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仁知道敖東廷一定會來,龍族的人員稀少,敖東廷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可是他來的時間不對,一來是因爲他知道五大派的掌門人都被關了禁閉,敖東廷怎麽會現在就來找他?
其次是因爲沈若冰,沈若冰質疑他身份的事情,才剛剛過去沒多久,敖東廷在這個時候突然來訪,是不是沈若冰已經把他的事彙報給了七大門派?七大派這才會派敖東廷來調查他呢?
牛大仁知道,不管敖東廷是不是來調查他的,都必須要正面去面對,越是逃避,就越會引起懷疑。
于是和噜噜等人交代了幾句之後,牛大仁就匆匆趕回大仁婦科,剛一進大廳,就看到敖東廷和一個年輕女子坐在大廳牆邊的椅子上閑聊着,看他們親密的樣子,關系似乎很是不一般。
看到牛大仁進來,敖東廷急忙站起來,一邊朝他走去,一邊笑着說道:“若是一早知道先生如此繁忙,斷不敢冒昧拜訪,還請先生勿怪。”
看他雙手抱拳,面帶笑容,倒不像是來興師問罪,牛大仁急忙拱手說道:“别人不知龍王尊貴,讓龍王在此等候,大仁在此代他們向龍王賠罪。”
“并非他們之過,今日敖東廷也不是什麽龍王,隻和他人一樣,前來尋醫問診,卻不知先生能否醫治修妖者難以孕育之症?”
聽了敖東廷的話,牛大仁終于松了一口氣,看來他真的隻是爲了求子,并不是來調查自己的身份,不過也不能放松警惕。
牛大仁笑了笑說道:“修妖者經曆化形劫之時,天道賦予修妖者人類身體,此身體雖然基因與先前一樣,然而構造卻與人類等同,原先身體诟病,若不能在塑形中消除,自然要反映在化形以後的身體之上,所以醫治方法,與人類并無太大區别,隻在用藥方面,稍作調整即可。”
“原來如此,那可否麻煩先生先爲内人檢查一番,若是身體滿足生育要求,我們再來排隊可好?”
“大仁怎敢讓龍王和他人一般排隊,隻要确定身體無礙,大仁即刻安排,此間說話不太方便,還請兩位随我到樓上,隻等檢查以後,再說治療之事。”
說完,牛大仁就帶着敖東廷夫婦朝樓上走去,喜喜隻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撇了撇小嘴,就拿起一本漫畫,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到了診室,牛大仁讓敖東廷夫婦坐在病人位置,然後就爲他們把脈,松開龍王夫人的手之後,又讓敖東廷把手遞了過來。
敖東廷不是鄉野村夫,哪能不知道生兒育女,乃是男女雙方共同之事,所以沒有絲毫抵觸,就把手伸到牛大仁的面前。
檢查完之後,敖東廷就急切問道:“可是有何問題?”
牛大仁撓了撓太陽穴,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大仁有話直說,若是言語中有不對之處,還請二位務必包涵。”
“先生有話,但說無妨。”敖東廷顯得有些緊張,生怕妻子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當然也可能是他的問題。
“根據我剛才的檢查,夫人早年有過一次産子經曆,應該不是很順利,而且胎兒似乎是被外力所絞碎,成型骨骸仍留在子宮之内,導緻夫人的子宮受到了極大創傷。”
聽了牛大仁的話,敖東廷夫婦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哀傷,“大仁先生說的沒錯,内人确實在有過一次身孕,隻是臨盆之時,遇到難産,也是爲了保住内人性命,我才不得不把那孩子生生震碎在她體内,也是東廷魯莽,才造成如此惡果,聽先生的意思,是否内人以後都不能再生育了?”
無論是因爲什麽,親手殺死自己的骨肉,都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而修者比凡人更難孕育,心中那份痛苦,自然也比凡人更甚。
“龍王對夫人的愛,着實令大仁欽佩,不過龍王請放心,問題并不大,隻需調理數載即可恢複,不過大仁心中十分好奇,以夫人的身體條件,是絕對不可能懷孕的,不知龍王是如何做到的?”
牛大仁的話,讓敖東廷夫婦着實一驚,沒想到他隻是号脈,竟能判斷的如此準确,猶豫片刻,方才點頭說道:“先生所說不錯,内人能夠懷孕,并非自然,而是因爲龍族至寶龍珠的緣故。”
“我隻聽說龍珠是龍族至寶,可以增強使用者的身體屬性,卻不知道這龍珠還有如此神奇作用,既然擁有如此至寶,龍族爲何依舊還是人員凋零?”
