙上,莊武也在客廳,我掏出香煙扔了一直給莊武,自己也點了一支抽了起來。
我問莊武:“如果你是夏佑離,你會怎麽對付我?”
莊武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夏家既然是大企業,肯定更官方聯系緊密,而跟道上肯定也有些聯系,但他們肯定不會用道上的關系,直接動用官方的一些力量向我們施加壓力,這就足夠我們喝上一壺了。”
我點了點頭說:“是啊,雖然我在濱江那一畝三分地上也有不錯的關系,但這些關系卻是遠不如夏家啊,夏家自上而下的施壓下來,這些人肯定不會爲了我違抗上級的命令,到時候我面臨的下場恐怕就是被抓,還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啊。”
我靠着沙,閉着眼睛,腦子裏有些亂糟糟的,招惹了這麽一個龐然大物,我的确是有點自讨苦吃了,但我又不得不做好所有的防備,我在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想着,我現在唯一可能找到的幫忙的人,恐怕就是秋總了。
秋總一直以來都是個很神秘的女人,但她到底是幹嘛的,什麽來曆,我一點都不清楚,上次在濱江一别之後也再沒有見過了,盡管我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但我覺得她肯定也很厲害。
我之前遇到困難,隻要自己能解決的,我都不會去找她,畢竟非親非故,她幫我,這肯定是有目的的。
這一次,我不得不試着去聯系一下了。
我記得秋總給我的聯系方式,我走到了陽台上,掐滅了煙頭,然後掏出了手機,幾番猶豫之後才把電話給撥了出去。
那一刻,我的内心很緊張,生怕這個電話打不通,不過幸運的是,電話很快就撥通了,我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電話那一邊的秋總接聽。
響了大約半分鍾的樣子,手機裏終于傳來了秋總那熟悉的聲音。
“你給我打電話,肯定是遇到麻煩了吧?而且還是你自己沒辦法解決的麻煩。”
秋總似乎有讀心術,第一句話就那麽直接,讓我準備好的一系列客套話都沒辦法說出口了,她讓我完全措手不及。
我問:“你怎麽知道是我?”
秋總輕輕一笑,聲音在手機裏傳輸過來都是那麽的好聽。
她說:“濱江打來的電話,除了你,還能有别人嗎?”
這女人心思聰慧,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不過既然她的話都已經直奔主題了,我也不再拐彎抹角,醞釀了一下之後說:“我的确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一籌莫展,希望你可以給我指一條明路。”
秋總說:“你說吧。”
我當即把因爲夏小靈跟夏家起沖突的事大概說了一下,秋總聽完後直接說:“這件事好辦,你交人便是,你跟她總歸是朋友,别人是兄妹,父女,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又何必擔心?”
聽了秋總這話,我暗想要是這麽簡單,我還給你打電話幹嘛?我沉默了片刻之後說:“我尊重她本人的意願,如果她不願意走,我就要幫她。”
秋總幽幽的說道:“真是固執的人啊,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讓你遭受滅頂之災,夏家的勢力之大,絕非你可以抗衡,說是蚍蜉撼樹也不爲過。”
我說:“所以我給你打電話了。”
秋總笑道:“你确定我會幫你而去得罪夏家嗎?”
這話讓我有點無地自容,是啊,我似乎把自己的面子想得太大了一點,秋總跟我非親非故,而我面對的是夏家,我憑什麽讓秋總幫忙啊。
我說:“我明白了,多謝秋總。”
說完,我就準備挂電話了,心裏多少有些難受。而這個時候秋總卻說:“你覺得我能夠更夏家抗衡嗎?”
我說我不知道,但你是我唯一認識背景神秘而強勢的人了。
秋總說:“如果我說,就算是我,也難以跟夏家抗衡,你又當如何?”
我說我還是會遵守承諾,盡力而爲。秋總輕輕一笑說:“我還真是沒看錯人啊,這件事我也會盡力而爲,但能不能幫到你,我不會給你承諾。林枭,任何的交易,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我幫你也不會平白無故,你準備還付出什麽代價了嗎?”
我問秋總:“你想要什麽?我一直不明白,在你眼裏,我有什麽東西值得你看重的?”
秋總說:“你現在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記得,你欠着我這一份代價,适當的時候,我會取走這份代價。”
秋總說完後,挂斷了電話,我則是拿着手機陷入了沉思。秋總到底需要我做什麽呢?我對她這種層次的人來說,又有什麽利用價值?
我搞不明白,便隻好暫時不去想了,但秋總既然答應了會幫忙,我也松了一口氣。
即便是如此,那天晚上我睡得也不是太好。
第二天早上,我決定離開貢城回濱江去,貢城這邊暫時也沒有什麽事,而我回濱江,自然是要帶着夏小靈一起的,以免夏佑離再次來抓她,沒有我在,夏小靈肯定要被抓走。
臨走的時候,我叮囑郝亞楠一定要小心,不過以夏佑離的作風,倒也不太可能會對郝亞楠動手,郝亞楠有些舍不得我和夏小靈。
莊武開着車,一路風馳電擎般趕往濱江,在濱江,那至少是我的地盤上,我會有一些把握一點。
趕回濱江之後,我把夏小靈安頓在絕色地帶裏,對于在貢城生的事,我隻字未提,也讓夏小靈不要提及。
結果那天晚上,警察就直接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