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百萬和一輛車,還有在市裏買賣的承諾,并沒有滿足李軍,他告訴自己,要不是陳東和付勤把自己打瘸了,那自己早就是市裏的大哥了,能賺何止一百萬?
越是這樣想,李軍就越是覺得,一百萬,實在是太少了。
而周寡婦看到這麽多錢,是都傻眼了,說:“兒子,咋這麽多錢,你哪弄的?”
嗯,這個稱呼,是李軍讓她這麽叫的,因爲表面上,她是李軍的幹媽。
李軍淡淡一笑,說:“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我隻是暫時蟄伏在這個村子而已,現在該到我出場的時候了,等我回市裏,好好孝敬你。”
周寡婦都笑開花了,以前,她還覺得,爲了不寂寞,跟一個小男人玩,還是挺可恥的,也受到村子裏人不少的指責,可現在,她是覺得,自己的眼光實在是太好了,想着以後能在市裏住樓房,也許還能穿貂皮。她就笑的合不攏嘴。
而李軍,眼中是閃過一絲厭惡,因爲周寡婦的魚尾紋太多了,他馬上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女人,是不是太丢人了?
但是,李軍并沒有說什麽。而是讓周寡婦,先把錢收好,然後跟小弟說,讓小弟下手黑膽子大的,都給叫過來,但錢的是,先不能說,小弟領命,樂颠颠的去了。
沒一會兒,七個人高馬大的二流子來了周寡婦家,一進屋,就聞到了香味兒,一看桌子上,是有燒鵝等熟食,還有很多羊肉串,是都快流出口水了,笑嘻嘻的問李軍,能不能吃。李軍很不滿的說:“我李軍對兄弟,一口吃的都不能給嗎?”
司機小弟說:“就是,軍哥最講義氣了,大夥一起吃,還有酒呢。”
然後,一群人上了火炕,就在炕桌上,開始了吃喝,但李軍沒讓他們多喝,因爲一會兒還要幹大事兒呢。
吃的差不多了,李軍就給周寡婦打發出去了,說是要商量正事兒,周寡婦現在老崇拜李軍了,就乖乖的出去了,去那屋,抱着那一箱子錢,美的不要不要的。
而李軍,是一邊剔牙,一邊說:“别說哥不給你們發财的機會!今天下午那小子,你們也看到了,怕我怕的不行,一見面,就給我一輛車,還說給我一百萬,我怕他吹牛逼,就讓人打聽了,那小子現在老有錢了。你們要是想發财,晚上就跟我去老劉家,綁了那小子,到時候,錢要多少,就有多少,知道不?”
“軍哥,這是綁架啊,犯法啊!”
“是啊軍哥,出事兒就完了。”
“我聽軍哥的。富貴險中求!”
“對,幹一票大的,哥幾個,就都有錢了,以後也不用收保護費了。”
“嗯呐,等有錢了,我就去鎮上買房子,娶個鎮上媳婦!”
“煞筆,看你那出息,要我,就去縣裏,鎮裏的我才看不上呢!”
李軍是在心裏面笑,尋思着,真是一群土鼈,又鎮裏又縣裏了,他可是要回市裏做大哥的。
反正,在金錢的利誘下,這些人。是都入夥了。
咋說呢。
這些人,都是村裏的二流子,所謂的二流子,就是那些遊手好閑的,也不務農,就知道瞎混,連個媳婦都混不到,可真是瞎混了。
其實李軍一直挺瞧不起這些泥腿子的,但沒辦法,他瘸着腿,也沒臉回市裏混,隻能在村子裏稱王稱霸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機會回市裏當大哥了。
今天晚上,就讓這些小子動手,讓他們綁人,然後要錢,他不出面,就在幕後指揮,真出事了,跟他也沒關系,自然有人背黑鍋,他拿着一百萬跑就是了,如果真成功了,那他就發大财了,回到市裏,那還不是呼風喚雨?
越想,就越是興奮。
“軍哥。你笑啥呢?”
“是啊,軍哥,你咋笑的這麽奸詐呢?”
“你們懂啥,每次軍哥這麽笑,都有好事兒!”
“……”
一群人,又開始七嘴八舌了,李軍是趕緊收起了笑容,然後開始安排。
而此時此刻,我們是正在劉叔的院子裏吃飯,大鍋裏面,是野雞湯,那真叫一個鮮美,還有兩隻蜜汁乳兔,還有叫花雞啥的,千然姐也下廚炒了兩個小菜,這種氣氛真是太好了,可惜了,李曼他們不在,兄弟們也不在。
哦,付勤是在的,因爲李軍那一百萬,就是付勤送過來的。
隻不過,我是希望,這個家夥今天沒來,因爲是有點丢臉了。
咋說呢。
付勤簡直就是文龍叔的翻版,一見到女人就雙眼放光的樣子,而他看到千然姐。更是馬上被千然姐,身上的那股野性給征服了,就差流口水了,吃飯的時候,都是盯着人家千然姐看,好在千然姐是個女漢子,沒在意,換個别的女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我是覺得挺丢人。拍了他一下,小聲說:“兒子,你能不丢人嗎?”
