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教訓巨鳄一番,沒想到自己卻是如此不堪一擊,隻是一個照面,不但被巨鳄打得暈頭轉向,就連神鐵也被奪去。然而巨鳄不識寶物,卻把神镔藍鐵當成垃圾,随便丢在地上。
看到巨鳄雙尾又要向他腰身剪下,怎奈此刻他的腿腳還未站穩,無法立即發力,倉促之間,哪容多想,牛大仁一個老牛啃草,就趴在地上,雖然形象難免有些狼狽,但好在算是躲過了緻命一擊。
巨鳄本以爲這次必定能将牛大仁剪成兩段,已經張開大嘴,準備吞食獵物,卻不想又讓他死裏逃生,憤怒之下,高舉兩條巨尾,就要朝他砸去。
此刻的牛大仁哪還敢輕視巨鳄,好勝之心早已飛到九天之外,不等巨鳄雙尾落下,就連滾帶爬的向前蹿去,拾起地上神鐵,抓起一旁的雪雲鼠,朝着遠方,撒腿就跑。
看到牛大仁就要逃走,巨鳄緊追兩步,隻可惜它腿短步小,速度遠不如牛大仁,唯有眼睜睜看着獵物跑出視線範圍,無奈之下,隻能晃動身軀,甩動長尾,再次深藏泥潭,等待下一個獵物。
一直跑出去十幾裏,牛大仁才敢停下回頭張望,看到巨鳄沒有追來,才算放心,坐在地上休息,經曆此番死裏逃生,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
再看手中雪雲鼠,早已虛弱無力,昏睡過去,雖然嘴中發着呼噜呼噜的鼾聲,但身體卻在不停抽搐,顯然依舊還是疼痛。
如今泥潭有巨鳄守護,想要光明正大取回千年血芝,已然是不太可能,隻有等到深夜時分,悄悄潛入,才有幾分希望。
白天無事,等到天色全黑,牛大仁先把雪雲鼠放在樹上,以免它被野獸叼走,這才悄悄潛回泥潭,盜取千年血芝。
與妖獸交往數年,牛大仁深知妖獸秉性,雖然它們與修真者一般,都可以散開神識觀察周圍環境,但妖獸大多保留野獸天性,更喜歡以感觀來判斷。
即便如此,牛大仁也不敢大意,先是用黑布将牛角纏住,以免月下反光,等到距離泥潭百米之時,就開始匍匐前進,悄悄爬到亂石堆後,輕輕搬動石塊。
雖然巨鳄始終沒有出現,但牛大仁心存忐忑,自覺時間過的漫長,但有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即停下,朝着泥潭仔細觀望,确定安全,方敢繼續。
不知過去多久,千年血芝方從石頭縫隙中顯現出來,于是趕緊伸手抓取,卻不想擾動石碓,發出聲響。
雖然隻是一聲輕微響動,牛大仁卻覺猶如驚天霹靂,直把他驚出一身冷汗,再不敢遲疑片刻,抓起千年血芝,拔腿就跑。
隻怪他心虛膽小,才會弄得如此狼狽,即便巨鳄發現,憑他速度,也能逃之夭夭。況且自始至終,泥潭都是一片平靜,那隻巨鳄,卻是從未浮出水面。
回去之後,牛大仁把千年血芝搗成汁液,給雪雲鼠服下,這才算把它的一條小命徹底從閻王手中奪回,不但清除了體内鼠毒,還把大量天地靈氣注入雪雲鼠體内,怕是它的成長都要比之前快上許多。
雪雲鼠隻是新生不久,需要乳汁喂養,然而牛大仁要到何處去給它尋找奶水,即便是哺乳期野獸,也不是随處可見,無奈之下,牛大仁隻能取出靈草,榨出汁液,以供其生命之需。
服用了千年血芝,又有靈草喂養,雪雲鼠恢複的速度自然迅速,短短十幾日,就已經傷好痊愈,如今雙眼已經睜開,四肢也硬實了許多,每天不停上蹿下跳,好不快活。
雪雲鼠得以恢複健康,牛大仁自然高興,隻是兩年積攢下來的仙芝靈草,卻被它吃掉大半,難免又讓他感到有些心痛。
不過想想,這些靈草也是白得,能把雪雲鼠救活,也算是功德一件。即便日後不能成爲強者,對他毫無作用,不過把它贈給穆月钗,定能讓妹子喜笑顔開,想到這些,牛大仁心中倒也平衡了許多。
這雪雲鼠自從睜開眼睛以來,就隻看到牛大仁一個,已然把他當成至親,每天都要纏着牛大仁玩耍半日,其餘時間倒是酣睡不醒。
牛大仁的傷勢也尚未痊愈,還需要時間休養,而且苦悶兩年之久,無人傾訴,如今有了雪雲鼠相伴,倒也少去諸多寂寞。
在牛大仁的精心照料之下,不到一月時間,雪雲鼠的毛發就已經非常旺盛,猶如一個雪球一般,潔白無瑕,隻是不知是何原因,後足的兩朵雲狀長毛,卻是始終沒有長出。
