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那年的愛情下



月明星稀,深藍天空之下,那是一張受驚的臉,跟一段即将開始的戀情。

空曠的軍營草場,平日裏除了本軍營裏的軍人,沒人敢來造次。孔樓探照燈經過廖雲珠的臉,照亮了一雙濕漉漉的眼。一閃而過。

草叢後一幫丫頭抱着膝安靜的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所有的一切都因爲尹銀海一聲呵斥,靜止了時間。

這下子探照燈算是盯上了廖雲珠,她聽從首長的指令,蕩了一圈秋千之後再次返了回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呢:俏麗靈動的睫毛上站着淚滴,不算是很大的内雙眼皮。尤其是那雙眼珠子,晶白的瞳孔,褐黑色的眸。是因爲受了驚吓所以她眸孔裏的淚若隐若現。

細膩白皙的臉,在探照燈下竟找不到毛孔的出處。

一件白色的棉長裙,無袖,露出小腿下半部分,圓頭小皮鞋。

以他的目光看,她有一副高挑的身材,在那個年代,像她這樣幹淨的女生不多見。

他扳動槍口的手松了,那是一雙标準的審視的眸,像是美洲草原上的獵豹在瞄準獵物時的感覺。

她看起來隻有十幾歲,她在哭什麽呢?大概是被吓到了吧,他想。

本來是來放風的,沒想到竟被那群沒有人情的舍友推了出來,如果晚上沒能趕在門禁前返校的話,别說第二天的功課沒法完成,就是四十多歲的女管家也不會放過她。一定會将她今晚的行徑添油加醋的報告給父親母親,到時候父母會認爲她學壞,隻會進一步的限制她的自由,在派兩個嬷嬷一般的傭人到學校盯着她也說不定。

如今這個兇悍的軍人又拿着搶指着自己。天啊,誰能爲她說明這一切都隻是個誤會,她是被脅迫才會到這裏來的!

尹銀海把廖雲珠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嚴肅的軍綠色,透亮的燈,一張漆了黃色的桌子,一面是她,一面是他。

尹銀海一身軍長,全身上下都是軍人的剛毅與果斷。她看一眼就知道了。她的手放在胸前,手指不自然的攪動着。

他手裏拿着一張軍綠色夾着鐵闆的本子,另一隻手食指與中指間夾着一支筆。詢問她,做筆錄。

——姓名

——廖雲珠。她怯怯的回答,她本不是這樣的性子,但今晚着實受了驚吓,原先的硬氣也隻好放棄了。

——年齡

——18歲,d大大一學生。

他執筆記錄着,突然間就笑了。

“你笑什麽!”她終于忍不住了。''猶抱琵琶半遮面''如今是将那遮面的絲紗摘了下來,張揚着一副不饒人的脾氣。

尹銀海記憶深刻。

她讓他牢牢記住的是他擡頭四目相對時,她那雙不服氣的眼睛。靈動着,倔強着。竟讓他桀骜不馴的心氣在她面前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停下來看着她。失神了幾秒。

一見鍾情是這樣解釋的:幾乎在瞬間,尹銀海就在小女生的眼睛了看到了自己,并且确定那就是另一個自己



過後,他用一種十分輕佻的口氣回答她:“同學,我并沒有問你,你在哪個大學學習!”

一語驚醒,廖雲珠才知道自己多說了話。低頭。複而又擡頭:“我說,軍人叔叔,如果你問完了,是不是可以讓我離開了呢?”她是溫柔與叛逆的結合體,不了解她的人,就能從她的話中聽出來,誤以爲她是被家裏寵壞的壞孩子。

隻是對于他,他隻給她四個字的評價:像,像了!

他點頭:“你可以回去了。”

廖雲珠起身,走到房門口的時候,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總算躲過了!

“廖雲珠!”當她剛剛擡手去開門的時候,出乎意料,他竟然準确無誤的叫出了她的全名,那口氣仿佛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廖雲珠倒黴的閉上眼睛。

他卻說:“軍營不是你一個女孩子該來的地方……太危險!”

那一瞬,她有所觸動,但找回理智的時候,她想的是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她的那幫舍友比她先會去,半夜,當廖雲珠回到宿舍的時候,舍長半推半就的開口:“雲珠,你沒事吧?”

廖雲珠看了她一眼,快步回到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埋頭就睡。能怎麽樣,她們想她怎麽樣?

