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比别人的小,牛大仁倒是能夠接受,隻是這金丹的顔色,讓他着實心慌,大凡修真之人都明白,一個修者所能吸收煉化的天地能量隻有一種,而金丹的顔色就是本身吸收煉化的天地能量顔色,而死亡之氣明明就是灰色,怎麽金丹卻會出現黑白兩色?
既然想不明白,隻能退出丹田,回到現實。
看到牛大仁安然無恙,修爲更是提升到了金丹境界,穆士平這才放下心來,隻是牛大仁的表情,看上去并不興奮,讓他感到甚是疑惑。
“大仁,如今已然步入金丹,爲何還要悶悶不樂?”
“父親有所不知,他人金丹都有拳頭大小,我的金丹卻像鴿卵,如此也就算了,可是偏偏黑白分明,完全不是死氣顔色,這讓我以後怎麽修煉?”
穆士平接觸修真,至今已有數十年,如今也是金丹修者,聽了牛大人之話,起先也是一陣心驚,不過轉念一想,卻是笑了起來,“這金丹大小,本就沒有定數,不足爲奇,至于這雙色金丹,确實讓人感到意外,不過仔細想想,的确應該如此。”
“好歹父親也是修真之人,怎能不知道一個修真者,隻能吸收煉化一種天地能量的道理?如今出現雙色金丹,必是有兩種能量摻雜其中,而且均非死氣顔色,以後讓我拿何種能量來提升修爲?”
“依我之見,卻非如此,你母親與月钗,同是修煉《水龍咒》,結出金丹,顔色也有些許差異,想必也是摻雜了其它能量。”
牛大仁搖頭說道:“父親之言論甚是荒謬,個人體質不同,吸收能量凝實程度自然也是有所區别,所以即便是修煉同種功法,金丹顔色也會有深淺之分,此乃修真常識。”
“我看你是被修真思想禁锢太深,才會如此頑固不化,試問滴墨水中,轉眼不見,到底是墨不夠黑,還是被水沖淡?顔色本無深淺之分,隻因摻雜别物,才會改變,如此淺顯道理,你難道就想不明白?”
牛大仁沒有去反駁,也沒有去贊同,如果說修真界的說法是對的,那真的就如穆士平所說,到底是‘墨不夠黑,還是被水沖淡’?如果說穆士平的說法是對的,那傳承億萬年的修真理論,豈不就要徹底被推翻?
“就當父親說法正确,那爲何别人金丹是單一色彩,我的金丹卻是黑白分明?”
聽完此話,穆士平卻是指天說道:“此事你不該問我,該去問天,爲何同是五行能量凝聚而成,有的成爲山石,有的成爲草木,而我們卻是血肉之軀?爲何妖獸無需修煉既能化形,而我們人類卻要經曆諸多磨難才能丹破成嬰?爲何天道無二,卻是不能共用,隻能個人感悟?況且,天道何時規定,一人隻能吸收一種能量?此乃全是修真者主觀臆斷。”
牛大仁前世可是分神期修真者,雖然不算什麽高手,但也是修煉了千百年,如今卻被穆士平的一番言論,說的竟然無言以對。
“父親,能否讓我一人靜靜?”牛大仁的面色有些沮喪。
穆士平雖不知牛大仁擁有前世記憶,但對他也算了解,知道他雖然年紀尚輕,但修真思想卻是根深蒂固,一時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是正常,讓他獨自想想也好,于是起身說道:“不要太過執着他人如何,隻要看清自己便好。”
穆士平走後,牛大仁呆坐良久,腦海中全是穆士平之言語,這些話若是放在前世,必會被修真高手批判的體無完膚,然而仔細品味一番,卻感覺這些話也是不無道理,或許正是因爲穆士平沒有太多修真思想,才會把問題看的如此簡單。
然而金丹顔色就是所吸收煉化之能量的直觀表象,這點卻是毋庸置疑,如今他的金丹黑白分明,也就是說,在他吸收死氣期間,一直都有黑白兩種能量被他吸收煉化,可是據他所知,自從懂得從妖獸身上吸收死氣以來,他所吸收的皆是灰色的死氣能量,從未見過有黑色和白色的能量摻雜其中,這又是爲何呢?
即便穆士平所說不錯,一個修真者可以吸收煉化多種能量,然而牛大仁所吸收的隻有灰色死氣能量,卻是從未煉化這兩種黑白分明的能量,爲何金丹不是灰色,反而卻是黑白兩色?這又該作何解釋?
“灰色能量?黑色能量?白色能量?是三種不同的能量麽?還是同一種能量,能表現出三種顔色?這可能麽?灰色?黑色?白色?……灰色!”
