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主,我來的不算早吧?”
第四天清晨,當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一臉尖酸相的黃臯便帶着兩隻身軀如同小山一般的屍魔,趾高氣揚的向唐家的工坊走來,看到早早守候在工坊前的唐家家主,他皮笑肉不笑的打了聲招呼。
今天黃臯的心情出奇的好,無論唐家是否按照他所說的要求備齊清單上的所有兵器,他都已經超額完成了這次收集任務,不僅能夠立刻返回邪獄主城,而且他這一次可是大發了一筆,以後即便亂世來臨,他也覺得自己多了一份底氣。
“特使大人,請吧!”
唐家家主似乎并不想和黃臯多說一句話,陰沉着臉将這位特使大人迎進工坊中,帶他來到工坊大廳中的一張長桌上,長桌上放着數個空間裝置,每一個空間裝置内部的空間,都足有一個籃球場般大小。
清單上的所有武器裝備和額外的那一百萬支箭矢,都分門别類放置在不同的空間裝置中。今天工坊中所有的工匠都圍站在大廳四周,靜靜的注視着長桌上的衆多空間裝置,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疲憊,看着自己辛苦了三天加班加點趕制出來的武器,即将要被一個跟他們毫不相幹的人拿走,每個人都覺得非常不甘心。
但是邪獄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強大,沒有人膽敢違抗邪獄的命令。
黃臯将長桌上的空間裝置一一拿起來仔細察看一番,确定數目無誤後,便放入自己的一個空間裝置中,這種人造的空間裝置非常獨特,不能放進魔痕空間中,隻能放入其他的同類型空間裝置中,而且數量還有一定的限制。
足足用了三個空間裝置,黃臯才将長桌上的所有的空間裝置收好,哈哈一笑轉頭對唐家家主說道:“唐家不愧是傳承已久的鑄造大族,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能夠備齊清單上的全部裝備,尤其是這一百萬支箭矢,真是了不起啊!”
唐家家主對于黃臯的贊譽并不在意,随意敷衍了幾句,就盼着黃臯現在就能離開唐家工坊。
沒想到黃臯冷冷一笑,悠悠的說道:“既然三天的時間,唐家就能備齊一百萬支箭矢,那麽再趕制一百萬支箭矢,對于唐家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你說什麽?”
黃臯的話音未落,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匠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怒氣滿面的質問道。
“唐興!唐天!你們給我坐下!”
唐家家主雖然臉色黑的跟鍋底一般,但還是強壓着心中的怒氣,對着兩個年輕匠人喝道。一個黃臯他唐家并不害怕,讓唐家家主忌憚的是跟在黃臯身後的那兩個屍魔,曾經去過邪獄主城的唐家家主見過這種怪物,當時在刑場之上,兩隻面目猙獰的屍魔,輕易的将天柱境強者撕成碎片的場景現在還萦繞在他的腦海,見到黃臯身後的屍魔之後,他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但是唐家家主的喝止并不能澆滅衆人心中的怒火,一時間,整個工坊完全被點燃,所有的工匠都義憤填膺的怒視着始終趾高氣揚的黃臯,恨不得沖上去将這個所謂的特使狠狠的痛揍一頓,才能解他們心頭之恨。要知道他們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三班不停輪流勞作,才勉強在三天的時間裏,完成鑄造一百萬支箭矢的任務,每個人全都是筋疲力竭的狀态,卻沒有想到黃臯得寸進尺,居然還要他們再鑄造一百萬支箭矢,是可忍孰不可忍!
坐在長桌旁的老鐵匠則是一副置若罔聞的模樣,默默的點燃手中的旱煙,一聲不吭的坐在原地。他早就看透了黃臯的嘴臉,但是爲了唐家一直沒有戳穿,現在他的眼神中滿是疲憊的神色。
隻有黃臯臉上挂着一幅陰險的笑容,殘忍的看着工坊中的衆多工匠,就等着這些實力很弱的凡人控制不住情緒沖上來,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指揮身後的兩隻屍魔,将唐家血洗一遍。
“一百萬支箭矢?你當是你手中的那些兵器和裝備都是大風刮來的麽?”
這時,一道擲地有聲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蓋過了周圍的嘈雜聲,傳遍整座工坊,讓義憤填膺的衆人楞了一下,紛紛望向出口說話的那人。
“這是誰啊?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是不是唐家大院裏的某個纨绔公子哥?”
“這人我見過,是顧老前幾天領回來的一個新人,膽子倒是不小!”
四周的議論聲紛紛響起,肖雲穿過人群,信步來到長桌前,毫無懼色的望着一臉冷笑的黃臯。一旁的老鐵匠心中咯噔一下,心中頓時緊張起來,第二個徒弟是如何意外身亡的,他還記憶猶新,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天賦不錯的傳人,他可不希望肖雲因爲眼前這件事而遭遇意外。
“肖雲!你幹什麽!這是你該來的地方麽?”
老鐵匠急忙站起身來,走到肖雲面前,想要将他拉走,但是黃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機會,怎麽會輕易放肖雲走。
“等等!”
黃臯向前走了幾步,擋在肖雲面前,看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如同貓戲老鼠一般玩味的說道:“年輕人,你知道不知道你剛才在跟什麽人說話?”
肖雲輕輕拍了拍老鐵匠的手,小聲寬慰了幾句,便神色坦然的站在黃臯面前,笑道:“我剛才可沒有和人說話,我隻是想讓一隻不要臉的畜生快快的滾出望川城!”
“你說什麽!”
肖雲的一句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連同唐家家主在内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肖雲,而一旁的老鐵匠心中大急,實在搞不清楚肖雲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非要在這個時候出頭。
“有本事,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次!”
黃臯怒極反笑,招了招手後,原本站在門口的兩個屍魔緩緩的走進工坊,釋放出濃烈的殺氣,工坊内的衆人頓時感覺如墜冰窖,渾身的血液都要被凍成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