舍長義正言辭的看她這麽不禮貌,于是第二天,便在全宿舍了宣傳她是個驕傲的,脾氣古怪的大小姐,惹不得!

廖雲珠後來也聽到些有關她的流言蜚語,她知道這都是她宿舍舍長傳出去的,她不理會,''謠言止于智者''由他們去吧。

廖雲珠清楚自己的任務:一切以學業爲重!

事情就如同她想的那樣,女傭把她晚歸的事情告訴了她的父母。母親對她一通訓斥:“雲珠啊!不是媽說你,你一個女孩子家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這學期還沒開始呢,你就胡混。你知不知道二房有多少雙眼睛看着咱們娘倆。你能不能給媽争口氣比過他們!”

每一次母親都會淚流滿面的訓斥她,好像全天下都在欺負她一樣。

雲珠的父親是富商,男人事業一旦成功,仰慕的女人也會多起來,廖雲珠兩歲那年,父親就帶回來一個女人,聲稱這個女人以後就是她的姨太太。

廖雲珠的親生母親自從生了廖雲珠之後傷了身體便不能再生,可氣的是那位姨太太竟在兩年之後給廖父生了一男一女。姨太太母憑子貴,雲珠生母的處境可想而知。

喜的是,廖父從不因爲雲珠是個女孩子就看輕了她。雲珠很有才學,所以廖父有心多培養這個女兒,對她寵愛有加。

正因如此,廖母全心指望着女兒能爲她争口氣。可對于廖雲珠來說,父親愛她,但是母親卻把她當成工具利用,這不正常的親情讓她苦不堪言。以至于後來這樣的認知影響到她自己的感情生活,對于未來自己的感情,她不敢愛,也不能愛!

新生正式開學的那一天,别人帶着歡聲笑語入學,隻有廖雲珠,她帶着母親沉甸甸的囑托,将大學的校門看做視死如歸。

她是豪門千金,也是一個有着不正常家庭的心事少女。

原本以爲不會再見面的兩個人,卻因爲大學生第一星期軍訓再次碰面。

校領導隆重介紹這位來自軍區的年輕上将,簡言之,就是d大能請到尹銀海蓬荜生輝,d大學生三生有幸等等……

再次碰面,廖雲珠顯然不想多生事端

。好幾次,四目相對,尹銀海都想跟廖雲珠多說幾句話,但都被廖雲珠低頭疾走給避開了。

來校之前,尹銀海特意找了廖雲珠所在金融系的系主任,詢問她的個人情況。系主任說:廖雲珠,學習成績優秀,高考時曾以本市文科第一名的成績考入d大。平時不愛說話,聽同學們說她性情有些古怪,平日裏也不善跟别人交流。

尹銀海每次看到廖雲珠匆匆的身影時都會想,一個文科第一名的女孩子,爲什麽要選擇枯燥的金融系?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就是家庭需要。

尹銀海太了解家庭需要代表什麽了!

他出生軍事家庭,從爺爺那輩子起就參軍,保家衛國。父親這輩亦然,他家裏兄弟四個個個都被要求參軍。

尹銀海的爺爺曾經是民國初期的大将軍,征戰無數,榮譽無數。他說最小的老四,也就是尹銀海最像他年輕時候,所有從小就以軍人的準則要求尹銀海,尹銀海十八歲britain西點軍校畢業,回國進入部隊。二十二歲就是軍區上将。這對世代當兵的尹家是無上的榮耀,可是對于尹銀海個人來說,這些榮耀隻不過是負累。隻不過是他不想辜負爺爺期望被逼無奈的選擇。

有時候他在想廖雲珠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是無奈的選擇?

給大學生軍訓本不是非要他來才行,但是尹銀海硬是因爲一句:''廖雲珠,d大學生''而來。

有點想她了!

