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萬貫!”
“六十萬貫!”……
接下來拍賣會似乎進入了野妹子的節奏,隻要有人出價到四十萬,他就立馬加上二十萬很嚣張地壓下去,而當再次有人以更高的價格壓過他時,他便閉了嘴;許多人雖然已經隐隐猜透了他進來搗亂的詭計,但還就吃他這一套說\
新的一輪競标又開始了,眼看着标價又到了四十萬,來自虞世基家的纨绔夏侯俨心中卻有些忐忑起來,他已經急紅了眼,對于野妹子的挑釁當然是一忍再忍了
“四郎,如果那野再來搗亂,咱們就忍讓一下吧,畢竟剩下還有不少好地呢”投資顧問方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野的存在實際上就是一個圈套
“不的!讓倭人騎在頭上拉屎,我以後出門怎好意思給人打招呼?快把合同拿過來”方不勸還好,這一勸倒把裴行俨的尿性給激發了出來,非得跟樓下那倭人死磕到底才行
“花二十萬貫跟人置氣,真心不值當的你借款我拿提成,這雖然對我有利;但我不能在客人情緒失控的情況下簽下這合同,這是我的職業道德!”方看着夏侯俨滿臉怒氣的樣子,依然堅持着他的本色
“擦!這是國恥你懂不?你竟然反對我爲國争光?”夏侯俨聽着方反對自己的愛國行爲,當下氣得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臉上
“朝廷肯讓他進來買地,是朝廷的恥辱才對”方捂着嘴巴,默默吞下被打落的兩顆牙齒,卻徑直搖頭,他不知道的是,相同的一幕同時發生在了幾個包間
“六十萬貫!”野妹子一如既往,雲淡風輕地高喊出聲
“快把合同拿來啊!我隻要再加五千他就沒戲了,他隻有六十萬貫!”夏侯俨看着方嘴角的血,也後悔自己下手沒有輕重,但對他不肯拿出合同也是無法
“如果你理智正常的話,敝店給你貸款一百萬都不是問題,可如今……”方看着夏侯俨滿臉絕望的表情,已經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
“六十萬三次!成交!”柳威民落錐高呼,蘇遊心下一驚!
“等等,我撤拍!”就在柳威民喊“成交”的同一時刻,二樓二号雅間中同時傳來了野妹子驚慌失措的聲音,随即便聽到整個現場一片嘩然!
撤拍?這貨竟然退縮了!難道之前的一切都隻是搗亂之舉嗎?剛才無故多花了二十多萬貫的人無不憤慨,他們甚至想過要沖到二樓二号雅間去把那二貨揪出來暴打一頓
“不好了!野使者跳窗了!”公證人員還未走到野妹子的雅間,卻聽一個歌女喊了起來,随即拍賣現場又是一陣嘩然,而蘇遊終于放下了心
“既然二樓二号撤拍了,那這塊地還是剛才二樓十一号的,四十萬還有加價的嗎?”柳威民反應也是極速,野妹子默默地幫了他許多了,他如今隻能把野妹子的影響降到最低,當然,野妹子因此摔斷腿什麽的那就不是他該關心的事了
仿佛是因爲感激夏侯俨鬥赢了野妹子,衆人都沒有再加價,夏侯俨無可争議地以四十萬貫的超低價買到了這八十畝地
“抱歉,我混蛋,你别往心裏去回頭我一定幫你補上兩顆金牙,不,是滿嘴金牙!”夏侯俨并沒有因赢得土地而欣喜,卻先是扶起了方,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麽感謝他了
“用不着……四郎沒有因此損失這二十萬貫,我已經很開心了”方苦笑道
“這回要不是你,”夏侯俨又感謝他道,“我不光大出血,還得被人笑話死”
“一切爲顧客着想,是敝号的宗旨”方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仁義!”夏侯俨直挑大拇哥,誇贊道,“原來天底下做錢莊生意的,還真有不盯着錢的!回頭我跟朋友說,從今往後隻跟你們一家打交道!你以後就是我的專職顧問了,可好?”夏侯俨打着商量的語氣,他剛才實在是太粗暴了
“很樂意跟你打交道”方趕緊點頭回應,對于夏侯俨的身份他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無疑,齊郡錢莊的投資顧問是眼光獨到而充滿敬業精神的,相似于夏侯俨與方的一幕同時出現在了其他幾個雅間之中,齊郡錢莊的潛在客戶一下有了量的提升,但這對于參加這次拍賣會的其他人似乎并非一個好消息
經過了剛才野妹子的鬧劇,競标者們已經理智了許多,但五六千貫買一畝地似乎成了一種趨勢,要是能買得到地你就偷偷地樂去吧,遇到大戶人家相中的地,八千貫的均價也不一定能讓人家松手呢
拍賣會便是在這樣高氵朝一波又一波的節奏中進入到了尾聲,不出所料的是,碧溪湖邊上的一百二十畝地以總價格一百五十萬獲得了标王的稱号;而最便宜的土地則屬于早上賣出去的一塊面積八畝的土地,那塊土地賣出了三萬貫的價格