反複重複之時,牛大仁的眼睛卻是突然一亮。
“按照父親的理論,這灰色不正好就是白色和黑色摻雜在一起的顔色麽?那麽一直以來,我所吸收煉化的死氣能量,其實正是這兩種能量的混合之物,而真正的死氣能量,隻是這兩種能量中的其中一種,就是不知道這死氣能量到底是黑,還是白?”
牛大仁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以前他在吸收死亡之氣的時候,就感覺這死氣的顔色有深有淺,本以爲是由于死氣濃密程度不同所導緻,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爲黑白兩種能量的比例不同而造成。
到了此時,牛大仁終于明白,都是他太過執着前世思想,才會有此擔憂,穆士平所說确實不錯,天道從未規定,一人隻能吸收一種能量,隻是一直以來,修真者都是吸收一種能量提升修爲,這才形成如此理論。
想到這裏,隻見牛大仁左手一伸,心随意動,一團雞蛋大小的黑色能量就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上,另一團白色能量緊跟着也凝聚在他的右掌之中。
牛大仁閉目凝神,仔細感覺兩種能量的不同之處,隻覺左掌之上的黑色能量中充滿了毀滅氣息,而那團白色能量卻爆發出勃勃生機,至此方知,原來以前,全是片面,隻知死氣存在,卻不知這白色能量同存。
随後,卻見牛大仁将雙掌合璧,兩團能量卻不排斥,瞬間交融一處,變身爲他之前所見的灰色能量。
然而到了此時,牛大仁的心中卻又生出别種疑惑:如果說這黑色能量能夠殺死身體中的病菌,這才讓修真之人不再有病患之苦,那這白色能量的作用卻是正好相反,倘若體内白色能量居多,豈不更加容易患病?
如此矛盾之理,卻讓牛大人始終不得其解,耳畔突然響起嗡嗡之聲,卻是一隻瓢蟲剛剛飛過,牛大仁随手一甩,那團融合了黑白能量的灰色氣團,就将那隻瓢蟲包裹其中。
再看那隻瓢蟲,起先還是正常如初,随後就亂了方寸,雙翅雖然還在不斷擺動,卻是毫無節奏,身體更是難以掌控,東西不能辨别,隻是過去片刻,就墜落身亡。
看到此景,牛大仁終于明了,歎了口氣說道:“白色讓人活,黑色讓人死,黑白若是旗鼓相當,做人也是死去活來,經此生死折磨,想活都難!是以兩者比例不能等同。凡人體内,必是白色占據上風,因此百病困擾。修真之人,黑色能量卻是逐漸增多,然而數量依舊稀少無比,因此隻能殺死體内病菌,卻是難以扼殺本體,這才會免除病患之苦。想那修真女性難以孕育,必是因爲黑白能量比例不對所造成。”
根據兩種能量特性,這可以毀滅生命的黑色能量,依舊還叫‘死亡之氣’,而這生機勃勃的白色能量,卻被牛大仁命名爲‘化生之氣’,從此,《死氣化生訣》終得正解。
想通此番道理之後,牛大仁免不了要去給穆士平賠禮道歉,然而穆士平早将此事忘到九霄雲外,得知他終于醒悟,更是興奮,隻讓陸小曼張羅飯菜,爲他慶祝晉升之喜。
聽說牛大仁終于明白婦人不孕之根本,兩人随後又投入研究之中。
按照牛大仁之推斷,修真女性不能孕育,一來與體内死亡之氣過盛有關,二來卻是因爲缺乏化生之氣,隻要調整好二者比例,修真女性必能懷孕。
然而就在牛大仁提出要按凡人體内死亡之氣和化生之氣數量比例,進行調整之時,卻是遭到穆士平的強烈反對。
“此法極爲不妥,凡人體内死氣數量過少,怕是難以扼殺修者體内病菌,況且,你我都明白一個道理,胎兒生長之需皆源自母體,如你這般,所生嬰兒必定平凡,若能讓胎兒從母體中吸收到天地能量,所生嬰兒怕會強壯無比。”
“父親想法,我也不是未曾想過,隻是身體中的天地能量已被禁锢,丹田中的能量又無法傳給胎兒,想要胎兒得到天地能量供應,勢必要在懷孕期間繼續修煉,如此一來,死氣與生氣也會不斷湧入母體之内,必須要我時刻調整兩者比例,耗費時間暫且不說,萬一出點差錯,怕是胎兒難保。”
穆士平點了點頭,“你說的确實有理,如此看來,懷孕期間,必須停止修煉,那你看能否以湯藥爲母體提供天地能量?”
牛大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此法倒是可行,而且隻需配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湯藥,即可滿足要求,隻怕是又要花費不少時間去研究。”
“這個你且放心,葉老最是喜歡藥草,配制出幾種屬性湯藥,無需太多時間。”
“如此最好,父親可與葉老先行商量配藥之事,我再仔細斟酌一下,争取找到生死之氣的恰當比例,也好早日了了族人心願。”
父子二人商議妥當,就按照分工,各自行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