可是他主動靠近,她卻不理他。

就這樣尹銀海有意縱容廖雲珠幾天。但從之後的某一天開始,尹銀海便對廖雲珠采取軍事化的強硬措施。衆多大學新生當中唯獨爲難她一個人,别人跑步休息,他卻以她體能太弱爲由罰她多跑。

魔鬼訓練進行了好久,剛開始廖雲珠沒敢多說什麽,直到後來,他的無情直接影響到她的學業。

有時候廖雲珠看書看得好好的就突然被尹銀海叫去操場訓練。千米長跑廖雲珠身體承受不來,她在跑了還不到一半的距離跌倒。

夏天,黃土的操場,有許多細細小小的石頭。廖雲珠穿着短裙,跌倒時石頭尖銳部分刺破了她的膝蓋。疼痛讓她無法站起來。

尹銀海就在不遠處,他看見了,隻覺得廖雲珠将跑步看做是他一樣,不用心。尹銀海發怒了,他跑到廖雲珠面前部分青紅皂白的罵了她一頓:“廖雲珠,你起來。嬌滴滴的像什麽樣子!”

廖雲珠一聽這話就火了,她又不是傻子,這些日子以來他故意針對她的事兒還少嗎?咬着唇,不理膝蓋的痛,倔強的的站起身,冷眸對他,出口時卻是質問:“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

尹銀海瞪着一雙黑眸,真真的被她問蒙了。

廖雲珠接着:“爲什麽你要針對我,爲什麽我避你還不夠,你偏就要出現在我面前!”已經有眼淚彌漫了廖雲珠的眼睛,而後奪眶而出。

尹銀海皺眉心疼,想要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卻被她嫌棄的避開了。

清晨的操場裏就她跟尹銀海兩人,廖雲珠歇斯底裏的大吼:“你知不知道你大亂了我的生活,知不知道因爲你的出現,我無法按時兌現我對母親的承諾……。”到後來全部都是她自己的訴苦,她出手打他:“爲什麽你們要這樣對我爲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努力變成你們想要的樣子還不夠嗎

。爲什麽還要欺負我!”

一拳拳打在尹銀海的胸膛,他不動,隻是默默的承受着讓她發洩。

打夠了,哭夠了,廖雲珠轉身離開,她單薄的身體,在他的視線中搖搖欲墜,走過一段路之後,廖雲珠突然暈倒。

“珠兒!”幾乎是沒有思考的情況之下,尹銀海本能的喊出廖雲珠的名字,他快步跑到廖雲珠的身邊将她抱在懷裏,她慘白的臉,讓他不知所措的同時也讓他第一次真切的知道心痛的感覺。

——珠兒,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抱她去校醫室,隔着一層白色的窗簾,校醫替廖雲珠檢查過後出來,并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尹銀海。

“校醫,她怎麽樣了?”尹銀海頭上沁着薄薄的汗,沙啞的聲音傳出焦急的意味。

校醫皺眉,還在想這位上将跟裏面那位到底什麽關系,正常嗎?

“你快說呀!”尹銀海徹底怒了,在部隊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敢這樣做的都是死罪。那一刻,尹銀海真想把校醫從醫務室裏丢出去!如果她不是掌握着廖雲珠病理信息的話!

校醫受了驚吓,這才支支吾吾的開口:“這位同學,她隻是……隻是來例假了。”校醫很耐心的解釋道:“一般情況下女生來例假是要多休息的,不能做激烈的運動,她是過度跑步才暈倒的。”

了解廖雲珠暈倒的真正原因,尹銀海才開始後悔,如果他早知道,他不會讓她跑步的。

“我能進去看她嗎?”這次尹銀海的口氣溫和了不少。

“可以。”校醫自動出去讓出了空間。

刺啦一聲,尹銀海掀開簾子,走到廖雲珠的病床前,除了那淡紅的唇之外,她的臉竟是慘白,睡夢中廖雲珠眉頭緊皺。

尹銀海默默上前,坐在她的床邊,伸手撫平了她皺起的眉頭,看着她,他在床頭喃喃自語道:“傻丫頭,我該拿你怎麽辦?”

他們那個年代,吻是被人不接受的非理性行爲,可是那天尹銀海卻很大膽的在廖雲珠睡着的時候吻了她的眉心,心裏默念:等着我!

