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母親的召喚


卧牛村的房屋,除了一個徐家和一些公共建築,都是一模一樣,兩米高的青石圍牆和兩扇向南而開的厚重實木闆門,把裏面的一切都擋的嚴嚴實實。

到了家門口,穆士平推開兩扇厚重的大門,陸小曼就抱着牛大仁進入了庭院。

正對大門的是五間青磚紅瓦,窗明幾淨的大瓦房,庭院的東側是三間低矮的平房,應該是用來儲存雜物,西側是一排豢養牲畜的圈舍,用來養些雞鴨牛羊,西南角靠牆的位置則是一個旱廁。

牛大仁還看到,在庭院的東南側靠着圍牆的位置,有一個不大的苗圃,以牛大仁前世的見識和空氣中散發的氣味,很容易就判斷出這個苗圃裏種的都是藥材。

打開房門,進入房子,正中間是廚房,靠門的兩側都是磚土砌成的鍋竈,後面靠牆的位置擺放着一個櫥櫃,廚房的左右兩邊都是卧室,卧室裏有火炕和一些簡單的家具。房間布置的雖然很簡單,但是被收拾的很幹淨,也很溫馨,牛大仁對這個新家,也很滿意。

來到東側的卧室之後,牛大仁就被放進一個精緻而又舒适的搖籃,看來穆士平夫妻二人早有生兒育女的打算,沒想到所準備的東西卻便宜了牛大仁這個牛頭怪。

剛把牛大仁放下,穆士平夫妻二人就莫名的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甚至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看的牛大仁是雲裏霧裏,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因何發笑。

其實牛大仁哪是什麽神仙轉世,這一切都是穆士平夫妻二人一手導演策劃,至于那股白煙,隻是穆士平趁亂燃放的一顆煙霧彈而已,那張‘玉帝法旨’,也是他事先在一塊黃絹上面塗了潮濕的白磷,等他宣讀完後,徐茂索要之時,白磷中的水分剛好蒸幹,就自然而然的燒了起來,這也是穆士平的高明之處,他絕不會給徐茂留下任何證據。

至于後來神牛‘自然分娩’,就跟穆士平沒什麽關系了,而且這讓他也感到震撼,不過這卻使得穆士平設下的騙局,變的更加真實,甚至就連穆士平都有些懷疑牛大仁是否真的是神仙轉世。

不管牛大仁的來曆如何怪誕,穆士平夫婦都決定隻把他當成一個平常孩子對待,給與他該有的家庭溫暖、父母關懷。

在穆士平夫婦的悉心照料之下,牛大仁茁壯的成長起來,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他終于适應了現在的這副身軀,然而腿腳的柔軟,讓他根本就無法站立,直到半年後,他才勉強可以蹒跚走路,不過即便這樣,也讓百氏族人大爲驚歎,神仙轉世之說,更加堅定。

一歲之後,當其他孩子隻能勉強站立的時候,牛大仁就已經可以蹦跳自如,三歲就跟着七八歲的孩子去學堂,五歲就完成了百氏族的全部教學計劃,七歲之時,頭頂陡生一雙赤金尖角,鋒利如刀,扶犁耕種,猶如雙牛在田。

随着年齡的增長,牛大仁對自己的這幅軀體也漸漸熟悉,除了這顆牛頭,和常人并無差别,完全可以修煉人類功法,而且這副身軀未加鍛造,七八歲時就和前世壯年相仿,隻要他能勤加鍛煉,成爲絕世強者,并非難事。

牛大仁本以爲,如今這副身體,常人定是難以超越,然而在他三歲之時,穆士平夫婦終于誕下一名女嬰,取名穆月钗,此女完全遺傳了陸小曼的基因,長的雖然甜美可愛,力氣卻大得驚人,四五歲的時候,就有十幾歲少年的力氣,到了七歲,力氣已然和牛大仁不相上下,如此發展下去,超越他隻是遲早。

穆月钗生性溫婉腼腆,但卻聽不得别人說牛大仁半點不是,一旦有嘲笑譏諷牛大仁的言語傳入她的耳中,她就會性情大變,要是不把别人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因此她就有了‘夜叉妹’這個響亮的稱号。

雖然牛大仁從不在乎别人怎麽議論他,但是有了穆月钗的‘保護’,即便是牙牙學語的孩子,都不敢嘲笑牛大仁模樣怪異。

不知不覺中,牛大仁已經到了十歲年紀,這些年,他也知道爲什麽這個島上隻有一個百氏族,爲什麽百氏族隻有區區兩千多人,卻在很多行業都有能手,也明白爲什麽這些擁有不同姓氏的人卻同屬一個宗族。

原來在大漢年間,漢宣帝偶得一夢,夢中一白翁老者提到,東海深處有一仙島,島上住着一位老神仙,隻要向他求得一枚仙丹,便可容顔不老,與日月同壽。

世人都想長生不死,更何況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于是漢宣帝立即下令建造大船,各行各業挑選能者百餘人,百姓童男童女各一人,一百精銳武士随行護衛,由光祿大夫徐福親自率領,在東海之濱揚帆起航,滿載祭獻之物踏上了尋仙之路。

大船在東海之中航行數月,所遇島嶼何止千百,卻始終沒能找到漢宣帝夢中老翁所提到的那座仙島。

突然有一天,烏雲遮日,電閃雷鳴,大風驟起,巨浪滔天,在此惡劣天氣之下,别說辨别方向,就是穩住船身,都是無法做到,無奈之下,隻能任其在海上随風飄流。

本以爲這次必定會葬身海底,不曾想卻被吹到了一個荒島之上,所有人都活了下來,隻是大船在風浪中早已變的千瘡百孔,再也無法繼續揚帆遠航,因此他們隻能留在這座荒島之上,謀求生計。

