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能夠突破開光,達到心動,其中必有穆月钗的一份功勞,如果不是穆月钗默默的愛着牛大仁,怎會引出這些話題,更不會讓他無意中看破天道,得以提升。
然而穆月钗對他的愛,卻讓牛大仁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平心而論,牛大仁對穆月钗的感情也絕非停留在兄妹層面,否則當年,正值他鍛體的重要階段,牛大仁怎會爲了替穆月钗解圍就去學習婦科,要知道,這樣會耗去他多少時間?然而人生就是如此弄人,他不但與前世糾纏不清,更是生的妖魔模樣,叫他怎麽敢去向穆月钗表達愛意?
雖然這次能夠順利突破開光,達到心動,而且牛大仁有種感覺,此次已然讓他悟得天道真谛,怕是以後的境界都不會出現太大瓶頸,然而世事無常,誰敢保證《死氣化生訣》就能順利完成,況且即便《死氣化生訣》能夠完善到大乘,今生還有前世之仇要報,他真的就能活着榮登仙榜?
所以,關于這份情感,牛大仁必須做出一個妥善安排,他不希望任何人再因爲他而受到傷害,特别是她和穆月钗,雖然一個生在前世,一個活在今生,然而她們都是牛大仁願意用生命去呵護的女人。
這些年來,爲了完善《死氣化生訣》,牛大仁幾乎是過着閉關生活,而穆氏一家,自從修真以來,就明白功法完善程度,對一個修真者的重要性,隻是苦于無法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不去打攪他,讓他少些煩惱。
或許是因爲一直過着與世無争的生活,思想比較淳樸,百氏族人的修煉,幾乎都是順風順水,除了幾個輕浮毛躁的年輕人,都順利度過了危險的心動期,如今的百氏族,達到融合期的修真者,就占了總人數的九成之多,隻是修真并非一蹴而就,即便神留島上天地靈氣濃郁異常,能在三十多年的時間裏,達到金丹期的也僅有陸小曼一人而已,而且陸小曼本就擁有天道之體,身體自然要比常人強橫,在百氏族中,除了牛大仁,再無對手。
穆士平,本來是個婦科郎中,如今卻是一心癡迷煉器,而且在陣法方面極有天賦,若非尚未達到金丹期,還無法釋放出三昧真火,恐怕他早已經能夠煉制法寶了,不過煉制法寶的材料,他已經準備了很多,隻需加緊修煉,達到金丹期即可實現心願。
穆月钗,這個和陸小曼同樣擁有天道之體的女人,自從進入這第二位空間以後,就變的不安分起來,每天都帶着鐵甲龍和噜噜兩員大将,憑借它們的強悍實力,不分晝夜的東征西讨,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将這第二位空間的妖獸全都統一起來。
然而這‘四位空間’陣法,實在太過神奇,明明知道就在神留島之中,卻如跳進佛祖之掌心,總是無法走到盡頭,不過隻要身在匹配空間之内,即便你離開數十年,走出萬裏之遙,再想回到曾經去過的任何地方,卻是無需三五日的時間。
因此,花費幾十年的時間,穆月钗還是無法将這第二位空間完全統一,不過,一個龐大的‘妖獸帝國’卻被她搞的有聲有色,不但建立了完善的等級制度,還每日組織妖獸學習人類文化,雖然這些妖獸依舊無法口吐人言,但是經過不斷學習,已經能夠食得人類文字,聽懂人類話語,更是對穆月钗這個‘夜叉女王’惟命是從。
本來牛大仁以爲,這隻是穆月钗和噜噜的一個遊戲項目,現在他終于明白,穆月钗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吸收到足夠的死亡之氣,無需将時間浪費在與妖獸搏鬥之上。
如今的鐵甲龍和噜噜,都已經步入妖丹境界,以他們的實力,在這第二位空間,已然無可匹敵,這才是牛大仁敢讓穆月钗在第二位空間随意走動的有力保障。
雖然在穆月钗的教化之下,鐵甲龍确實變的聰明不少,然而智力低下的本質,卻是難以改變,如果沒有好的辦法,即便化形成功,怕也不會有太高成就。
隻是噜噜,卻讓牛大仁充滿疑惑,直到現在,它的後爪依舊沒有生出雪雲鼠特有的雲狀長毛,然而速度卻是越來越快,盡管牛大仁的身體得到再次強化,比之前更強,然而同等修爲之下,噜噜的速度還是能夠穩穩壓他一頭。
整理好修煉感悟,牛大仁決定出去走一走,看看這幾十年來,百氏族人都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走出房間,站在二樓的陽台之上,牛大仁就深吸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爲在房間裏呆了太久的關系,感覺這空氣都比往常更加清新。
“咦?爲何族人都聚集在校場之上?莫非族内有重大事情發生?”看着校場上聚集了數千人,牛大仁的心中難免生出疑惑。
帶着此番疑惑,牛大仁下了樓,朝着校場的方向走去。
當他趕到的時候,似乎已經接近尾聲,隻聽老族長徐祿廷語帶惆怅的說道:“自從我們百氏族成立至今,已有千餘年,難道你們真的想眼睜睜看着百氏族就此消失麽?作爲百氏族長,我懇請各位族人,務必重視百氏傳承,讓百氏族能夠世代繁衍下去。”
“族長,且請見諒,聽你言中之意,莫非是我百氏族要遭受滅頂之災?”由于牛大仁不明因由,才會有此一問。
聞得牛大仁聲音,徐祿廷急忙轉身,躬身說道:“不敢隐瞞大人,自從大人傳授百氏族人修真功法以來,百氏族人各個都得長壽,是以朝夕修煉,不敢有所懈怠,可是如今幾十年過去,人口卻是難見增長,因此才把族人聚集于此,讓他們修煉之餘,也不要忘了香火延續,爲我百氏一族,多填人丁。”
“我還以爲是何大事,你們隻是剛剛接觸修真,不明此中道理,也不足爲奇,大凡修真之女性,身體也會随之發生微妙變化,已然再難生兒育女。”
“怎會如此?那我百氏一族,豈不是真的要就此滅絕?”
