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
難道是馮秀秀給我的那個本子?
當時馮秀秀說這本子金輝東都不讓她碰,一定很重要,後來給了我,可我卻沒來得及看。
不過現在看來,那本子是真挺重要的,這不是馬上來人搶了麽,而且來的人,還不是金輝東的人,因爲金輝東手下那幾個人,我都看過照片,這裏面根本就沒有。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人太兇了,比那些職業打手還兇,身上就透着一股血腥味兒似的。
其實我們人數是占優的,可很多人都喝多了,而那些員工,雖然很多都是混混,但跟我們卻是雇傭關系,哪會跟我們賣命,現在還有點戰鬥力的,就剩下付勤、洪兵、張弛、海龍還有吳兵,另外還有不到十個兄弟。
家夥都是随手拿的闆凳啥的,跟人家的鋼刀,真的比不了。
我們聚在一起,被人圍在一起,帶頭那個闆寸頭,用鋼刀指着我們,說:“賬本給我,趕緊的!”
“啥賬本?”
我一邊裝傻,一邊仔細觀察情況,心中一定,就小聲說:“吳兵,他們的車沒熄火,一會兒兄弟們沖過去,你趕緊去開車,逮到人就給我撞!”
說着,我也不給别人反應的時間了,先甩了兩把椅子出去,然後就沖了過去,趁着被我砸中那人慌亂,我咬牙就紮了出去,那人側身一躲,卻是被我紮在胳膊上,手裏的鋼刀一下就掉了。
而我餘光看到,旁邊的人已經砍了過來,可就在這時候,付勤也沖了過來,跳的老高,一腳踹在那人的腦袋上,我趁機撿起了鋼刀,也不管會不會砍死人了,擡手就砍了一刀,之前被我紮了的那個,被我一刀砍在肩膀上,嗷的一聲大叫起來。
有了我和付勤沖鋒,兄弟們也跟了上來,海龍和洪兵臨場發揮,不怕燙手,擡起烤肉架的鐵架子就沖了過來,一下就砸進了人群,其中一個人被砸中,但其他人卻躲開了,但卻讓出了一個口子,吳兵趁機就沖了出去。
有人看吳兵跑了,就要去追,我顧不上背後傷口的疼痛,咬牙跟了上去,一刀看在那人後背,可與其同時,我後背又被砍了一刀,給我直接砍倒了,但兄弟們也都頂上來,付勤還撿了一把刀,像瘋了一樣的砍,雖然沒有章法,但卻比那些人還兇。
我們這些人裏面,我是出了名的下手狠,可付勤卻是比我殘忍多了,敲李軍腿的時候,是他幹的,金輝東也是他敲的榔頭,其實金輝東針對我,應該是我動手的,可我有點下不了手,畢竟是給人緻殘了,感覺太血腥殘忍了。
但是,付勤卻根本不想那些,他隻知道,誰欺負他兄弟了,就得上去拼命,就像當時他想幹死李軍一樣!
又砍了我後背一刀那個人剛被兄弟們幹到,我就撲了過去,騎在他的身上,一拳就砸了下去,可卻被他抓住我的手,我猛的向下一撞,用頭撞了他一下,當時撞的我腦袋都有點蒙了,而他則是被沖力撞想地面,後腦撞在地上,比我還蒙。
我拿起他的刀,手持雙刀起身,然後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而這時候,又是一輛車進來了,刹車之後,就是拉車門的聲音。
當時我的想法是,這下真的完了,這些人我們都很難對付,再來一車人,我們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
要把賬本給他們麽,可我覺得就算給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呢。
就在我晃神的工夫,發動機刺耳的轟鳴聲響起,是吳兵,他開着那些人的車,撞向了剛沖進來的那輛車,一個人才剛剛下車,就被撞了回去,巨大的沖力一下把那輛撞的側翻過去,而吳兵也因爲車子突然受到阻力而撞在方向盤上,有點蒙。
這時候,屋裏沖出來幾個人,是八神跟他幾個兄弟,他們手裏都拿着家夥,馬上加入了戰團。
之前吃飯的時候,八神就沒出來,是因爲他玩的那個私服,今天是攻城戰,隻要工會拿了沙巴克,轉手一賣就能掙不少錢,他很珍惜我給他的工作機會,所以當時我們再咋叫,他都沒出來吃飯。
畢竟八神是混過幾年了,出手比學生狠,一棍子就削到一個人,然後把一個袋子扔了過來,喊道:“東哥,讓兄弟們拿家夥!”