本想在靠海岸的這片平原上定居,以耕種爲生,待大船修複之後,再返故土,奈何此地不出三日必有狂風海嘯,難以活命,因此徐福隻能帶領衆人隐入深山,以捕獵爲生,爲了能夠團結一心,徐福把衆人全部納爲一族,取名‘百氏’。

捕獵爲生并非易事,開始的幾十年,百氏族人過的非常艱難,經常是缺衣少食,病患連連,幾十年的時間,人數不增反減,長此以往,必将滅絕。就在這時,一尊青石神牛陡然天降,從那以後,島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狂風海嘯,百氏一族這才移居于此,得以安身立命,繁衍生息。

祖上早有告誡,神牛關系着百氏族的生死存亡,務必保護周全。這就是爲什麽徐茂會在聽到穆士平要給神牛接生後,震驚的連玄孫摔在地上都忘了的原因。

然而百氏族人一直想離開神留島,一是因爲這個想法自徐福以來就有,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擔心神牛突然離去,再也得不到庇佑,後世子孫必将遭受滅族之災。所以,每隔十數年,百氏族就會派出一些人,駕船離島,希望能搬來救兵,幫助他們脫離困境。

這種事,牛大仁四歲的時候也親眼見過一次,不過離開神留島的那些人,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估計已經葬身海底。

至于爲什麽千百年來,百氏族派出去那麽多人,一個都沒有回來,是都死了,還是有其他什麽原因,牛大仁也不得而知。

牛大仁已經十歲了,想要把身體的潛能全部挖掘出來,成爲絕世強者,光靠幫義母種點地是遠遠不夠的,于是他決定從現在開始,進行魔鬼式鍛體,務必在十年内把身體潛能全部釋放出來。

說到做到,每天天不亮,牛大仁就從溫暖的被窩裏爬了起來,兩個小時的跑步訓練那是風雨無阻,臂力訓練,負重訓練,抗擊打訓練,總之,一切能讓身體變強的訓練,他都會去做,絲毫不在乎辛苦。

在牛大仁堅持不懈的努力下,他的身體也在不斷的變強,白天累了一天,到了晚上也睡的格外香甜。

十三歲的某天深夜,牛大仁再次從睡夢中驚醒,因爲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自從他五歲以來,每當他晚上睡着,大腦最爲松弛的時候,這個聲音就會出現,可是當他醒來的時候,卻是什麽都聽不到。

靜靜聆聽片刻,還是什麽也聽不到,牛大仁覺得可能是他白天太累了,以至于出現了幻聽,于是也不再多想,倒在炕上,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仁,我的孩子,爲娘想你想的好辛苦,爲娘大限将至,恐難活過一日,大仁,我的孩子,你能來卧牛山後方的紫竹林一趟,與爲娘見上最後一面麽?今日若不相見,你我母子就要天人永隔,再無相見之日。”

“大仁,我的孩子,爲娘想你想的好辛苦,爲娘大限将至,恐難活過一日,大仁,我的孩子,你能來卧牛山後方的紫竹林一趟,與爲娘見上最後一面麽?今日若不相見,你我母子就要天人永隔,再無相見之日。”

……

這段話,字字透着悲傷,即便是睡夢之中,牛大仁也禁不住淚流滿面,等他再次醒來之時,淚水早已濕透枕巾。

然而牛大仁就是天地孕育,神牛而生的天獸,又怎麽會有娘親呢?再說卧牛山前前後後他都去過,就從來沒見過有什麽紫竹林,而且他也向族人詢問過,千百年來,就沒人在神留島上見過一根竹子。

此事可謂荒誕至極,但是這聲音卻夜夜回蕩耳畔,攪他清夢,今夜之悲傷,更讓他心傷難耐,聽她言辭,過了今晚,就會魂飛魄散,化風而去,好奇一念,讓牛大仁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穿好衣服,輕開房門,牛大仁就來到了院中,也不見他打開門鎖,隻是縱身一躍,就輕而易舉的躍過了青石圍牆,趁着月色朝卧牛山的方向飛奔而去。

此刻已是深夜,百氏族人都已經進入夢鄉,隻有卧牛山巅依舊燈火通明,時有人影晃動,自神牛天降以來,百氏族人就開始派人日夜堅守,以保神牛周全。

爲了不被别人發現,牛大仁繞道而行,來到卧牛山的後方,可是這裏哪有夢中所說的紫竹林,無奈之下,隻能又向前奔走七八裏,直至面觸崖石,前方無路,才明白那隻是南柯一夢而已。

牛大仁搖頭興歎,前世真的是苟活數百年,怎麽會如孩童一般,聽信夢話。

“我兒别走!”就在牛大仁轉身要離去之時,那個婦人的聲音再次從他身後傳來,讓他禁不住轉身望去,但卻不見人影。

就在牛大仁疑惑之際,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前方崖石瞬間崩塌,無數巨石紛紛從峭壁上落下,夾雜着泥沙,呼嘯而至。

倉促之間,牛大仁哪還來得及多想,再不閃避,必然就要埋骨此處,于是立即轉身逃竄,奈何雙腳如陷泥潭,無論他怎麽拼命掙紮,都難向前一步。

“吾命休矣!”眼看巨石就要砸下,牛大仁卻隻能緊閉雙眼,坐以待斃,然前世大仇未報,心中自有萬千不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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