徐祿廷話音剛落,校場的百氏族人就開始議論起來,看他們表情,牛大仁就知道,一時之間,他們還是難以接受。
“想我百氏一族,各個都能成爲修者,日後必會渡劫飛升,獲得永生,有無子嗣,有何關系?況且修真女性确實難以孕育,然而男性卻是不同,隻要找到正常女子,依舊能夠生育子嗣,繁衍傳承。”
這話一出,校場上更是亂成一片,大多都是女性族人的聲音,怨恨,責罵,甚至有人嚎啕落淚。
對此,牛大仁表示不能理解,于是看着徐祿廷問道:“百氏族繁衍問題已然解決,爲何卻是如此場面?”
徐祿廷搖頭說道:“大人乃是仙神轉世,怎能明白凡人思想,按照大人說法,男人要想生育子嗣,必定要抛妻再娶,即便不肯抛棄原配,但必然母憑子貴,原配定會遭受他人指責,受到冷落,這些女人明知如此,豈有善罷甘休之理?”
“修真界中,不能生育之女性修者,何止億萬,如若都是此等想法,還有活路?隻要雙方能夠以誠相待,夫妻必定和睦,至于子嗣,随緣就好。”
“大人所說極是,隻是我等凡人,怎敢與大人比肩,凡人男子,若是無後,怕是無顔面對祖先,女人不能生養,必是愧對夫家,若非命中注定,都不敢斷了繁衍念頭。”
百氏族中,除了穆氏一家,皆不知牛大仁并非無父無母之人,否則,徐祿廷斷不敢說出此番話語。
聽了徐祿廷的話,牛大仁卻是沒有反駁,即便是在修真界,繁衍傳承,也是至關重要的大事,前世裘家,也有讓族中子弟,尋找普通女子婚配生子的要求,否則的話,經曆億萬年,裘家怕是早已在歲月中湮滅。
“既然如此,族長可以立下一條規矩,凡是我族中子弟,在婚配生子之前,皆不可傳授修真功法。”
“大人有所不知,自從大人傳授族人修真,已有三十餘年,族中未達修真之人,已然不超過十數,僅憑幾人,怕是不出三代,皆成骨血至親,再難繁衍,如今也隻能去外界尋求配偶,以求傳承,隻是以後,這些無法生育的女子,必定要矮人幾分。”
雖然徐祿廷沒有直言責備,牛大仁卻是心有愧意,若非他事先沒有說明,必定不會造成如今局面,隻是此事已然如此,再想改變,已然不能。
就在此時,穆士平卻從人群中走出,将牛大仁拉到一邊,小聲說道:“大仁,你可記得定遠公在《婦科手記》中曾有提過,有一類女人,身體正常,卻是無法孕育子嗣?”
“确有提過,父親的意思是?”聽得穆士平話語,牛大仁倒也能夠猜出幾分内含。
“你也是學醫之人,必定清楚,雖然修真之人身體強壯,卻非構造發生改變,想必定是那玄氣積累過多,才導緻無法孕育,如果能将他們體内之玄氣導出體外,或許就能改變現狀。”
其實牛大仁早已将《死氣化生訣》一事告知穆士平,穆士平也知道《婦科手記》中的玄氣,已然被牛大仁稱作死氣,隻是以前多有研究《婦科手記》,還是玄氣來的順口。
“按照《婦科手記》記載,此法或者可行,隻是當下,我還要提升修爲,完善《死氣化生訣》,哪有時間研究女人孕育之事?”
“我兒糊塗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