付勤是一臉認真的看着,說:“爸,你跟我說實話,千然姐,不是我小媽吧?”
這個,有時候我們開玩笑的時候,我就給付勤叫兒子。他給我叫爸,同時也要給李曼她們叫小媽,然後占便宜,說餓了要吃奶,兄弟之間随意開開玩笑,誰也不會真的在意的。
我瞪了他一眼,說:“你别瞎鬧啊,那是我姐,不是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
付勤是說:“我認真的!”
我皺眉。說:“怎麽個認真法?”
付勤說:“東子,幫我追咱姐,我就跟她結婚,以後也不找女人了!”
我是說:“就你,拉倒吧,你跟文龍叔,活脫脫的種馬……”
付勤說:“兒撒謊的,我要是撒謊,我出門就讓車撞死!”
這家夥,看樣,是真的動心了?
這時候,千然姐,看我們在這嘀咕,就說:“倆大男人,說啥悄悄話呢?”
我想了一下,是說:“姐,我兄弟,付勤,跟我說,相中你了,想追你,我倆是換過命的兄弟,所以我得替他說說話。他這人,對兄弟夠義氣,那是沒的說,是個不錯的人。隻不過,你也是我姐。我也不能糊弄你,我得跟你說,他挺騷的,外面不少女人……”
“我草!”
付勤聽到前面,還挺樂呵的,卻沒想到,後面是被我揭老底了,趕緊說:“陳東,你還是不是兄弟了,絕交了!”
額。
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我是說:“婚前随便玩,婚後老實就行,有啥怕被人知道的?再說了,你不是認真的嗎?你要是認真的,就得實話實說!”
付勤是張了張嘴,然後有點羞澀的看了眼千然姐。
而千然姐,是饒有興緻的看了看付勤。随後卻是笑笑,但卻沒說話。
我爸是瞪了我一眼,說:“你劉叔還在這,你瞎bb個啥?”
劉叔是趕緊擺手說:“沒事兒沒事兒,我家這丫頭,可是給我愁死了,連個對象都沒有,嫁不出去給咋整啊。”
付勤見縫插針,說:“咋嫁不出去。我娶啊!”
劉叔是說:“行啊,來,幹了這杯,這事兒就定了。”
付勤趕緊是幹了一杯白酒,然後醉醺醺的說:“我跟你說大哥,你把閨女嫁給我,那肯定不會後悔,我是真相中她了,以後肯定好好的。嗝……”
“老弟啊……”
劉叔也是醉醺醺的,說:“那我閨女,可就交給你了,老弟,我跟你說,你得照顧好你侄女……”
“……”
我是蒙逼了,這輩分徹底亂了。
我爸是瞪了我一眼,意思是,看我咋收場。
而千然姐。是幹脆已經笑了起來,她覺得太好玩了,而且心裏也很清楚,其實自己跟那個付勤,也挺合适的,隻不過,也隻是想想而已,總要相處試試的。
隻不過,随後我是拍了拍付勤。不讓他喝了,他愣了一下,是趕緊警惕起來,借故上廁所,是摳嗓子眼,把胃裏面的東西,都給吐出來了,人也清醒了一點,随後又吃了一顆特事科秘制的解酒藥。面容是漸漸冷峻起來。
付勤很奇怪,姓劉的爺倆,顯然是很可疑,自己都看出來了,可東子咋就沒看出來?
還有,那個老狗,雖然是看着一點都不起眼,是那種就坐在你面前,你也很容易會忽視他的類型。可恰恰是這種人,往往才是最危險的人。
因爲特事科内,最多的就是這種人了,那些人,都太平凡了,平凡到,扔在人群中,你甚至會,馬上就認不出了。
可恰恰是平凡。才是最大的特點。
想着,付勤是解開了灰色小風衣的扣子,從快拔槍套内,掏出手槍,上膛,打開保險,想着,一會兒找個機會,是要跟東子溝通一下,看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又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吃喝結束,一群人坐在院子裏聊天,而付勤則是一臉醉醺醺的樣子,不斷跟劉叔攀關系,這讓我有些奇怪,都是自己人,他裝醉給誰看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