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景,誰還能不明白,牛大仁是要将三人劫雷彙聚一線,然後以一人之力,來抵擋這最後一道劫雷。
然而對抗那第三道劫雷之時,牛大仁就已經化出魔能臂,而且還受到創傷,即便他實力再強,能将自身的第四道劫雷抗住,已經不易,怎能抵擋這三人重疊的第四道劫雷?
于是,衆人冒出一個想法,牛大仁怕是要以自身性命,換取穆月钗和鐵甲龍安全,原本慌亂的人群,在此刻,突然安靜下來,不少族人,禁不住開始擦拭眼角淚水。
看着遠處父母,牛大仁朗聲說道:“自我出生以來,二老待我猶如親生,怎奈今日突生此變,怕是再難跟前盡孝,希望我死以後,二老再别挂念,隻當我從未來過。”
陸小曼早已哭成淚人,再難開口說話,隻聽穆士平大聲喊道:“大仁,切莫說這喪氣之話,身爲男兒之軀,必是頂天立地,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輕言放棄!”
“無名,今日我怕是在劫難逃,如若真的死去,雙親由你照料,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渡劫飛升!若是不能做到,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自從噜噜懂事以來,便知牛大仁并非穆氏夫婦所生,穆氏夫婦恩情,不說牛大仁,就是他,也是深有體會,即便沒有牛大仁囑托,他也會竭盡全力。
遙想當年,若不是牛大仁出手相救,恐怕他早已死在妖鼠手上,如今隻恨不能替牛大仁抵擋天劫,怎肯讓他失了信心?于是大聲喊道:“無名定當備下酒菜,隻等大哥戰勝歸來,一醉方休!”
在百氏族中,牛大仁堪比神佛,如果沒有牛大仁,或許他們還在扶犁耕種,或許還在狩獵山野,或許還能無憂無慮,但卻永遠無法離開此島,更别說獲得長生,于是在徐祿廷的帶領之下,紛紛跪倒,祈求上天,能讓牛大仁順利渡過此劫。
牛大仁再沒說話,卻是擡頭望天,隻恨這天太過無情,既然已經讓他轉世重生,爲何就不能等他讨還前世血債以後,再将他抹殺。
“你執意要将我抹殺,我卻偏要與你鬥上一鬥,我倒要看看這天,有沒有能力抹殺我牛魔王!”不知怎麽,牛大仁的腦海之中,突然想起穆士平當年所編造的那個謊言。
說話之間,但見天空劫雲迅速彙聚一處,竭盡所有能量,凝聚出這最後一道劫雷,再無驚雷炸響,卻是無聲無息的朝着牛大仁迅速落下。
雖然看似一道,其實卻是三道劫雷凝聚而成,其中有牛大仁的黑白生死能量,有穆月钗的湛藍水屬性能量,還有鐵甲龍未定義的天地五行能量,三股屬性完全不同,強度卻是一般無二的劫雷,本想各自尋找目标,卻被牛大仁完全擋住,隻能融爲一體,共同砸向下方的牛大仁。
“來吧!”
隻聽牛大仁高喊一聲,心念一動,腳下飛劍,帶着他,就朝着劫雷沖去。
到了此時,所有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一點雜響都會影響牛大仁發揮,心中更是充滿緊張和焦慮。
“嗖嗖嗖……”就在此刻,十幾柄飛劍被牛大仁依次釋放而出,連成一條直線,朝着劫雷快速射去。
“轟轟轟……”當飛劍觸碰到劫雷的那一刹那,都會發生一次劇烈的爆炸,而每次爆炸過後,牛大仁都會噴出一大口鮮血。
别人隻當是劫雷将飛劍擊毀,隻有噜噜明白此中道理,并非是劫雷毀了飛劍,而是牛大仁主動将認主飛劍爆掉,以此來消耗劫雷能量,隻是此法對自身損傷太大,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十幾柄飛劍,就此毀掉,然而劫雷之強,豈是十幾件法器自爆就能擊潰,雖然速度有所減緩,但依舊還是迅速的朝着牛大仁砸了下來。
就當所有人都以爲牛大仁就要化出魔能臂,再用神鐵給予劫雷最後一擊的時候,卻見牛大仁的身體突然暴漲一倍,卻是牛大仁把能量陣法施展到全身,也不見他拿出神鐵,直接雙臂展開,把劫雷給死死抱在懷中,控制着飛劍,朝着遠方快速掠去。
劫雷的下落之勢,牛大仁的遠遁之勢,兩者彼此抗衡,互不相讓,在空中劃出一條弧光之後,就撞在一座山崗之上,發出一聲震天巨響,爆炸過後,那座高逾百米的山崗,卻變成深不見底的巨坑。
強悍的第四道劫雷,就這樣被牛大仁給抱着飛走了,穆月钗和鐵甲龍終于安全了,爆炸過後,劫雷潰散,天道卻在此刻降臨,體内金丹瞬間破裂,元嬰就此誕生。
“大哥!”“大仁!”“大人!”……所有人都朝着那座山崗狂奔而去,隻有穆月钗躺在坑底,默默地流着淚水,懵懂無知的鐵甲龍,卻是已經開始化形。
衆人不停的翻着地上的石塊,到處尋找,可是哪裏還能找到?