廖雲珠醒來的時候,尹銀海已經不見了,除了校醫告訴她她昏倒的時候是教官送她過來的。之後的所有她都不知道了。

伴随着軍訓結束,尹銀海終于退出了廖雲珠的世界。

三年後廖雲珠大學畢業,她在母親連哭帶逼的情況下,并非出自本意的答應與本市一位剛從國外留學歸來的富商公子相親。

廖母的意思是最好女兒能跟那位公子聯姻,這樣她就可以在姨太太面前揚眉吐氣。

相親的地點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咖啡館,也是爲了逢迎那位海龜公子的情調刻意爲之。很不巧,那天尹銀海也在同一家咖啡館跟另一個女人相親。

女人跟他一樣都是軍隊出身,尹銀海對那女人本就沒有多大興趣,之所以答應家裏人就是看在女人的爺爺跟自己爺爺是故交,不想撥了他的面兒而已。

尹銀海比廖雲珠先到咖啡館。他在咖啡館的某處跟女人坐下交談,正想告訴女人,自己對她不感興趣,别讓女人因爲自己而斷送了青春。恰巧這時,廖雲珠跟着一位年輕的男人走進咖啡館,那男人一身咖啡色格子西裝,梳着油頭。流裏流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從他們進來開始,尹銀海的目光就一直在廖雲珠的身上。隻見那男人把廖雲珠帶到一間空位上坐下。座位遠,尹銀海聽不到他們說什麽,隻是兩句話不到,那男人就開始對廖雲珠動手動腳



尹銀海皺眉,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輕薄,在同桌的女人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時候,尹銀海已經大步走過去,将廖雲珠從座位上帶起來,“廖雲珠,我問你,我娶你,你願不願意嫁我?”

是詢問也是命令,不允許廖雲珠逃避。

廖雲珠因爲尹銀海的出現不知所措。

她伸手指着他:“你……。”他不是走了嗎,她以爲她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對,是我!”尹銀海雙手扣在廖雲珠的肩膀上,而後問她:“廖雲珠,你怕守寡嗎?我是軍人,生命都交給了國家,所以你怕守寡嗎?”

廖雲珠迎上尹銀海漆黑而認真的眸,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像是找到了鑰匙打開,釋放。她的眼睛裏蒙起了一層水霧。

尹銀海并沒有急着讓她回答,他墨黑的眼睛倪了眼梳着油頭的男人,薄唇傷勾,他的一個眼神就可以将油頭男人秒殺。

這個時候,尹銀海面對廖雲珠,有重複了他剛才的話,“你怕守寡嗎?”

這個男人是傻子嗎,這世間有哪個女人不怕結婚守寡的,他竟然這麽問,也真是傻的可愛。

“我怕。”廖雲珠回答。

尹銀海期待的黑眸在廖雲珠一句''怕''中如星辰滑落,他沒有勇氣再将手掌按在尹凝絡的肩膀上。就在他松手的時候,廖雲珠複而又說了一句話再次點下定了他娶她的決心她說:“從來沒有人向你這樣張揚就這麽在衆目睽睽之下定下我終身的幸福。也隻有軍人才有這樣的氣魄,因爲你,我喜歡軍人。所以軍嫂也并不那麽艱難!”

“那麽,你答應我的求婚了?”尹銀海在驚喜中再次跟廖雲珠确認。

“恩。”廖雲珠點頭。在二十一年的人生裏,廖雲珠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爲自己而感到幸福。

“好,你記住,三天之内,我向你家下聘!”尹銀海牽着廖雲珠的手丢下身後的所有人離開了咖啡館。

當時尹家人統統反對廖雲珠嫁到尹家來,因爲他們覺得廖雲珠出生商宦家庭,配不上他們家。第二,當時廖父公司經營不善,廖家也撐不了幾年,這樣下去無疑是他們尹家倒貼。

尹銀海結婚的事情沒有跟父母商量,他知道他們一定會拿出一套套規矩反對,明智的他直接找到自己的爺爺,希望尹老爺子能站在他這一邊。

當時尹老爺子跟其他人的意見一樣,他也不同意廖雲珠進家門,他認爲先前給尹銀海介紹的那個丫頭就不錯,門當戶對的。

那天在書房,尹銀海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口求尹老爺子:“爺爺,小海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求過您,您想讓我繼承家業我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唯獨這一次感情的事情能不能讓小海自己做主?”