聽着它那微弱的呼噜聲,看着如此可愛的小家夥,牛大仁卻是有些心酸,俗話說虎毒尚不食子,爲何就有如此狠心的父母,連親生孩子也能随意抛棄,任其自生自滅。
“想你長大以後,得知是被父母抛棄,必定傷心難過,不如全當父母雙亡,從此也就斷了念想,本來雪雲鼠一族皆以‘白’字爲姓,怎奈你爹娘狠心将你抛棄,既然他們如此殘忍,你又何必再去糾纏,無名無姓倒也沒有牽挂,不如以後,就以無名存活于世。”
牛大仁也不知道雪雲鼠是否願意,卻是自作主張的把它名字定爲‘無名’。見它每每入睡,必是發出輕微呼噜之聲,又給它取了一個乳名,喚作‘噜噜’。
休養了一月有餘,牛大仁的傷勢已經痊愈,決定立即離開,盡快吸收死亡之氣,好早日返回家中,與家人團聚。
一路之上,噜噜都是蹲坐于牛大仁頭上,兩隻前爪扶着牛角,倒是不怕掉落,遠遠看去,宛如一頂白毛皮帽,頗爲有趣。
如今噜噜已經不用再吃靈草,牙齒也愈加堅固,隻要把肉烤的爛些,它便能自己撕咬吞咽。
如今牛大仁已經回到一年前的位置,妖獸修爲相對較低,體内死氣自然匮乏,本想再行深入,可又擔心噜噜危險,于是隻能慢慢積累,好在已然快要突破,不差幾日時間。
噜噜尚且年幼,嗜睡乃是天性,每到日落西山,牛大仁就不得不停下腳步,尋找休息之所,好在周圍妖獸并不強悍,因此不必擔心夜晚中了埋伏,隻需稍加警覺,便可安然無事。
一日,烈日炎炎,光照之下,噜噜感覺困倦,隻是牛大仁不肯耽誤太多時間,就讓它趴在頭上午睡,獨自一人繼續尋找妖獸。
突然,從一個灌木叢中猛的蹿出一隻金毛雄獅,對着牛大仁發出一聲吼叫,顯然雄獅在此潛伏已久,如今見到獵物,心中難免興奮。
如今牛大人雖然隻是築基期,但是靈魂卻早已達到開光,隻是拿眼一掃,就知道這隻金毛獅子不過聚靈初期,雖然牛大仁不屑恃強淩弱,但好歹也要吸了它的死氣。
可是牛大仁剛想行動,噜噜卻先從他的頭上跳到地上,直接擋住牛大仁的去路,一對漆黑的大眼睛怒視着金毛獅子,顯然是因爲它吵了噜噜睡眠。
“噜噜,休要胡來!”
感覺噜噜已然按耐不住,牛大仁趕緊俯身就要将它抓回身邊,雖然它有仙獸血脈,但畢竟年幼體弱,怎能是獅子對手,一旦生出意外,反倒成了獅子口糧。
然而牛大仁還是慢了一步,隻見噜噜身體一晃,就已經沖了出去,眨眼之間,就到了雄獅身前,揮舞着兩隻小爪,就要教訓獅子一番。
牛大仁哪肯讓它以身犯險,立即直起腰身,取出神鐵,就追了出去,本來隻爲吸收雄獅體内死氣,并不打算壞它性命,如今看來,也隻能将它一棒打死,确保噜噜周全。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金毛獅子怎會因爲噜噜身形弱小,就掉以輕心,隻見它張開血盆大嘴,就要把呼噜一口吞下,雖然肉少,但也解饞。
看到獅子兇惡,噜噜倒是全不畏懼,等到逼近雄獅身前,隻是輕蹬地面,身體就高高彈起,兩隻小爪看似亂舞,卻把雄獅雙眼抓瞎,等到雄獅發出慘叫,噜噜卻又在它脖頸旋轉一圈,随後就直接跳到牛大仁身旁,再不理會。
雖然後起發力,牛大仁卻在噜噜抓瞎雄獅雙眼之前趕到,本想一棒将它打死,但見噜噜大顯神威,既然噜噜已然安全,他倒想看完全部,于是閃身到了一旁。
此刻隻見金毛獅嘴巴大張,卻無半點聲音發出,顯然它的喉管已經被噜噜切斷,隻是由于噜噜速度太快,傷口才一直沒有顯現,數秒之後,雄獅脖頸方才噴出鮮血,不久便倒地身亡。
噜噜大顯神威,讓牛大仁感到無比震撼,都說雪雲鼠速度難達極緻,攻擊更差,如今看來,或不屬實。
“噜噜方才出生月餘,速度就如此驚人,若非是我苦修十年,必不如它,瞬間斬殺聚靈妖獸,攻擊力可見一斑,若非身體變異所緻,就是記載不實。爲了讨還血債,日後難免經曆死戰,即便噜噜就在眼前,恐怕敵人隻會把它當成寵物,噜噜一旦發難,必定是防不勝防,克敵制勝。如今噜噜已然将我視爲親人,如若我能俘獲其心,将來爲我所用,必能助我完成複仇大計。”
想到這裏,牛大仁心中已然作出決定,日後定當好好培養噜噜,讓其成爲強者,協助他鏟除七大門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