有了家夥,我們就不那麽怕了,畢竟已經打紅眼了,誰也不慫,再說東北人的性格就是,不服就幹,先怼了再說!
吳兵晃晃悠悠的下了車,腦門都撞出血了,但他還是慢條斯理的把散亂的頭發,用手腕上的頭繩紮了起來,然後大吼了一聲,沖過來就踹倒一個人,接着就拎起一個小桶,走向那個被他撞的側翻的車,然後把裏面的東西倒了下去。
是汽油!
野外燒烤過的都知道,燒烤前,是需要養木炭的,不會弄的人,一時半會兒點不着木炭,我們就弄了點汽油,是方便點火的。
吳兵也是瘋了,這要是點了,裏面的人不就死了麽……
而對面也是感覺到了,已經有人爬了出來,就在吳兵要點火的時候,那人把吳兵撲倒了,可那人也是摔的七葷八素,對吳兵也構不成什麽威脅了,但卻給同伴争取了時間,紛紛都爬出車,要圍攻吳兵了。
我拎着兩把刀就沖了過去,手起刀落,砍在一個人的後背,然後就胡亂的揮刀,算是把那群人給逼退了。
而這時候,警車的聲音傳來,所有人在刹那間停手,那夥人開始要跑,我們就在後面追,吳兵更是上車,把車橫在了門口,誰都别想跑!
很快,民警沖進院子,大吼着讓我們停手,我把刀扔了,跟兄弟們站在一起。
帶頭的民警看了一下情況,是直皺眉頭,一邊說:“草你嗎的,咋整這麽邪乎?”
是啊,院子裏至少躺了十幾個被砍傷的人,有我們的人,也有他們的人,這種事件,算是惡性事件了。
我趕緊說:“我們吃着飯呢,這群人就開車進來了,見人就砍,跟他嗎瘋了一樣!”
那個帶頭的民警,是個三十多人的男人,有點秃頂,我們之前就見過,抓劉飛的時候,就是他帶人抓的。
他走到我跟前,小聲說:“小陳,咋回事兒啊?”
我想了一下,沒把賬本的事兒說出來,就說:“不知道啊,我們還吃飯呢,這些人就進來了。”
秃頂想了一下,點頭說:“我把人帶回去,小陳你也跟我來一趟。”
我點頭說:“先叫救護車吧,你看這麽人都傷了。”
秃頂說:“你别操心了,我早就叫了。”
想着,我沒馬上跟秃頂走,而是先上樓了,剛進屋,李曼就一臉擔憂的沖過來,問我有事兒沒,我說沒事兒,然後掏出賬本給她,說:“今天這事兒太怪了,你趕緊給你爸打電話接你,還有就是這個賬本,誰也别給,知道不?”
李曼看我這麽嚴肅,趕緊點頭說:“知道。”
“啊……”
小喬卻是突然低呼一聲,随後就哭了,說:“咋都是血啊……”
李曼聽小喬一說,跑到我後面看了一眼,就哭了出來,吓的小臉煞白,說:“你趕緊去醫院啊……”
我安慰她倆兩句,然後說:“我沒事兒,小曼你聽說,趕緊給你爸打電話,别讓我擔心!”
李曼捂着嘴點頭,沒讓自己哭出聲……
之後,我就下樓了,跟着秃頂坐上警車,秃頂看我背上有傷,就讓司機快點開,先給我送去了醫院,那大夫說傷口挺深的,先消毒,然後縫針,還得打破傷風,接着就開始處理我的傷口,縫針是打了麻藥的,而我流了不少血,那種亢奮的勁兒消失後,我的意識也有點模糊了,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可是,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卻不是在醫院,而是趴在一個小床上,屋裏面很黑,隻有一張桌子那有微弱的光亮,我隐約看到,那裏坐着個人,但因爲燈下黑,我看不清他,而他發現我醒了之後,就說:“賬本呢?”
跟我要賬本?
這個人,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可是,我不是被秃頂送醫院了麽,他應該是嶽援朝找來幫忙的,咋就又落在人家手裏了,被出賣了麽?
ps:第四章。
大家六一快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