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峰隻怕眼花看錯,可是仔細再看,那白底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就是‘大仁婦科’四個大字,隻是中間多了一個紅色十字。
“老弟,莫非是挂錯牌匾?”
聽到此話,牛大仁卻是笑着說道:“朱兄玩笑,新店剛剛開張,哪有多餘牌匾,豈有挂錯之理,正如朱兄親眼所見,我這生意,正是幫女人懷孕。”
朱峰搖頭說道:“老弟心思,卻非常人所能理解,想那女人懷孕,都是凡人之事,老弟怎麽也做起凡人買賣?”
“朱兄之話,卻讓小弟心中迷惑,莫非如今之修真女性,已然不想懷孕生子?”
與牛大仁接觸兩次,朱峰感覺,牛大仁必是老練之人,如今看來,也是青瓜一枚,隻能如實說道:“自然不是,隻是老弟有所不知,女性一旦成爲修者,再難生育,并非是身體改變,皆因天道如此,再無改變可能,你想用凡人醫術,與天道抗争,豈不夢幻?”
“朱兄卻是錯了,凡人女子不孕,大仁治得,修真女性不孕,大仁也是治得,就怕大仁有心治病,卻是無人付得起高昂費用。如果哥哥真心舍得,大仁可以半價送你一子。”
看到牛大人言語表情,倒也認真,朱峰又是問道:“兄弟當真能夠治得修真女性不孕之症?”
牛大仁笑道:“大仁所學之法,專治此病,豈能作假?不怕說話難聽,隻怕哥哥就連這半價,也是難以湊齊。”
“如若不能懷孕生子,老弟又當如何?”
“若無身體異常,大仁就能治得,如若治而不孕,甘願十倍返還。”
朱峰笑道:“此話可是老弟親口所說,卻是不能反悔。”
“男兒頂天立地,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豈有反悔之理?”
“既然老弟如此把握,老哥倒想嘗試一下,不知診金多少?”
牛大仁伸出一根手指,然後說道:“一百萬,哥哥若是真心想治,就按剛才所說,五十萬即可。”
聽到這裏,朱峰卻是開懷大笑,“老弟真是玩笑,區區百萬,何須半價,現在就将診金付了,明日就來赴診。”
說完,朱峰就取出一塊極品靈石,遞到牛大仁面前。
然而牛大仁卻是沒有伸手去接,隻是搖頭說道:“隻怕哥哥曲解了弟弟意思,剛才所說的一百萬,并非下品靈石,而是極品。”
“什麽!”聽到此話,朱峰已然僵住。
不說朱峰能否付得起百萬診金,卻說牛大仁爲何要将診金定的如此高昂,隻因低級修者體内所含生死之氣,已然不能滿足牛大仁修爲提升需求,隻有高級修者,才是牛大仁的真正目标,然而,在修真界中,能拿出百萬極品靈石的修者,除非家境殷實,否則必定是那些修真高手。
然而牛大仁卻忽略一點,出錢者,并非一定就是女性修者,更多的是男性修者,所以想用高價擋住低級修者,怕是不太可能。不過這是後話,在此不必多說。
而且牛大仁并非是來者不拒,按照他所定規矩,每月隻接收三位修真患者,若是多出此數,花費精力不說,所吸收生死之氣也難及時煉化,實在浪費。至于接收凡人患者,皆因穆氏夫婦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
開張當天,除了白吃白喝的群衆,卻無一人問診,那些修真之人,看到診金價格,連詢問的勇氣都沒有,隻有幾個凡人,圍着歡歡喜喜問個不停,不知道是真想看病,還是借機搭讪,畢竟修真女性的氣質,絕非凡人所能相比。
盡管牛大仁願意五折優惠,朱峰依舊還是放棄了當初想法,五十萬極品靈石,除非他每天都能遇到牛大仁這樣豪爽的客人,還有一絲希望,否則,隻怕他這輩子都難湊齊。
不過他卻開始懷疑,治療修真女性不孕之症,或許隻是牛大仁的一個幌子,而他的真正身份,很可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修真騙子。
爲何朱峰會冒出如此想法?隻因牛大仁定出一個讓人很難接受的規矩,那就是:凡是到大仁婦科就診之修真女性,必須先交三十萬的定金,然後才給安排就診時間,如若确診不能治愈,再将定金如數返還。所謂的‘安排時間’,是否正是他攜款潛逃的時間?即便無法成功潛逃,也可借助‘不能治愈’之理由,安全脫身。
自此,牛大仁在朱峰眼中,已然成爲修真騙子,若無實證,怕是再難擺脫如此罪名。
一晃數月過去,大仁婦科卻未迎來一位患者,即便那些未達修真之人,看到百金的高昂費用,也是望而卻步,有此錢财,就是再娶幾房妻妾,也是夠了,何愁無子延續?