尹銀海答應廖雲珠三天爲期,所以他隻有一天的時間說服老爺子。尹老爺子不答應,尹銀海便用軍銜跟前途作爲交換,最後,爲了尹銀海,尹老爺子還是妥協了。

廖母不知道女兒竟有這樣一段高貴的姻緣,當她看到玲琅滿目的聘禮時簡直樂開了花。狠狠的在姨太太面前炫耀了一把。

對于廖母來說,她得到了一個金龜婿,但是對于廖雲珠來說,尹銀海是她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的珍惜她的人。廖雲珠出嫁當晚,廖父跟她說了很多,其中有一句就是:“女兒啊,爸這一輩子沒能給你太多,臨老還得仰仗你幫忙。尹家是軍政世家,他們家規矩肯定多,你嫁進他們家,如果他們對你好,那就好,如果他們爲難你,那你就回來

。爸雖然不如以前景氣,但絕對不會因爲錢而讓女兒受委屈。”

“爸爸。”當晚廖雲珠像小時候一樣靠在父親的懷裏哭泣,撒嬌,鬧鬧小情緒。

婚後,尹銀海對廖雲珠極好,他的愛補充了她童年的缺失。尹銀海知道妻子缺乏安全感,所以對她更加的呵護備至。廖雲珠知道婆家人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接受她,但是爲了尹銀海她願意嘗試讓他們把她當做家人,并努力的融入那個家庭當中。

後來,經過廖雲珠的努力公公婆婆總算不再那樣排斥她了。

尹銀海是軍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招惹了仇家。那些仇家找他來報複,知道他很疼愛妻子,便把廖雲珠綁架了。

當時廖雲珠已經有孕在身。因爲受了驚吓,又被那幫仇家毆打,不幸流産。一條小生命就這樣沒有了。

等到尹銀海帶兵過去解救廖雲珠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她最佳的治療期,廖雲珠從此被宣布終身不孕!

尹家人知道廖雲珠無法生育,擔心兒子孫子從此絕後,便強烈要求廖雲珠跟尹銀海離婚。失去孩子對廖雲珠是一個打擊,婆家逼着離婚也是一個打擊,在這雙重的打擊下,廖雲珠終于承受不住,主動跟尹銀海提出離婚:放彼此一條生路。

其實廖雲珠身心受折磨的時候,她更擔心尹銀海的未來,她不能讓他沒有後代。

尹銀海早就知道廖雲珠要離婚,他對她說:“現在全世界都希望我們離婚,但是我不答應。所以老婆,我需要你的支持,隻要你跟我站在一邊,我就有力量了。不然你想看着你老公死嗎?沒有你,我無法獨活。這世上,比你優秀,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可是我隻認準你了啊。你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了,我要許你一生一世的。如果我的身份是你的負累,它壓得你喘不過氣來,那我甯可不要它!”

就這樣,尹銀海向軍隊提出了辭呈,脫離家庭的庇護,帶着廖雲珠下海經商,一切都重頭開始……。

故事講完了,廖雲珠靠在丈夫的懷裏掩面而泣。

尹銀海此生最珍惜的就是妻子的眼淚,他一遍遍的安慰妻子:沒事了,都過去了。

尹凝絡不知道廖雲珠還有這樣一段傷心的往事,她走過去主動抱住廖雲珠:“媽媽,你放心,我永遠都是您跟爸爸的女兒,或許,冥冥之中老天讓我來做你們的女兒就是一種緣分。我會代替你們的親生女兒來愛你們。”

廖雲珠撫摸着女兒的頭發,擦拭眼淚,這才開口道:“其實,雨曦,我們之間真的有一段緣分。那時候,我跟銀海在French舉行商業派對,你跟你的父母,兄妹前來參加。當時我看到你的時候沒有緣由的就有一種親切之感。所以當三年後,君淩拿着你的照片來找我們幫忙的時候,我便一口答應了。”

原來早在很久以前他們的緣分已經開始了。

廖雲珠說:“我并沒有想你不認自己的親生父母,我隻希望你不要忘記我跟銀海曾經是你的父母。”

“我不會的媽媽。”尹凝絡安慰道。

說起君淩的事情,廖雲珠跟尹凝絡解釋道:“君煜已經知道了你的真是身份,他也明确表示他不會讓你跟君淩在一起。所以你要見君淩應該很難。”

一個月以前,Angelina已經在電話裏說過君淩的狀況,現在尹凝絡知道了來龍去脈,自然知道這一切很難,但是爲了君淩她願意試一試,哪怕君煜冷臉相對。

“爸爸,媽媽即使這樣,我也要去見君淩。就像爸爸當初爲了媽媽願意放棄一切。爲了君淩,哪怕是飛蛾撲火,我也在所不惜!”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