“大仁,我的兒子。”陸小曼突然又放聲痛哭,手中卻是捧着一隻赤金牛角。
看着這隻赤金牛角,所有人都掩面而泣,這是牛大仁身上最爲堅硬之物,連它都沒能保住,牛大仁的身體怕是已經灰飛煙滅。
又是尋了一天,可謂掘地三尺,卻是再也沒有發現任何關于牛大仁的線索,就連另一隻牛角也沒找到,隻能相互攙扶着回到穆月钗和鐵甲龍渡劫之處。
穆氏夫婦和噜噜幾乎是三步一回頭,隻希望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眼前,可是奇迹始終沒有發生。
這鐵甲龍的身體确實比噜噜還要強悍,足足用去五天,才化形成功,然而鐵甲龍所變模樣,卻是讓所有人大爲震驚,樣貌倒是與穆月钗有幾分相似,可這年紀,看上去最多不過五六歲,難怪她的智力會如此低下。
自從那天以後,穆月钗再也沒有露出笑顔,終日坐在牛大仁隕落的深坑旁邊,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麽,猶如呆傻。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月,在族人的商議之下,以青石爲牛大仁立了塑像,當日穆士平假借玉帝之名,讓牛大仁做了牛魔王,而且渡劫之時,他們似乎也有聽到,牛大仁也自稱爲牛魔王,于是族人尊稱他爲‘牛魔天尊’,世代香火供奉。
“哥哥,你沒死?呵呵,哥哥沒死。”穆月钗獨自坐在坑邊,自問自答的說着。
“哥哥,你真的沒死?”
“呵呵,哥哥真的沒死!”
這次可不是穆月钗在自說自話,而是真的有個男人從深坑底下爬了出來,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穆月钗一下就認出他就是牛大仁。
原來當日,牛大仁也不想死,本想自爆飛劍,必能削弱劫雷強度,然而劫雷太強,即便有所削弱,依舊還是強大,爲了保護穆月钗周全,這才不得已要與劫雷同歸于盡,然而事情就是這麽神奇,他不但僥幸活了下來,還得到莫大好處,身體再被強化一次,隻是被劫雷的強大沖力,給沖到了地底深處,又被掩埋起來。
雖然他勉強存活,但身體和靈魂皆受重創,陷入昏迷,盡管渡劫以後,天道自會給他一次重塑肉身機會,然而畢竟傷得太重,一時難以修複,如今一月過去,這才醒來,雖知化形已然在他昏迷期間完成,但怕家人傷心難過,還未來得及檢查一下身體狀況,就趕緊回到地面,卻不想在此遇到穆月钗。
看到哥哥歸來,穆月钗哪裏還能按耐得住,一下撲到牛大仁懷中,嚎啕不止。
一陣哭訴過後,牛大仁就與穆月钗攜手回到村中,看到牛大仁死而複生,穆氏夫婦自是驚喜交加,族人更是大擺筵席,表示慶賀。
族中所發生一切,牛大仁卻無意外,唯獨沒想到這鐵甲龍會變成此等模樣,變成孩童也就罷了,如此大的塊頭,居然會是女性,想那穆月钗和噜噜整日都騎在她的頭上,不知現在作何感受。穆氏夫婦見她可憐,收爲義女,取名龍兒。
經曆了劫雷煉體,牛大仁的身體強度得到大大提升,龍兒雖強,卻不及他,隻是速度方面,仍舊還是噜噜略勝一籌,兄弟各有所長,如若真心比試,隻怕也是難分勝負。
一場慶祝宴會,卻是從中午開始,一直鬧到深夜,才算結束,在此期間,族中所釀美酒,幾乎告罄,人人都不以元力化解酒氣,個個喝的東倒西歪,有的早已忘記東南西北,倒地便睡。
牛大仁雖然喝了不少,怎奈身體實在太強,普通酒水已難将他麻醉,等到結束,也不管他人怎樣,隻是獨自一人,回到房中。
回到房間,牛大仁就将神識沉入丹田,看看有何變化,然而隻是看了一眼,卻把他吓的差點魂飛魄散,立即退了出來。
爲何牛大仁會如此害怕,隻因别人元嬰和金丹一樣,都是由能量構成,顔色也和自身吸收煉化之能量一般無二,而牛大仁丹田之中,卻是一個真人當空而立,想那身體之中還有一人,換做是誰,能不害怕?
稍做平靜,牛大仁又是壯膽進入,再看那人,牛大仁卻是禁不住露出笑臉,原來不是真人,也是能量所化,自身靈魂,就在其中,可以肯定,這就是他的元嬰。
看到如此情景,牛大仁心中卻是有諸多疑惑,“我的《死氣化生訣》以生死之氣爲提升能量,金丹也是黑白顔色,而這元嬰怎會出現真人模樣?莫非是在渡劫之時,吸收過多五行之氣,導緻《死氣化生訣》再生變化?如今元嬰已然具有五行特性,是否意味,以後我也可以吸收煉化天地之氣?”
想到此處,牛大仁立即退出丹田,擺出修煉姿态,嘗試吸收天地之氣,然而并非如他想象那般,依舊還是無法吸收天地之氣。
“還有一點,既然元嬰已然就是七彩之色,爲何還要左手一團死亡之氣,右手一團化生之氣,而且猶如火焰一般,跳動不止?”
埋頭苦想許久,始終不得其解,隻能再次進入丹田,看個究竟,然而剛才,隻是專注于元嬰如何,卻未在意其它,仔細一看,又是一驚,前世他也是修真之人,自然清楚,元嬰期以後,丹田之中,猶如晴日,清澈無比,元嬰下方,本應還有一汪靈泉,專門積蓄多餘能量,以備消耗之需。
再看自身丹田,除了多出一些五行靈氣以外,依舊還是迷霧一般,元嬰下方,也不見靈泉出現,不知又是爲何。
“那是何物?”在那元嬰背後,遙遠之處,似乎還有一物,隻見朦胧輪廓,卻是難以看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