太陽已經下山了許久,天慢慢地黑了下來
人潮陸陸續續的散去,休息室中則在緊張地計算着此次出讓土地的總交易額;蘇遊以及柳威民等人自然也在一旁緊張地等待着
“兩千六百萬貫!平均地價達到了六千五百貫!”聽着财務人員的報告,柳威民輕輕地拿過報表,他真的不敢相信今天一天竟然經過他的口達成了這麽多的交易額
“很好,先把各種存單支票整理好讓劉武周押送回去吧,我們稍後也要到齊王處做一個簡單的報告”蘇遊拍了拍柳威民的肩膀,對他交代完後又跟屋中其他人說道,“至于其他的人,都到天外天去吧,齊王聽到賣地的好消息後,已經給諸位擺下了慶功宴”
“哇噢~”衆人一聲歡呼,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
戰鬥之後需要做的是什麽?如果戰敗了,那麽鼓舞士氣是必須的;如果戰勝了似乎則更加麻煩,除了分配戰利品之外,論功行賞也是必不可少的蘇遊有感于此,不由得搖了搖頭
一場局部的戰役之後,沖鋒陷陣的士兵們獲得了難得的放松機會,但掌控着軍隊的上位者則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布置下一場戰役,因爲最終的勝利遠遠未到
蘇遊與柳威民來到齊王府時,楊二的興緻似乎很高,此時他身邊的主要屬官已經到了天外天,更準确地說,是那些依附于齊王府的幕僚們;此刻屬于楊二屬官的并不多了,因爲楊二已經失去了河南府府尹的官職,要不是楊二動用了調令,甚至連劉武周都不歸他管了
自然,蘇遊和柳威民似乎是個例外,兩人雖然不算是楊二的屬官,但向來是爲他跑腿的,況且他們原本的關系就擺在那
“超出了計劃的六百萬貫,橫波功不可沒啊!當然,這與威民的努力也是不可分割的”楊二拿着蘇遊交上來的報表,又聽着他簡單的報告,不由得連連點頭
“沒有陛下與齊王的支持,我們也放不開手腳,不過,經此一役我們是要面對千夫所指了”蘇遊正在一旁點頭,柳威民卻不無擔心地說出了自己的處境
“無礙的,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爲孺子牛嘛!”蘇遊卻不想就此堕了氣勢,随即盜用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詩
“好一句橫眉冷對千夫指,不過,這孺子牛……”楊二點了點頭,終于是沒繼續說下去,很顯然,蘇遊用的這個典故不太準确
“孺子牛”這個典故出自齊景公,齊景公也就是《晏子春秋》裏面的大配角,他被滿是主角光環的晏嬰屢屢勸谏,卻是屢屢不改
齊景公不愛遠遊,但他在家并不閑着,整天哄兒子嬉戲他用嘴銜着繩子學做牛,讓兒子牽着走兒子一不心跌倒後,齊景公的門牙就全部被拉折了
“啊哈,蘇遊想說的隻是甘爲陛下鷹犬的決心罷了,殿下見笑了”蘇遊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亂表決心的臭毛病,尴尬地一笑
“這夏高與倭國使者一攪和,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且不說那野妹子了,單是夏高可就不是個善茬啊,他今天卷走的貸款至少也在一千五百萬貫以上,相應地,他也就控制了超過兩千畝地的地契啊”楊二不理蘇遊,思考了一陣後,一陣見血地指出了夏高這個關鍵人物
“陛下想要控制這些地契的話,倒也不是難事,隻要拿着存單與支票到齊郡錢莊兌現現金即可”蘇遊聽說楊二點出了夏高此役的戰果,随即也提出了打敗夏高的一個可能性;但隻要楊二不是傻子,就一定不會采納蘇遊的提議
“遠遠沒到這魚死破的地步,還好夏高獅子大開口的時候也給同行們留下了一條活路,至少他在借款利率上比其他三大錢莊高了一分,如不出所料的話,他的借款很快會有一部分轉移到其他三大錢莊中”楊二果然搖了搖頭,如果夏高抛出這麽一奇招卻還大降利率的話,楊二也就會聯合其他錢莊與他死磕了
“原來如此!”蘇遊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夏高肆意提高利率并隻是爲了多賺些利息的,經過了楊二的搖頭,至少齊郡錢莊已經穩穩地立住了腳跟
“走,咱們一起去天外天”楊二看看事情沒什麽纰漏,随即站了起來
蘇遊與柳威民自是起身相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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