自從步入修真界,已然過去一年有餘,百氏族人對修真界也是多有了解,紛紛離開武光城,去往其它修真星球,開闊眼界,但凡離開者,牛大仁都會贈與靈石,以做路資。
穆氏夫婦,隻想早日尋得解決之法,讓龍兒開啓智力,步入修真,以免大限到來,全家陰陽相隔,徒留悲切。隻是爲了牛大仁診所一事,這才耽誤。如今一年過去,雖然大仁婦科依舊生意冷淡,然而有牛大仁主持,倒也不必擔心,于是告别衆人,與噜噜和龍兒一同離開武光城,去往廣闊天地,以求龍兒的解決之法。
臨走之時,牛大仁隻是留下十塊靈石,以備不時之需,其餘全部塞給穆士平,以免他們在外受苦,并且再三叮囑噜噜,務必照顧好雙親,護好龍兒,若是在外遇到困難,切莫自作主張,隻要通知一聲,他定會及時趕到。
開始一段時間,牛大仁每天都要與穆氏夫婦通訊幾次,生怕他們在外受苦,随着時間推移,這才漸漸放心,專心經營婦科診所。
然而又是數月時間,别說修真之人,就是普通凡人,也是沒有一個,心中猜測,必是價格太高,讓人生畏,可是一旦降低門檻,患者必定蜂擁而至,倒是不怕人多,隻怕修爲不夠,白白費神。
坐在診室,牛大仁苦思冥想,希望能想出一個推廣方法,讓别人知道他能治得修真女性不孕之症,然而卻是沒有任何頭緒。
“先生,前台有一凡人老者,說是與你舊識,想與你見上一面。”正在思慮之間,卻是歡歡敲門而入,開口說道。
所謂先生,卻是來到修真界以後,牛大仁讓衆人改口,隻因‘大人’這個稱謂,太過招搖。
“你是随我一起來到武光城,交往之人,也都認識,何曾見我與凡人交往,又怎會有什麽舊識?來人可是說了姓甚名誰?”
“來人隻說姓馮,卻又說先生一定不會記得,隻讓我提醒當年相贈飛劍之事,或許就能記得起來。”
“相贈飛劍?相贈飛劍?”牛大仁反複嘀咕,終于想起,于是說道:“你這丫頭,來人你也認得,就是當年初到武光城,龍兒拿了人家水果的那位老丈,還不快請。”
聽到牛大仁一說,歡歡才有印象,隻怪當初把心思放在别處,并未在意,于是下樓将老者帶入診室,關門離去。
“昔日厚顔得了公子飛劍,今日又來叨擾,實在過意不去。”老者剛一進屋,就提當年之事。
牛大仁将一杯茶水遞到老者身前,然後說道:“還請老丈别提當年之事,想我剛入武光城,第一結識的就是老丈,如今老丈還能記得大仁,大仁才覺榮幸。”
“未見公子以前,總被修真之人呼來喝去,自己也覺低人一等,兩次得見公子,都是彬彬有禮,才知修真之人也有區别。”
“老丈過譽,修真之人也是凡人所變,其本質還和凡人一樣,所以不能以高低貴賤來區分。”
老者點頭稱是,然後說道:“今日前來叨擾,隻因小老兒有一親生侄女,如今已經出嫁十年有餘,卻是始終不能懷上孩子,也是找過不少醫生,吃了好些湯藥,仍舊沒有絲毫起色,我那侄女婿,隻怕斷了自家香火,一連娶了七房妻妾,然而至今未得一男半女。本以爲命該如此,哪曾想,不久之前,不知哪裏來了一位遊方道士,卻說我侄女命硬,若不把她休掉,我那侄女婿必定絕後,我那侄女婿倒是還算仁義,始終未提休妻之事,隻是我那親家,多次登門羞辱,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想到公子所開診所,敢問公子,這命硬可是有法醫治?”
聽了老者的此番言語,牛大仁卻是笑道:“莫聽那道士胡說,女子不能孕育,皆因身體有恙,隻要找到病根,大多能治,改日你将令侄女帶來,我給她檢查一番,隻要不是髒器出了問題,必定送她一子。”
一番感謝之後,老者才滿意離開。
隻是相隔一日,就見一輛豪華馬車疾馳而來,最後停在大仁婦科門口,先是下來一個而立之年的男子,但見他錦衣華服,面帶自豪,一看便知是個富家子弟,隻是這人必定智商不高,如若不然,一個凡人,怎會在修真主城之中炫耀。
緊接着下來的卻是七個年齡不一的女子,年齡大者卻比年齡小者至少多出十歲,各個也是绫羅綢緞,不失華麗,給人感覺,窮人進城。
老者早已等待多時,隻等他們全都下車,才将八人引入其中,其餘仆人馬夫,隻能在門外等候。
卻沒想到,老者居然把他侄女婿一家全部喚來,不過牛大仁也未拒絕,反正也是閑來無事,權當解悶,隻看那男子,一臉傲慢之色,卻是讓他反感。
首個坐在牛大仁對面的就是老者侄女,隻見牛大仁将手指輕輕壓在婦人脈門之上,靜靜感受其中變化,隻是過去片刻,卻是不說病情,而是說道:“下一個。”
那老者侄女不明其意,卻是隻能乖乖站起,将位置讓給其他姐妹。
“下一個!”“下一個!”……
“公子,我家相公隻有七位妻妾,如今七位姐妹都已看過,卻是再也沒了。”老者的侄女,看着牛大仁,開口說道。
牛大仁笑了一下,搖了搖頭,然後卻是指着老者的侄女婿說道:“想我大仁婦科,隻爲醫治女人不孕,卻未想到,這第一位患者,竟然不是女人,而是……你。”
“我?”一聽這話,老者女婿指着自己鼻尖,驚訝喊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