到了此刻,敖東廷也沒什麽可隐瞞的了,于是說道:“龍族的龍珠,其本意并非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于龍族的繁衍,其中蘊含無上法力,可以讓龍族女子孕育一子,因此龍族才能在修真界生生不息,隻是龍珠的這種能力,每千年才能發揮一次,所以龍珠也隻能讓龍族永不滅亡,卻不能讓龍族繁榮蒼盛。”
“原來是這樣,剛才都是大仁心中好奇,并非有意窺探龍族秘密,還請龍王不要多心才是。”
“先生說的哪裏話,此事雖是我們龍族辛密,但也算不上什麽重要之事,先生肯爲内人治病,東廷心中隻有感激。”
“龍王言重,能爲龍王消除煩惱,大仁榮幸之至。”說完,牛大仁就按下話機,對着那頭說道:“喜喜,讓人把雅客居收拾出來,龍王與龍王夫人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知道了。”對面傳來喜喜不耐煩的聲音。
自從肖蒙被牛大仁派去菩提寺出家做了‘和尚’以後,喜喜對牛大仁的态度那是每況日下,還是歡歡比較通情達理,好在她們姐妹每隔半年就會調換一次,否則牛大仁真的要忍受不住了。
隻是做了一會兒,牛大仁就帶着敖東廷夫婦下了樓,可是剛到樓下,就有一個男人攔在他的身前,在他身後,還有一個面帶羞澀的女人。
男人對着牛大仁深鞠一躬,方才說道:“又來打攪先生,真的很抱歉,隻是想再問問先生,當真是一點希望都沒有麽?隻要還有一點希望,不管花費多少,我都不在乎。”
牛大仁看了看他,然後卻是對着他身後的女人厲聲說道:“你這女子,前番我與你說的十分清楚,你是斷然不能生養,若是你還有份良心,就應主動讓你相公再續一房,也不枉他對你一番情意。”
“先生不要責備内人,是我不肯再娶,如果注定無子,那就不再勉強了。”
看他此番模樣,牛大仁又對那女子說道:“你的相公如此待你,你就忍心讓他就此斷了香火?做人不能太過自私。”
“相公。”聽了牛大仁的話,那女子噗通一聲跪在男人面前,聲淚俱下的說道:“你就聽先生的話,再娶一房吧,倘若你今天還不答應,我就跪死在這裏。”
女子心意已決,男子勸了半天,無奈之下,終于答應,兩人這才離開了大仁婦科,牛大仁也引着敖東廷夫婦去了後院。
“先生隻是一個醫者,怎麽管起别人續弦之事,那女子又是得了何種怪病,先生如此堅決的說她不能生養?”
牛大仁笑了笑說道:“但凡女子,或因身體原因,暫時失去孕育能力,隻需仔細調理一段時間,多能恢複,但讓這男人生子,大仁自問沒這種本事。”
“你是說,剛才那個女子,其實是男人?”龍王夫人感到有些震驚。
敖東廷禁不住搖了搖頭,“先生雖無火眼金睛,但這一脈分辨雌雄的本事,卻是令人感到震撼。”
通過這件事,敖東廷更加相信,牛大仁當真能夠實現他做父親的願望。
把敖東廷夫婦帶到雅客居,牛大仁又把穆月钗和沈若冰喚來,讓她們平日多餘龍王夫人相伴,如此一來,就會少了些許寂寞。
在敖東廷夫人調理期間,牛大仁倒是經常帶着敖東廷去觀看修真學校建設情況,看到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敖東廷也是感慨不已,或是因爲感激,當場就拿出五十萬極品靈石資助學校建設。
敖東廷的慷慨捐助,讓牛大仁想到了一個主意,爲何不面向社會募捐,或多或少也能籌集到一些資金。
“大哥,三座試練塔同時打造,就需要近六千萬極品靈石,加上學校建設、收購各種戰技、煉丹和煉器的典籍、聘請教職工等等一些費用,已經達到九千八百七十二萬,我們的靈石已經透支了将近一千萬,各方都在催款,鏡石先生也在想辦法,你看,能不能暫時先打造兩座試練塔,緩解一下資金壓力?”
提到試練塔,再看一眼身旁的敖東廷,牛大仁自然會想到裘家的那座試練塔,那可是一座靈器級别的試練塔,是他一個人,足足花費三十七年才打造完成的,雖然規模隻是百人級。
不過,好在裘家被滅的時候,那座試練塔處于關閉狀态,除了前世的裘天佑,今生的牛大仁,再沒人能夠開啓,否則裘家的各種戰技,真的就要落在七大派手中了。
“這個絕對不行,萬人級試練塔,就算是二十位練器大師同時打造,至少也要三十年的時間,現在開始打造,就已經有些遲了,絕對不能再拖,靈石我來想辦法,你和器宗那邊也好好談談,看他們能否寬限我們幾年時間。”
噜噜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再去試試吧,不過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器宗比咱們想象的還窮。”
“那你沒去靈石銀行打聽打聽,看他們能不能給咱們貸點款?”
“我的好大哥,貸款都是需要抵押擔保的?難道讓我拿這修真學校抵押?還是拿你的大仁婦科抵押?再說了,那能貸出幾個錢?”
“行了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靈石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來想辦法解決。”牛大仁有些不耐煩的把噜噜打發走了。
噜噜走後,牛大仁卻是連連歎氣,扭頭一看身旁的敖東廷,禁不住眼睛一亮,然後笑着說道:“龍王剛才也是聽到了,不怕你笑話,我是真的拿不出多少靈石了,不知龍王能否暫借我一億靈石,解決一下燃眉之急?百年之内,連本帶利,一并奉還。”
“多,多少?”
“一億極品靈石,這對龍王來說,應該不是很多吧?”牛大仁疑惑的說道。
敖東廷苦笑的搖了搖頭,“一億極品靈石,要是放在過去,别說先生說借,就是先生真的不還,東廷立也沒有二話,可是現在,我真的拿不出來,東廷也不怕先生笑話,現在我還背着五十多億的外債呢。”
“龍王此話,卻讓大仁費解,莫非真的是怕大仁不還?”
“先生真的誤會東廷了,上次七子争霸賽,七大門派一共賠了八百多億,我們萬獸山莊全部靈石還不到七十億,結算完後,我還欠他們六大派五十多億,當真是沒錢。”
“哦,你們七大派不是同氣連枝麽?怎麽還算的如此清楚?”牛大仁問道。
敖東廷搖了搖頭說道:“戰鬥的時候不分你我,可是在利益方面,他們從來都是分的清清楚楚。”
聽了敖東廷的話,牛大仁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才看着敖東廷說道:“既然如此,倒不如我們合作,龍王覺得如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